《[快穿]改邪归正》乔撄宁

5、编程天才（三） 我有一个大

　　音乐老师身体随着旋律微微晃悠着，她不但负责教音乐，还负责每年碧城一中艺术节教师舞蹈的编排训练，一曲结束：“找位同学起来回答一些问题，这首歌曲的基调是？”

　　“路氨氨。”

　　秦氢答：“欢快地、活泼地。”还好这次问的简单。

　　“不错，这首歌是电影《柳堡的故事》的插曲，当年还曾被列为禁曲、靡靡之音，这首歌是典型的江苏民歌小调式。”

　　“现在离129歌咏比赛大概还有五六节课，期中考试的时候估计会被借出去两节，所以我们有四节课的时间排练。从这节课开始我们就不讲西方音乐了，先上第三章革命歌曲……”

　　被老师提醒，秦氢看了眼手机：2017年10月11日，星期四。
　　明天就放假了，碧城一中高一周末不补课。

　　随后来自星河纪元帝国联盟的秦氢于是接受了一节课的原汁原味的爱国主义熏陶。

　　下课后她溜达回家，刚出校门看到了她的拯救对象沈雁书同学。现在的他因为和林娴在一起的缘故，还有些一团孩子气，也不像后来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沈爷爷去世之后，他几乎是一夜之间就长成了男人。

　　从良唏嘘：这孩子也是命苦。

　　秦氢却一点都不觉得可怜，她有这闲心还不如同情同情她自己。

　　早一点长大就早一点吧。

　　身为一个反派，这个世界上你需要吃的苦还有很多很多呢，不快点强大起来只会活得更惨哦。

　　秦氢揣着自己突然上线的责任心，跟着沈雁书走了两步，正好他走的方向和她家顺路。沈雁书拐进了一个小巷，掏出书包里从食堂带的饭菜，树上的猫咪似乎认得他，“喵呜”叫着就往他怀里蹭。

　　夕阳西下，往他身上镀了一层暖黄色光晕，沈雁书穿着款式丑陋的蓝白色旧式校服，眯起眼睛喂着猫。秦氢只看到他的侧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平时紧抿着惜字如金的嘴唇微微勾着。他军训时候被剃了“劳改头”的发型，经过一个多月兀自茁壮的长成了桀骜的雏形。

　　小猫前爪好像受过伤，已经被妥善的处理过了。

　　看不出来这个冰块一样的人还这么富有爱心。

　　秦氢看了一会就悄悄地溜了，哼着九九艳阳天回了家，入乡随俗嘛。

　　“喂，小良，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从良好奇：“什么想法？你想到怎么改造沈雁书了？”

　　“不告诉你嘻嘻。”

　　只是觉得……他值得更好的。
　　他最初只不过是想和沈家脱离关系，没想着折磨谁。

　　如果这个世界是按照成王败寇来划分正邪。
　　那我就让你不是失败的那一个。

　　读取了秦氢想法的从良：“……”
　　我从未见过思路这么广的宿主。

　　恋爱苦手秦氢不屑冷哼。
　　知识改变命运。
　　看来要更加努力学习才行！

　　从良：这么适合恋爱的番你也能给掰成励志向，是在下输了。

　　*

　　晚自习上秦氢花了半节课把理科作业搞定，剩下的时间都在弥补她几乎零基础的英语。

　　英语倒还好，秦氢熟悉了一下语法之后就问从良要了一本牛津英汉词典背了起来。

　　所谓一力破万法，只要词汇量上去了，理解起来总不会太艰涩。多亏了她的一副好记性，背起来枯燥的词典也不觉得多难受，两节课过去后已经背完了八分之一。算了算距离第二次月考还有三周左右，应付应付考试完全来得及。

　　清晨阳光照进房间，秦氢懒洋洋的起来洗漱，当个体废不用晨跑的感觉真的太舒服了。

　　路妈妈已经准备好了芝麻汤圆和荷包蛋。

　　这个世界的生活真是堕落，出门前她抓了个苹果边啃边想果然由俭入奢易。

　　高中生还是蛮辛苦的，起床去晨读的时候路边只有零星几家早点铺开张了，一中门口的小卖部也开了，秦氢进去捞了包辣条出来。

　　早自习教室一片朗朗的读书声之中，由秦氢为源头扩散了一股浓郁的辣条味。

　　“abandon abandon abandon，absolute absolute absolute……氨氨，好香……”

　　翻着牛津词典津津有味啃着辣条的秦氢不意突然被点名，抬起头来。

　　前桌那个圆脸的小姑娘赵婷婷吸了吸鼻子，转过身来把书撑在秦氢的课桌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手中的辣条。

　　秦氢僵硬了一下，意识到她张扬扰民了，边递给赵婷婷边上道地客套：“一起吃么？”

　　赵婷婷满足。

　　开了一个头之后，以秦氢为中心围了一圈被分子热运动扩散过去的味道吸引过来的同学们，将辣条分而食之。

　　秦氢骤然感慨：“哎，我们可是一起吃过一包辣条的交情了！”

　　赵婷婷幽幽道：“苟富贵，勿相忘。”

　　赵婷婷的同桌程子济鄙视：“分个辣条戏也这么多。”

　　赵婷婷跳脚：“程、子、济！你以后失去了我的生物作业！”

　　程子济一脸奴才：“诶皇上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秦氢突然羡慕起了这和谐友好的同桌氛围，瞥了一眼发现正直的语文课代表同学正在奋笔疾书赶昨天的数学作业。

　　她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课表，第一节数学课。她想起昨天晚自习悠哉悠哉在翻《中国地理》的同桌，好像悟道了。

　　秦氢砸吧砸吧嘴感慨：唉，小良，我突然对这个世界有了点实感，我昨天还以为男主有不用写作业就被系统自动填满习题册的设定呢。

　　从良：……

　　她一时也懒得背牛津词典了，好奇地侧头瞄沈雁书的习题册，他算的快且准，只不过字迹非常潦草。

　　但看到倒数第二题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是一道碧城往年的数列高考题，对于刚学了新课的高一学生而言确实挺费力的。

　　秦氢没忍住插嘴道：“第一小问裂项相消求通项公式，第二小问放缩法证明不等式。”

　　沈雁书这才侧头看了一眼秦氢，有点迟疑地：“路氨氨，不要打扰我思考。”

　　秦氢摸了摸鼻子“哦”了一声，心想这不是看着马上就要打铃了么，狗咬吕洞宾。

　　沈雁书却好像听到了她这句腹诽一样，掀起眼皮凉凉的瞅了她一眼。

　　秦氢却莫名好像看懂了他的那个眼神，大概、约莫是“很好，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从良小心翼翼的冒头：别人靠魅力，你靠数学题？

　　这时风纪委员李星池从过道那边绕过来说：“沈雁书，路氨氨，今天你们值日别忘了，课间操的时候要检查卫生，还有擦黑板。”

　　秦氢腿翘在赵婷婷椅子下的杠上晃晃悠悠的应是，沈雁书只点了点头。晨读时候一般都是背课文、读单词，只有他们这一桌格外宁静，翻词典的翻词典，赶作业的赶作业。却又有一种奇妙而和谐的磁场。

　　虽然已经是十月中下旬了，碧城毕竟是南方沿海地区，今年秋天又有回暖趋势，头顶的吊扇仍在呼啦啦的吹着。

　　沈雁书突然觉得这个以前从来没有关注过的同桌鲜活了起来，她梳的一丝不苟的单马尾随着她翘来翘去的椅子悠悠荡荡，这会她翻了几页牛津词典有点无味，正在闲闲的往天上吹自己的刘海，鬓边的碎发也不安分的摇摆。

　　跟个多动症一样。他想着就忍不住微微勾唇。下笔如有神的裂项相消、放缩搞定了作业。

　　沈雁书晃了晃有点僵硬的脖颈，昨天晚上帮林娴看了一份需要翻译的文件，林娴执教以来偶尔还是会接几份翻译的私活改善生活，但她今天有公开课，需要认真备一下课，他不忍心母亲太过操劳就一点点钻研生涩的专业文件，这才没写作业。

　　至于晚自习，语文老师耳提面命地告诉他语文绝不能成为他的拉分项，让他多提高自己的文学素养，他便去总去图书馆借几本看上去颇有文学气息的书晚自习的时候翻来玩。

　　上课铃很快打响。
　　沈雁书陷入了赶下一堂课作业的忙碌中。

　　秦氢拿出数学书立起来挡住脸，侧头小声啧啧道：“同桌，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年级第一……”

　　数学老师此时正在兴致勃勃地讲：“我昨天布置的习题你们做的怎么样？最后一道大题有几个人会做的？”

　　几个学霸稀稀拉拉的举手。
　　本来秦氢和沈雁书都懒得举。沈雁书听到秦氢的话，颇觉聒噪，于是从作业中抬头把手举起来。

　　数学老师有些意外的看向了平时一贯低调的得意门生，拍了两下黑板，提高了音量：“都看黑板了，我们先讲压轴题。这道题是一道2014年高考的数列题，在高考中属于中档题。”

　　数学老师顿了顿，慈爱的看向秦氢的方向：“沈雁书，你来讲讲你的解题思路。”

　　沈雁书起身：“老师，这道题是路氨氨教我的。”

　　秦氢：“……”无奈起身到黑板前写了几个主要步骤。

　　数学老师本来还存疑，惊讶的发现秦氢写的步骤虽然简略，但都是对的。他满意地把秦氢一通夸，并让她在讲台上解释每一个公式的思路。

　　沈雁书在下面掏了掏耳朵，冲讲台上的秦氢露出一个贱贱的笑容。

　　秦氢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