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隐（修） 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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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具展现力与美的充满爆发力的身体，一张难以描绘的英俊的脸因欲望而扭曲，眉头微皱，大滴的汗水随着动作的起伏而滚落，但立即又有新的在源源不断地冒出。
也许你会问，他们怎么都不拉上窗帘，不怕人看见吗？
哦，这两边都是犹太隔离区，以前我们没被当做是人，而现在，我们已经没有人了。
我拉住窗帘的手有些颤抖，心脏也跳动的很厉害，口很干，额头也在冒汗。
“上帝啊，请宽恕我。”我坐回餐桌前，双手互握放在桌上，把头埋进去，偷窥男性之间的性行为这件事让我觉得羞耻，但它却彷佛有魔力一般让我欲罢不能。
刚开始时我并不懂他们所做的事情的具体含义，只是莫名的觉得很好看，很有吸引力，就像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游戏；但在半年前爸爸和我解说人体结构时，我才知道，原来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
“尼撒，这是人体的生殖系统。”爸爸指着书本上的两幅图，“这张是男性的，这张是女性的，当男性和女性的生殖系统相结合时就是人类的繁衍。”
“爸爸，那两个男性呢？”我提出疑问。
爸爸脸上的表情一瞬间从严谨变为了严厉，“尼撒，你要记住，两个男性之间的结合是被禁止的，因为它严重违背了上帝的旨意；并且，我们是正统派的犹太教徒，这种行为也是违背宗教法律的。”
“好啦好啦，我的小尼撒，每个人都被允许好奇，这只是成长的一个阶段，别害怕。”看我脸色惨白的样子，爸爸以为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严肃表情吓到了，赶紧缓和了表情安慰我。
我违背宗教法律了吗？我违背上帝旨意了吗？可只是看看的话应该不算吧，我只是，好奇而已。
从那之后，每次举起望远镜时我的心情都很复杂。
“罢手吧，”心底有个声音冒了出来，“不然总有一天你也会成为他们。”
“不，不会的，我只是看看而已，我只是好奇罢了。”我为自己辩驳。
“那你为什么现在浑身发热？你敢说你在看的时候没有想到其他人，比如……”声音里充满了严厉的嘲讽。
“不，我……”我的辩白是无力的。
即空间之后，我又多了一项秘密，我喜欢男人。
这是最后一次了，我告诫自己。
我不可以让爸爸妈妈失望，我不可以背叛自己的宗教信仰，我不可以违背上帝的意志，所以，这是最后一次了。
哈桑过来时我正盘坐在沙发上自娱自乐地下象棋。
象棋是我在客厅的茶几底下找到的，有些残缺，少了白皇后，不过被我用一颗白色纽扣代替了，所以玩起来并无太大的影响。
在我的想象中，艾因执黑，我执白。
很快地，在我凌厉的攻势下艾因节节败退，最后我轻而易举地赢了。哈哈，要知道，之前我可从未赢过他。
如果非得让我找个理由抱怨一下这间屋子的话，那应该就是进出屋子的大门太不实用，仅仅是作为一个摆设而存在。哈桑每次都是从地下道那边过来，所以他的出现都是既无声又无息。
我是在第四次战胜艾因、抬起头活动肩膀时发现的哈桑，他就站在我的旁边，也不知道来了多久。
我有些惊喜，因为他走的时候说自己有事情要办，我还以为他今天不会再过来了呢，“哈桑，你怎么也不说话呀，吓我一跳。”我向他抱怨。
“真是太让我意外了，没想到小尼撒连下棋也这么厉害。”他一本正经地恭维我，不过弯起的嘴角和眼底的笑意暴露了他真实的想法。
我对于自己的水平还是很清楚的，因为艾因每次嘴馋了就会来找我，“尼撒，咱们下盘棋吧。”然后不到五分钟，甜食就纷纷易主了。
“你怎么又来啦？”我有些窘迫地朝哈桑瞪眼睛，手忙脚乱地赶紧把象棋都收起来。
“唉，我不大会下象棋，因为怕被嘲笑也一直都没和别人下过，尼撒愿意陪我下一盘吗？”哈桑对我冲人的语气毫不介意，反而彬彬有礼地向我提出了对弈的请求。
说实话，我还是蛮心动的，要知道爸爸和老杰森只要一看到我拿棋盘就避恐不及，艾因也会边咬着糖球边抱怨，“糖球啊糖球，为了你，我出卖了自己的灵魂。”
五分钟之后，我面无表情地推开棋盘，“哈桑，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尼撒，我给你带了一个背包过来，换洗衣服也在里面，你要不要去试试？”谈话高手再次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乍一看说话者的神色十分坦然，如果你能忽略他黑里透红的脸以及眼底的尴尬神色的话。
哈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赢的，明明已经使尽浑身解数去输掉这盘棋了呀。一个非常客观的评价是，尼撒的棋艺与他本人的容貌成反比，上帝是公平的。
背包是帆布的、很结实，颜色和哈桑的肤色很像都是浅褐色，十分耐脏。
衣服就是毫不起眼的普通男孩儿的装束，黑色的鸭舌帽、白色衬衣、深棕色外套加黑色的背带短裤，但是非常合身、料子也很舒服。
“谢谢你，哈桑。”我穿好之后走出卧室。
哈桑对尼撒的新装扮很满意，除了鸭舌帽下的那张过分漂亮的脸，尼撒现在看上去完全就是街上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少年。
“越不乍眼才能越安全。”哈桑对衣服做出解释。
“嗯。”我明白他的意思。在未来很久的时间里我都需要躲躲藏藏，显眼对我没好处。
早在住进犹太特区的第一天，为了能更长久地活下去，爸爸和我以及特区里绝大部分的犹太人都摘下了头顶的基帕，就像是验证了多年前姑姑曾对我说过的那句话，“作为一个犹太人，只要朝着积极的方向改变，便无须羞耻。”我想自己现在应该是懂了。
夜幕下的犹太区显得格外空旷，偶尔外面会传来零星的枪声，那意味着我的同胞又少了一个。
“祝每个人好运，上帝会保佑我们大家的，晚安，上帝。阿门。”在一个人睡觉的日子里，我习惯了和上帝说晚安。
伴着枪声入眠，早晨也在一片枪声中醒来。我赤着脚走到窗前撩开一丝窗帘，十几个带着大卫之星臂章的尸体横卧在街边，旁边是几个端着枪的德国军人。
眼睁睁地看着同胞们一个个地倒下，上帝，你在哪里？你能看见自己虔诚的信徒吗？你听见我们痛苦的哀嚎吗？
早餐时，我就着一杯凉水食不知味地嚼着干面包，空间里有罐头和果酱但我却什么都不想加。
我的心里彷佛有一簇火苗，我的同胞们都在外面忍受痛苦的煎熬而我却安然地坐着这里享受早餐。我很焦躁，我迫切地想做点什么，可是又什么都做不了。不，我还有哈桑，他会支持我的。
哈桑过来的时候，我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
哈桑牵着我的手到沙发前坐下，看着我的目光中满是爱怜，“尼撒，你是个好孩子，可是你太小了，你现在应该做的是被人保护，而不是去保护别人，你懂吗？”
我现在对自已这个需要被人保护的小孩子角色已经厌恶透了。
我很想大声地对着他嚷嚷，我有空间，我会打枪，我甚至还救过很多的小约克们，我不比你们任何一个成年的犹太人差。
但最终我吸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恨恨地甩开了被哈桑一直握着的手。
面对我倔强的脸，哈桑叹了口气，再次拉过我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尼撒，你看这样好吗，等过两天出去后，我带你去一个秘密的医疗基地，斯基先生不是教过你一些医疗常识吗，在那里你应该可以帮助别人，这样行吗？”
我瞬间就高兴起来，“真的吗？你不骗我？”我一眨不眨地看着哈桑。
哈桑苦笑了一下，“我什么时候骗过小尼撒啦。而且，如果我再不答应的话尼撒是不是永远都会生我的气，不理我了？”
我顿时有点讪讪的，好吧，哈桑在任何一件小事上都从未欺骗过我，答应我的事情一定都会办到。我有些为自己的任性感到不好意思了，“哈桑，对不起，我……”
哈桑没生我的气，只是摸了摸我的头发，认真地看进我的眼睛，“尼撒，答应我好吗？以后无论怎么样，你都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我明白你想保护其他人的迫切心情，可是你想，你不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吗？只有先保护好了自己，才能更好地保护别人，你说对吗？”
听了哈桑的话，我更加内疚了，“梅耶克先生，我……”
哈桑将自己的额头靠在我的额头上，握住我的双手放在唇边亲吻，同时用他那双迷人的深棕色眼睛深深地望着我，“答应我好吗？还有，请喊我哈桑。”
在他的目光下，我不自觉地点头，“好的，哈桑。”
说完后，我垂下眼帘不敢再看他，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的那一瞬间我觉得哈桑他是爱我的，就像爸爸爱着妈妈一样。
“哈桑，我，我想去洗手间。”抽出被他紧握的手，我落荒而逃。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隐（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