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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怀疑 薛顽嘟囔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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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顽嘟囔道:“坛主您也没跟他打过交道,怎么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朱凤玉终于抬起头来,他微微一笑,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虽然没有打过交道,可打过仗啊。永靖此人,有本事、有武艺,治军严谨,堪称将才,但却并非帅才,这样倒也罢了,他最大的弱点,是军中没有一个出谋划策的军师。本来皇上让他与和珅一起,就是让和珅的聪明脑瓜带带他,可没想到这两人面和心不和,和珅一心想贪那赈灾款子,永靖最不耐烦和文官墨迹,就这样一个人来了。这岂不是天助我也?”
正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青年浑身一凛,无暇的容颜在一瞬间变得严肃,竟再无半分艳丽之感,平时温柔似水的桃花眼此时微微眯起,闪过凌厉的光芒。薛顽踮着脚从门缝看去,回头无声地用口型说道:“是凤十。”
朱凤玉比了个手势,薛顽点点头,将门拉开一条缝,门外一个瘦小的少年泥鳅一样的滑了进来,薛顽警惕地左右望了望,见空无一人,才小心地关上了门。
凤十进门便快走两步,单膝跪下道:“属下见过坛主!”
朱凤玉摆手道:“不用多礼,快起来吧!”
凤十从善如流地起身,笑道:“坛主真是料事如神啊!”
朱凤玉道:“哦?什么事?你快坐下,详细说来。”
薛顽很有眼色地将一把靠椅移到朱凤玉下首,凤十微微点头谢过,大方坐下,道:“我们在周围县城的人,在永靖来到同州府当天就同时撤退,冯源不明所以,只得回去禀报永靖。而此时永靖他们已经注意到我们留下的尸体,勒尔甘也开始怀疑冯源兄弟俩。”
朱凤玉嘴角微微扬起,道:“好!只要他们再深入调查下去,矛头更会直指冯守备。”
凤十大力点头道:“坛主英明!冯泽这人最是受不得一点冤枉,性子暴躁易怒,若是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我们才好浑水摸鱼!”
朱凤玉满意地点头道:“正是如此!”思考了一会儿,又想起什么,道:“让人把戴飞的家眷偷出来,现在冯守备的人马都派出去了,大营空虚,正是好机会,此事要尽快办。还有,让我们的人不要跑远,近处的在花音区各个乡镇化整为零,潜伏起来。远处的去投靠我们在程城、童关等地占领的农村,自会有人安排他们。记住,没我的吩咐,万不可轻举妄动。”
“是!”凤十微微抱拳,转身利索地出去了。薛顽小心翼翼地四下瞅了瞅,仔细关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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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怀疑冯守备?已经投靠反贼?”永靖一双鹰眸此时睁得老大,全不见平日里的犀利,显得有些单(呆)纯(蠢)。
勒尔甘副都统沉重地点点头:“不错!若非如此,为何我们刚来,贼子就全部逃跑,且他连一点线索都查不到,这也太假了。”
永靖听了这话,竟摇摇头笑了, “我在数日之前就曾写信给他,命他调兵前往周边各县探查,若他真是反贼,那从那时起就有充足的时间让同伙慢慢撤退,而不是在我们刚到同州府时突然行动,这样的巧合,也未免太刻意了,总觉得好像有人要故意引我们怀疑到他身上似的。”
勒尔甘道:“可是,也不能不防啊!”
永靖不理他,继续分析:“若他真是反贼,又孤身一人——噢不,只带了两名亲兵——前来向我们汇报,那就该找一个好的借口让我们不怀疑到他身上,而不是像刚才那样一问三不知。这也太奇怪了。。。”
勒尔甘坚持道:“大人,既然他身上确实存了疑点,就应该顺着线索继续深入调查,若他真的没有投靠反贼,自会还他清白!”
永靖点点头,道:“不用你说,我已派人去查了。”他说着,又微微苦笑道:“只怕幕后之人要的就是我们对他起疑,不能全然信任……冯守备在此地的驻军足有上千人,这批人不能为我们所用的话,等同于自断一臂啊……”
勒尔甘迟疑道:“大人言之有理,可下官觉得还是谨慎为妙,既然贼子们均已逃跑,想必也是不敢与我等正面敌对,先看调查结果再言其他吧。”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人抬头看去,只见一名前锋营哨兵走到门口,抬手道:“启禀两位大人,两具尸体身份均已调查妥当。”
永靖招手道:“进来说话。”
那哨兵进来刚想跪下,被永靖一把搀起道:“不用多礼,查到什么了,快说吧。”
那哨兵站起来又行了个礼:“是!”才详细说道:“第一具尸体,名唤尹有迈,无父无母,从小混迹市井,没有固定居所,是同州府有名的混混。经常偷鸡摸狗坑蒙拐骗,被衙门捉过好几回了,但大错是没有的。”
“第二具尸体,也就是身体保存更完整的那具,本来是东边很远的赤水镇一家财主的长子,后来不知怎的被爆出他们家欺压百姓强占良田,百姓们群情激愤,要求官府惩处。他们家为了保住家业,就把他推出来当替罪羊,又来镇长又收了他们家好处,把他偷偷放了,家里却从此跟他划清了界限,并让他不要再回去。他从小锦衣玉食什么也不会,浑浑噩噩跑到同州府,这里是闪息数一数二的大州府,城区住的都是有钱人,光是乞讨也饿不死,于是堂堂一个富家少爷最终沦落成乞丐。”
永靖认真的听完这番话,没有打断,一直到他说完了,才道:“这样说来,这两个人在大雪天也很有可能无家可归,流落在外,而不是躲在门内烤火取暖的普通人……”
那哨兵道:“正是!”
永靖道:“这两人还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比如他们平日里来往的人,有没有仇人、恩人之类的?”
哨兵道:“属下还未曾查明,请大人恕罪。”
永靖拍拍他的肩膀道:“无妨,这点时间查出这些东西已是不易,你再继续追查下去,这两人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是!”
等哨兵出去,永靖道:“走,我们再去看看知府和同知的尸体有没有线索,他二人也被砍了头,只是伤口与那两人有些许不同。”
勒尔甘点点头,两人往外走去,刚走出门,差点与门口的冯守备撞个满怀。
冯守备也吓了一跳,退后两步就要请罪,永靖拦住,道:“别废话了,有什么事直接说!”
“下官得到消息,西岸府辖内寒玉、八桥、马斗等县城同时遭到反叛军攻打!”
永靖浑身一震, “什么!?”他凝眉思索了一瞬道:“西岸府守营军首领是杨林涛参将,我曾写信给过他让他调度周围驻军戒严防守预防反叛军的啊。西岸府是闪息省首府,皇上应该也有旨意给他才对……”
“确实是杨参将,正是他写信给卑职告知此事,请求支援!”冯守备面露焦急之色。
永靖眉头慢慢皱起:“西岸府守营军有多少人?”
“大约三千人。”冯守备道。
“这么多人应该够了啊,怎么会要支援?”永靖狐疑地看向他。
冯守备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干脆说实话道:“大概平日里缺乏训练,且士兵的年龄老的老小的小,实际能参战人数大约只有五百人左右。就算加上招募的民兵,也应不足千人。”他还没说的是,由于官员的层层克扣,军队里的兵器几乎都是残次品,刀无韧性,真正上了战场估计砍几下就会断,而火器更是几乎没有。
永靖扬手狠狠拍了下桌子,把身后的藏蓝披风甩起一个愤怒的弧度,猛烈的寒风灌进来,冰冷沁骨,剩下的两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冷战。
他闭了闭眼,又道:“信在何处,拿给我看。”
冯守备从袖口掏出信递给永靖。永靖仔细看了一会儿,最终道:“我不太熟悉杨参将的字,你们谁认识,帮忙看看是不是他本人写的。”
冯守备+勒尔甘:……原来您不认识他的字,那还抓着看了半天,浪费我们感情啊大人!
永靖显然也有点尴尬,他右手虚握成拳在嘴边,轻咳了一声。
冯守备道:“大人,下官仔细查看过了,确实是杨参将的字。且有将军印记为证,不会有错的。”
永靖当机立断,扬声道:“扎克丹!”
扎克丹闻声迅速赶来,速度奇快,他面无表情地垂头站在永靖面前,只听永靖道:“你带800前锋营兵丁、300神机营兵丁,与冯守备一起前去西岸府支援,一切听从杨参将安排。”
“属下领命!”
“下官领命!”
勒尔甘等两人走了,才道:“大人,您让扎克丹带走那么多精锐,城里这些剩下的人数虽多,可说句难听的,都是些乌合之众,万一这是调虎离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