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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豆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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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圆自然说好,又道:“你的小仓鼠今天喂过了吗”
小孩摇头:“没有”
“我们一起喂吧!”
“好!”
小孩噔噔噔跑到床边,扒拉出竹笼,又飞快跑了回来。郭小圆把装饲料的瓦罐打开取出少量饲料,又原样放了回去。
郭小圆将竹笼和饲料放好,又抱起小孩,把他也放在桌上。小孩伸出小手抓起一小把饲料,扔进笼子里。
小仓鼠乱跑了一阵,终于发现了有吃的东西,它停在饲料前,蹲着胖乎乎的小身子,开始往嘴里塞各种食物,不一会儿工夫,两颊渐渐鼓起,还在不停颤动。小孩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小嘴微张,十分专注。
郭小圆看着那只毛茸茸的小仓鼠,心里痒痒的,太可爱了,好想抱起仓鼠揉捏一番啊,可惜这小东西太胆小了。他心里想着,反正仓鼠咬人也不疼,大不了再咬一次。便抓起一把饲料,放在手里,把整只手伸进了竹笼。
永璘惊呼一声,拽住郭小圆的手腕,就要往上扯,“小仓鼠咬人呢!”
郭小圆忙道:“没事,我会注意的。”
永璘还是很担心地看着他的手。小仓鼠已经回到它在笼子里面的小小窝里了,嘴巴蠕动着,把刚才吃进嘴里的食物都吐了出来。小孩很惊讶,“它吐了!是生病了吗?”
郭小圆解释道:“不是的,它的嘴巴就像他随身带的包裹,能装很多很多好吃的,可是他一时吃不完啊,就吐出来,放在家里,存起来,以后再吃。”
“哦……圆哥哥,小仓鼠过来了,你小心啊。”
“嗯!”
小仓鼠显然还是有些怕郭小圆的手,等待了半天才凑过去嗅闻。
这次郭小圆的视线紧紧盯着小仓鼠的嘴。果然,那只小家伙似乎对温热的手指头很好奇,张开嘴巴就要咬。郭小圆轻轻一缩手,小家伙咬了个空。永璘在旁边松了好大一口气。
接着郭小圆连续躲了好几次小仓鼠的牙齿袭击,终于,小仓鼠似乎是对这个游戏失去了兴趣,鼻头一耸一耸地转移到了手掌上。
它试探地小步爬上手掌,郭小圆紧张的一动都不敢动。小仓鼠爬到了手心,耳朵动了动,似乎在判断这陌生的地方有没有危险,然后开始飞快地往嘴里塞食物。
小孩惊喜地望望仓鼠,又看看郭小圆,捂住了嘴巴,似乎怕忍不住惊叫出声。
郭小圆也非常高兴,又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等小仓鼠搬完手心里的食物。他把桌上剩下的饲料都拨在掌心,放进竹笼。
永璘小小声的抗议:“我也要喂……”
“不行,太危险了,要是躲得不及时,就会被咬,等宝宝长大了再喂好吗?”
“好……吧……”永璘不情不愿地说。
郭小圆不忍心看见小孩沮丧的样子,又道:“宝宝给小仓鼠取个名字吧!”
小孩眼睛一亮,显然来了兴趣,道:“好啊好啊!”
又皱起小眉毛,歪头仔细思考着,“叫什么名字好呢……”
郭小圆长吁一口气,果然是小孩子,转移话题神马的屡试不爽啊。
他倒不是不愿意给小孩喂仓鼠,主要是小孩反应没有大人快,如果被咬一口的话……
虽然仓鼠应该是没有传染病的,可是万一呢,万一出了问题呢,别说是真的出了问题,如果这事儿被人知道了,他以后说不定就不被允许见小孩了。
“我想到了!”
小孩的声音让郭小圆回过神。他笑道:“想到名字了?”
“嗯!就叫豆豆!”
“豆豆?为什么叫豆豆?”郭小圆纳闷,他还以为小孩会取个毛毛或者是毛团之类的名字,因为小仓鼠团起来睡觉的样子就是一只圆圆的毛团子。
“因为他的眼睛很像黑色的豆豆。”
郭小圆一看,果然,灰色的毛团两只眼睛圆圆的,小小的,真的很像两颗泛着光泽的黑豆子,“宝宝真聪明,这名字真好听!”
小孩每次被夸奖都会很不好意思,他把脸埋进郭小圆的怀里,蹭来蹭去。
郭小圆笑道:“宝宝,我再画几只其他的小动物送给你好不好呀!”
“好!”
接着郭小圆又画了小狗小猫小兔子等许多小动物,统统都是简单线条勾勒的简笔画,并不复杂,但是活灵活现的,都很可爱。小孩相当喜欢,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恨不得抱着这些小动物一起睡觉。
一直到傍晚时分,天色渐暗了,小孩还不肯让郭小圆回去,郭小圆只好跟这位小祖宗保证以后还会画这个那个等等一大堆东西给他。小孩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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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郭小圆躺在床上,照例在脑海里进行一天的总结,除了草草计划的绘画练习,更将上午钱云和陈启善的武功招式快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他隐隐觉得钱云的打法更适合自己。钱云的身法可攻可守,可刚可柔,就像大海一样包容,既能惊涛骇浪、翻江倒海,又能风平浪静、温柔地甚至滑不溜手。正好很适合自己这种控制不住力气的菜鸟练习。
若能练成像他那样的身法,应该就能更好的掌控自己的力量了吧。他仔细回忆着钱云的一招一式,眼皮渐渐沉重,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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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太后圣寿的正日子,郭小圆他们不仅不能放假,还得要去充当仪仗队举旗,他们早早的起床,集合,一起领了旗子后,朝太和殿走去。
此时天空刚刚泛白,清晨的露水打湿了紫禁城里精心种植的草木,它们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冬天的影响,反而更显青翠欲滴,焕发着勃勃生机。郭小圆情不自禁地深深呼吸,只觉得古代清晨的空气真是好,怎么吸都吸不够。
郭小圆他们排着队,按照首领太监的指挥一一站好,就不能动了,保守估计要站大半天——字面意义上的大半天。
到了吉时,鸿胪寺官和理籓院官分别领着文武百官和蒙古等外藩王公进宫。
乾隆皇帝已在太和殿升了宝座。殿外两侧有宫廷乐师团奏着庄严隆重的礼乐。
大臣们来到太和殿,文武百官依次按照等级在品级台跪坐,行叩头礼,齐声为太后贺寿。
礼毕,太后就回了后宫,去接受后妃命妇们的参拜。
慈宁宫,由目前后宫内除了太后之外地位最高的庆贵妃带着一众后妃公主命妇们进殿,而4品以下的命妇,无法进得正殿,只能在偏殿隔空叩拜。
皇太后端坐在高高的宝座之上。她头戴金凤朝冠、蓝黑色抹额上镶着巨大的黄色宝石,身穿明黄色彩云金龙纹饰朝袍,外罩青石色彩云金龙纹饰朝卦,胸前挂了三串朝珠。
她的面容清瘦,两颊甚至有些凹陷。第一眼看去似乎有点不近人情的感觉,然而细看之下,这位年仅九旬的老人眉清目朗,神情温和,不仅不见严苛,反而有些慈祥。
庆贵妃率一众命妇行三跪九叩大礼,皇太后笑着一一受了,又赶紧叫起,并命人设座。年纪大的命妇都有座,品级低或比较年轻的就只能站着了。
庆贵妃又让人呈上众妇献礼的礼单以及礼物,大部分的礼品已经存入库中。这里展示的都是经过挑选,寓意吉祥,兆头好的礼品,摆出来让老太太瞧个乐子。比如某某老王妃献上的玉雕寿桃,刚满6岁的某某小郡主亲笔写的寿联等等.
其中宫中妃子一同绣的十二扇祝寿屏风最是出彩。小太监小心的展开来。只见那屏风红木为底,金线钩边,镶着数颗玉石,每扇屏之间缝隙极细,当间绣着一个笑容满面的老太太,坐在宝座之上,正接受众命妇的朝贺。整个画面栩栩如生,又显吉祥喜悦。再看背面,绣着密密麻麻的不同的“寿”字,竟是一幅完整的万寿图。
这屏风竟是一幅精美的双面绣,皇太后十分欢喜,大大的称赞了几句,又问诸后妃:“这屏风是你们一起绣的?幸苦了,这是谁的主意?”
庆贵妃起身回道:“虽是臣妾的点子,宫中妹妹们也都出了力,能博母后一笑,臣妾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皇太后亲切地握着她的手,连连笑道:“好。好。”
庆贵妃年纪其实很大了,在皇太后面前却像个腼腆的小姑娘一样,她羞红了脸颊,似乎被太后夸得很不好意思。
年轻的妃嫔们看着她演戏,却也并没有什么反感。只因皇帝年事已高,于女色方面已经不像年轻时那样风流。
而且这位皇帝对于给后宫妃子的位份很是吝啬,就算她们再怎么貌美如花,再怎么被乾隆喜欢,也并木有什么卵用——皇帝只按资历和家世给位份,要想升的高,除了要拼爹,还要混资历,简单的说就是年纪越大,位份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