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画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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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云和陈启善亲自“指点”了这帮小太监整个上午。让郭小圆惊讶的是，这两人虽然是轮流上场，但打了那么多场应该也挺耗体力了，他们却依旧动作机敏，招式稳健，只是呼吸稍显急促而已，似乎完全没有累的样子啊。
钱云得知郭小圆的疑惑，道：“小圆子，这就是你最大的弱点了，刚才我就想说了，你的体力太差。在这方面，他们……”指着王友苏昌他们，“……都比你强很多，大概与你的身体资质有关。你以后若遇到了真正的敌人，最好是速战速决，千万不可拖延时间，战局拖得越久，对你就越不利。”
郭小圆认真点头行礼道：“多谢钱总管，小圆子受教了。”
钱云满意的点点头，看看天色，开始赶人：“今天就到这里了，走吧走吧。”
众人一一行礼告退，回房拿着洗簌用品和换洗衣服奔向澡堂。进去一看，果然，池子里是清澈见底的清水，木有淘米水了。郭小苑略有遗憾，不过现在经常洗澡，身上也不脏，随便泡泡就行。
洗完澡差不多到了饭点，郭小圆将自己的腰牌给了丰鸣，让他去膳房把他那份膳食也领了，他去永璘那里蹭饭。他的这份可以全领成干粮，晚上大家分着吃。
郭小圆一路溜达着来到景阳宫，一股饭菜的香味顺着冷空气钻入他的鼻腔。他吸吸鼻子，打了个喷嚏，这天儿真是越来越冷啦！
永璘听到动静，抬眼瞧见外头的郭小圆，开心地冲出屋门，后面紧紧跟着一个宫女急急地喊着，“主子，当心脚下！”似乎是叫彩芝的那个。
也许是太后圣寿的原因，小孩今天打扮的很是喜庆，明黄色的小长袍，大红色的马褂，头上还戴着一顶毛茸茸的小帽子，衬着一张小脸越发白嫩。
郭小圆看着欢喜，一把搂过小孩。小孩脸上非常干净，还有一股淡淡的梅花香。他忍不住捏了捏小孩肉乎乎的脸蛋，滑滑的，应是擦了面膏。又拉起小孩的手，左看右看，指甲里很干净，没有一点泥。
他抬头看向小孩的眼睛，毫无阴霾的大黑葡萄中清晰地映照出他的身影。他暗暗点头。看来新来的宫女把小孩照顾的很好。
彩英出现在新的厨房门口，见到这边的情景，小步走过来，对永璘福了福，道：“主子，饭菜得了，现在可要传膳？”
永璘点点头：“传吧。”拉着郭小圆回房了。
饭菜一样样端上来，盘子明显比以前大了一圈。永璘抬头看看两位低着头等待吩咐的宫女，小大人似的道：“你们自去吃饭吧，这里不用伺候了。”彩芝彩英齐齐福了福身，领命退下了。
等屋里只剩永璘和郭小圆后，小孩完全没有了刚才面对两位宫女时的稳重，拉过郭小圆坐下，又赖在他身边蹭来蹭去。
郭小圆看见他这副样子，刚刚才升起的酸酸的心情都淡了不少。他把勺子塞到小孩手里，又拿起筷子夹了一些蔬菜在小蝶子里，说道：“快吃吧。”
据他的观察，小孩更喜欢吃肉，但如果是他夹到蝶子里的东西，不管多不爱吃，都能全部吃掉。
小孩扒了一口饭，含糊道：“圆蝈蝈也次。”
郭小圆道：“等你吃完了我再吃……嗯？你慢点啊……”
小孩还是很想让郭小圆跟他一起吃。郭小圆从窗口往外看了看，见四周无人，就大着胆子跟小孩分吃起来，不过还是时不时的要往外望上一眼。
小孩似乎也被郭小圆鬼鬼祟祟的动作所影响，似乎觉得偷偷一起吃饭这件事像玩游戏一样很有趣，于是今天吃的比平时都多。等两人吃完，发现盘子已经几乎空了。
小孩抱着鼓鼓的小肚子摊在郭小圆身上，时不时打个饱嗝。郭小圆十分后悔，刚才应该阻止他的，吃太多也影响消化啊。
他把小孩抱到腿上坐好，轻轻地揉着他的小肚子，小孩舒服地像个小猪一样哼哼起来，郭小圆忍不住微笑。揉了大概半个小时，才把他放下，牵着他的小手，出门散步，继续消食。
彩英和一个帮厨的小太监在郭小圆和永璘出门后进了屋，见盘子空了，也未见半点惊讶，显然已经事先被告知原因，他们安静而快速地收拾好碗筷，仔细擦干净桌子，显然训练有素。
郭小圆牵着永璘慢悠悠的沿着院子溜达了几圈，又顺便去后殿耳房拿了笔墨纸砚。
这事儿他做的倒是光明正大，只因他之前有考虑过，平时要上差和习武，除了来小孩这里之外根本没有时间，所以他只能在这里画画，暂时不打算把这些东西带出景阳宫。在这里用一用已经废弃的笔墨，应该不算什么大事，就没必要避人耳目了。
永璘好奇地看着郭小圆手中的东西，郭小圆把毛笔递给他，问道：“宝宝知道这是什么吗？”
“是笔！”
“对啦，宝宝真聪明！”郭小圆先夸奖了一句，又道：“宝宝会用笔写字吗？”
“不会！”永璘老老实实地说。
郭小圆笑道，“那宝宝想学写字吗？”
永璘以为郭小圆要教他，双眼放光地道：“想！”
“可是我也不会写……”
郭小圆眼睁睁看着小孩亮晶晶的眸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来，也顾不得调戏了，忙道：“可是我会画画！我教宝宝画画好不好！”
大黑葡萄又重新闪出耀眼光芒，小孩大声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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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郭小圆恨不得时光回溯，拍死刚才说大话的自己。他好不容易磨好了墨，信心满满地准备在纸上“妙笔生花”，结果花是没生出来，生出来的是一坨一坨翔一样的墨坨子……
毛笔的手感和铅笔完全是两个极端，前者又软又粗，后者又细又硬。他用铅笔的画法来使用毛笔，简直就像是用一根绳子去砍树一样无力又荒唐。
他上辈子没有学过画画，偶尔自己兴趣来的时候画的画都是用铅笔先画出框架、比例、轮廓，再一点一点的修改、润色。基本上一幅画经常要修改很多次，也就是说，最重要的东西除了铅笔之外，还有一个：橡皮。
他之前多么的有信心，这会儿就有多么失望。他之前想的太简单了，就算他经过练习，熟悉了毛笔的手感，可是画出来的也不能修改，相当于跳过了前面的所有准备工作，直接勾边、成型，出一点错都要弃之重来。这对于他来说，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永璘看着郭小圆垂头丧气的样子，又看看纸上大片的墨痕，小脸露出担忧的表情，努力地爬上桌子，学着郭小圆平时对他的样子，摸了摸他的头，道：“圆哥哥乖，不要难过。”
郭小圆对着小孩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永璘有点着急，他抓起毛笔，在纸上胡乱涂了一通，说道：“圆哥哥，你看，我也不会画。我陪你一起不会画!”
小孩稚嫩却真诚的话语像一股暖流滋润着郭小圆失落的心，他抹了把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似对小孩又似对自己说道：“我不难过，只是一时想岔了。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就算真的只能用这种方法画画，我也不能半途而废！”
小孩似懂非懂，望着郭小圆重新打起精神来的样子，用力点点头：“嗯！”
郭小圆现在已经完全不想着画春宫图了，总不能连爬都没学会就想着跑。
他思索了一会儿，去耳房重新挑选了一根他所能翻到的最小的毛笔，把笔头用线一圈一圈的缠紧，只露出最细的一丁点笔尖。
他用这样改造过的毛笔沾墨，试着在纸上画出线条。虽然还是完全比不得铅笔，但是比之刚才软趴趴的感觉要好很多。
他心中高兴，试着画最简单的简笔画。虽然在画的过程中，由于控制不住力道而使线缠着的笔头歪了好几次，但他毫不气馁，仔细体会着手感，努力收敛力量，尽量使小小的笔尖能听从他的指挥。
永璘的目光随着郭小圆的笔迹动来动去，眼睁睁看着他用几笔简单的线条勾勒出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小动物，大大的黑葡萄不禁越睁越大，随着郭小圆最后一笔落下，小孩忍不住大喊一声：“小仓鼠！圆哥哥画的是小仓鼠！”
郭小圆满意地搁下笔，刚想伸手拥抱一下小孩，可余光突然撇到自己手上黑乎乎的，仔细一看，全是墨汁。
刚才在画的时候，笔尖每每歪了，他就得用手扶正，自然沾染上了不少墨水。他犹豫了一下，想着要不要先去洗个手。
小孩才不管那么多，看着郭小圆展开的双臂，就不管不顾地扑进他怀里，绽放出开心的笑容:“圆哥哥好厉害，小仓鼠很像我的那一只呢！”
郭小圆用上臂艰难地搂住小孩，柔声道：“宝宝乖，让我先去洗个手。”
永璘乖巧地点头。郭小圆洗完手后又回到桌前。小孩正喜滋滋地看着那幅小仓鼠，见郭小圆走过来，说道：“圆哥哥，这只小仓鼠送给我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画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