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麦兜兜麦

4、长大

　　方晓看到面前的车振东，脸色有点尴尬，手将头发捋到而后，揣测面前的这个家伙刚才听到了多少。
　　车振东没有看方晓，只是走到沈楠楠前面，将她扶起来，拦腰直接甩到了背上。
　　这个动作幅度有点大，方晓直接震住了，直到车振东扛着沈楠楠走到车门口的时候，朝她喊：“还不走吗？”她才回神，不想显露刚才的失态，声落便快步走到车门口，帮助他把沈楠楠放躺车后座上。
　　车振东坐在驾驶座上问旁边的她：“把她送到哪？沈叔叔那吗？”
　　“不，今晚送回我家。”
　　车振东不再言语，发动汽车。
　　除了沈楠楠躺在后座位上偶尔蹦出的一两句醉语，以及伴随的哭腔，为前面座位之间的尴尬注入一缕新鲜的空气。
　　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大家心知就好，但是说出来，就会变成大写的尴尬。

　　方晓坐在前面浑身觉得不自在，自打妈妈出事以来，这么多年，她从来没跟他距离这么近过。
　　最开始是他的回避，到后来她的回避，两个人非常有默契的保持距离。
　　半米的距离，让两个人同时想起以前的事情。
　　车振东看向正在看车窗外的方晓，半米距离，也许就是他们两人的绝对领域。

　　依然像刚才一样，车振东把沈楠楠扛着，放到方晓的床上，方晓替她盖上被子。
　　方爸爸因为工地上赶工程，最近都不在家。
　　两人走到门口。
　　“阿车，今天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怎么把她弄回来。”
　　“没事，不用这么客气。”
　　“明天晚上过来吃饭，算是我们三个发小聚一下。。”
　　“我知道。”
　　“那个天太晚了，你早点回去吧，开车路上小心，晚安。”
　　“嗯，晚安。”
　　方晓点点头，打算把门关上。
　　“其实楠楠说错了，我只不过跟沈叔叔一样，希望你跟你妈妈一样得到幸福而已，所以晓晓你不要有什么压力。”说罢，不等方晓反应过来，便转身走去电梯口了。
　　看着他的后背，时间竟然已经过了这么久，不知不觉中，车振东都已经长成一个男人，不是那个带着眼镜，高高的，瘦弱的男孩子。
　　在看到一下子就把沈楠楠扛起来的时候，一直故意忽视的那个男孩子，悄悄地发生了一些变化。
　　“怎么刚才阿车向你表白了，才发现我们刑警大队长的魅力，连门都不舍得关了？”沈楠楠走到方晓旁边，也从门缝里看向电梯口。
　　方晓连忙把门关上，“又胡说什么？你怎么起来了，吐了？”
　　沈楠楠头晕的靠到沙发上，心烦地说：“要是吐了就好了，喝的太少了，吐不出来，晕的还睡不着。都怪你，让我喝酒。”
　　“我让你喝，你就喝，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自己喝酒别赖上我。既然睡不着，赶紧去洗澡，把身上的那股酒味洗掉。”
　　沈楠楠对她的话无动于衷，依然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方晓因为刚才的折腾，也是睡意全无，就走到沈楠楠身边，俩个人一起靠在沙发上面，看着天花板。
　　“阿车真可恶，本来还觉得他跟我是一个阵营的，没想这么怂，立马就撇清关系。”
　　“你不要这么说，你明知道他这么说的原因，只不过是......”
　　“只不过是害怕，最后连朋友多做不成。晓晓，如果真的有天，他想跟你在一起，你答应我，一定要当面拒绝他，千万不要沉默，让人以为有机会，欣喜半天，转身才发现人早已逃之夭夭了。”还没说完，脸垂到方晓的肩上，鼻子发出抽泣的声音，不一会肩部就湿了。
　　“楠楠，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她的嘴埋在沙发里哽着，终于“哇”地一声痛哭了出来，方晓把她的脸拉起来，大颗的泪珠在她的眼角滑过，满脸都是酸楚的泪水。
　　“晓......晓晓，他不要我了，沈文山不要我了，他不见了，他什么都没说，我还以为他回扶苏了，我跑回来找他，也找不到他，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方晓拿纸巾擦着她脸上的泪水，“他怎么会不见了，你们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楠楠一边摇头，一边流泪，不肯说。
　　“你不说，我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帮你找沈文山，你只有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才好帮你找啊！”
　　“ 不，我不能告诉你。”沈楠楠摇着头，“晓晓，我什么事情都能告诉你，唯独这件事，我不能！”
　　说罢，沈楠楠起身回屋。
　　高瘦的后背，决绝的滋味，让方晓明白不管她怎么逼问，沈楠楠都不会再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