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麦兜兜麦

3、回国

　　沈楠楠大大咧咧地坐在街边大排档外面的凳子上，面前放了一大堆已经烤好的食物。穿着大红色一字领衬衫，把腿侧身直接搭在身边的板凳上，露出一址长白直的美腿，狼吞的模样让路边走过人纷纷侧目。想想也是，见过美女发酒疯的，但是没见过美女发疯吃肉的。
　　“晓晓，你怎么才来啊，你看我点的菜都快凉了。”沈楠楠埋怨等了好久才出现的方晓。
　　方晓不理她，坐在她的对面，“老板，来一扎啤酒。”
　　沈楠楠听见她叫酒，诧异地看着她，“晓晓，你今天心情不好，要喝酒消愁？以前可没见你喝过酒。”
　　“不是给我要的，是给你点的。”
　　“给我要酒干嘛？我又没啥心事。”沈楠楠埋下头继续扒拉盘子里的羊肉。
　　方晓把啤酒倒入杯子，放在她的面前，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来，我们干一杯，算是给你接风。”
　　沈楠楠听罢，拿起眼前的杯子跟方晓碰了一下，怪笑道：“想我堂堂沈大小姐，还头一次在街边办接风宴。好，干了这杯。”
　　喝完，放下酒杯，看着眼前的方晓，突然说不出话来，明明刚才在她没来之前，编好了谎言，打算等她来一股脑说出来。但是嘴里的苦味，就像是与肚子里的胃液连成了一个圈，转了一圈又一圈，怎么也化解不开，张不开嘴。
　　方晓也是安静地吃着盘子上的烤肉，就像是很久没吃过了，吃的特别认真仔细。
　　两个女孩子，安静地吃着大排档，不停地拿着啤酒瓶倒入自己的酒杯，与周围噪杂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但好像又是稀松平常，谁也没觉得这里有什么不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楠楠拿起啤酒放不下了，一瓶一瓶的往下灌。
　　打断这个安静的空间，是方晓的手机铃声。
　　沈楠楠听见铃声，从沉醉的状态中一下子惊醒，手飞快一把抓住方晓拿手机的手，“谁打来的？”
　　方晓眼睛看着她，不回答她的问题，接起了电话：“阿车，我跟楠楠在外面吃饭，她今天到扶苏了，你要过来吗？”
　　“别叫车振东过来！”沈楠楠厌烦地插入方晓的电话，直接拿起啤酒瓶仰头灌入喉咙里。
　　“她好像喝醉了，我就带她回家了，你就先别来了，明天晚上到我家来吧，在家里我们三个吃一顿饭......”
　　沈楠楠拿着酒瓶，一脸的迷蒙，但是因为电话铃声，头脑一下子清醒了，她对眼前打电话的女人一直都看不懂。虽然她们从小一起长大，除了知道她一心就想抓住杀死她母亲的那个罪犯，其他心里的想法，她就一概不知。而方晓对她所有的一切，她心里的想法，全部知晓。
　　除了那一件事，当沈楠楠告诉方晓时，看到她震惊的表情，心里有那么点胜利的优越感，也就只有那次，她不再被方晓所掌握。
　　“你明明不喜欢阿车，干嘛邀请他去你家，不要随便给男人希望，而且你明知道他对你的心思。”
　　“你想多了，只不过是我们三个发小这么久没有一起见面吃饭了。好了，到了美国，还以为出息了，结果酒量也没长进多少，才喝这么点就醉了，收拾下回家吧。”方晓结了账，走到沈楠楠身边拉她起来。
　　沈楠楠被她扶着站起来，摇摇晃晃的，驾着沈楠楠，还没走几步，突然被沈楠楠一把搡开了。
　　沈楠楠是典型的细高长腿的美女，比方晓高了一个个头，这个推搡差点把她给搡到地上。
　　“沈楠楠，你发什么疯？”方晓稳住了身形，气的朝醉醺醺的沈楠楠喊去。
　　沈楠楠摇摇晃晃地，身形不稳一下子坐在地上，长长的头发几乎遮住了她的脸，浑身颤抖着，指着方晓，哭咽着：“我就是发疯，我可怜我跟阿车，喜欢上你们这种冷心冷血的人，不管用多长时间，都捂不化你们的那颗心。为了得到你们的一点点关心，费尽心机。好不容易有了一点，高兴的跟个傻子似的。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作践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让我们碰见你们这种人。”
　　沈楠楠靠在墙上，她的哭声，在深夜里格外的大，“发小，女儿，呵呵，都是他妈的骗子，你们全都是他妈的骗子！”
　　方晓看着哭泣的沈楠楠，走到她身边抱住了她，“好了，别哭了，我们回家了。”
　　沈楠楠无动于衷，方晓被她哭的心烦意乱，在想要不要叫沈文山过来把沈楠楠带走，现在只有他能劝住她。可是沈楠楠现在这个样子绝对不想让他看见的，在沈文山的面前，沈楠楠永远装作完美的样子。
　　就在方晓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一双皮鞋出现在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