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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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真正发生转折的是那天下午放学。
顾远山像往常一样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因为是走读生，便也不再需要上晚自修。那天下午考完最后一场月考之后，就挎着书包准备回去了，哪知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几个男生站在楼梯下聚众商讨点什么，看他来了，声音安静了几秒，又继续了，但明显不是刚才的话题了。顾远山认识他们，就是他们班上几个混日子的男生。
雇员上撇了撇嘴，说了句借过，就准备离开，不料站在中间的男生抬手挡住了他的去路，“同性恋？”
顾远山身子没动，微微斜了一下眼看了看他举在自己面前的手，“让开。”
“听说你跟班长走得很近啊？”
顾远山低着头，不再做声。
顾远山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更不是个好学生，打架威胁人的事不是没做过，不过现在回头看来，确实也是相当幼稚。
周围空气冷了下来，仿佛绷成了一根弦。
没有耐心的顾远山没一会刚准备动手，身后老师的声音出现了，他刚握紧的拳头又松了下来，“干什么呢？”
挡在顾远山身前的男生放下了手，“没什么老师，跟新同学聊聊天。”
“是顾远山？”
顾远山回过头，抬眼看了一下老师“老师好。”
“正好，你过来，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顾远山没再理会那几个男生，跟着老师的脚步走了。
“顾远山，你的寝室分配下来了，跟程诚在一块。他是班长，有什么不知道都可以问他。”
“好的。”顾远山言简意赅。
“恩，那你回去吧。高三了，收收心。老师知道你以前成绩不错，是个好孩子，正好程诚数学也不好，你多帮帮他。”
“好的。”
“去吧。周末再搬寝室吧。”
于是周六的下午刚考完考试的程诚打开寝室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顾远山大爷一样坐在自己桌上随手拿了一本自己的漫画书。看到程诚进来，顾远山冲他扬了扬手，算作是打了招呼，就又低下了头。
“你怎么在这？”
顾远山没抬头，抬起手臂指了指程诚的上铺，“睡你上面。”
程诚愣了一下神，随即反应过来大概是被安排到了自己的寝室。于是拎着书包放到了自己的桌上，“那你坐我桌上干嘛？下去下去，坐你桌子那边去。”
顾远山听话地下了桌，然后扬了扬手上的漫画，“借我几天好吗？”
“拿去吧。”
寝室又恢复了一片沉默，在程诚的记忆里，这可能是他与顾远山的生活里最最美好的一个午后了，他们没有吵架，也没有丝毫不和，只是安安静静地，阳光斜斜地照进寝室，窗帘时不时被风牵扯进半空中。
一直到西山日落，屋内的昏暗终于没法让顾远山看清纸上漫画里的语句，他转过头准备叫程诚开一下灯时，却只出口了半个字便不再做声了。
在一片祥和安静里，程诚趴在一堆书里睡了过去，脸刚好向着顾远山这边，顾远山这才注意到原来程诚还有一个浅浅的梨涡，怎么这样可爱，顾远山想。
或许也就是那么一眼，顾远山陷入他爱情里的第一个陷阱。顾远山一直是一个颜性恋，他之前的一个男朋友就是他在篮球场认识的，原因无非是那么一眼，不过那时刚刚好，对方也是，所以他们在一起得那么理所当然，那么羡煞旁人。只是后来分手也不仅是父母亲的从中作梗，过后的慢慢细想也让顾远山认识到其实他们从来不是一路人。
顾远山虽然流氓，但他的爱情观近乎单纯无畏，无奈那个时候的小年轻总是道行清浅，把厮混当成熟，当他的男朋友带着一身的香水味扑向他的怀抱时，当他们的吵架的次数远远多于在一起的甜蜜时光时，顾远山提出了分手。那是他出国后第三个月。
思及过往，顾远山心里一酸，然后他起身叹了口气，就轻轻走了过去，希望这一次不会再让自己失望吧。
程诚再醒来时，脸前突然是一张大脸，惊得他从椅子上立刻站了起来，牙齿磕到了面前大脸的额头后，才看清是顾远山。
“怎么了？你干嘛？”他一边捂着牙齿，一边倒吸着凉气问他。
“没，看你睡觉流口水了。观察细致一点。”顾远山选择撒了个谎。
“唔，那好吧，是不是该吃饭了。走吗？”程诚从桌上起身擦了擦嘴角。
“行，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