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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背叛与忠诚的起点 彭格列将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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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洛瓦戈？
听到乔托的话几人都愣住了，惊讶之后细想想也没什么特别抗拒的理由反而……有些合理？
卡律布狄斯家族倒台之后，贝洛瓦戈需要□□家族的背书才能继续在委员会留任，与其加入另一个不知底细的家族，彭格列怎么不算一个好的选择呢。
耳舒拉凝神看乔托张合的薄唇，想来他和贝洛瓦戈书信往来的时候就已经有这个打算了。
戴蒙记起贝洛瓦戈上次来彭格列时的样子，“你怎么确定他会看得上自卫团出身的彭格列？”
“我不确定，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就是觉得还不错。”乔托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直觉告诉他这事能成，就看贝洛瓦戈会不会到访了！
自家首领的直觉一向准得要命，戴蒙没再追问转头问起另一件事：“瓦伯雷迪斯小姐的盛情相邀你就这么干脆地推了？”
乔托的视线落到耳舒拉身上，她正低头观察手中的两份冰沙根本没注意到戴蒙的话，G看她端太久接过手来。
乔托清清嗓音，暂时不想谈论这个，“只是普通邀请，关系到女士的名声不要乱传。”
戴蒙露出一副他都懂无需多言的表情。
耳舒拉手都冰了，催促戴蒙接他那份冰沙。
“我不喜欢葡萄味，能给我做个其他口味的么？”
耳舒拉盯着戴蒙德唇形，他双手环胸挑剔的样子倒是符合贵族们难伺候的刻板印象，她自己舀了一勺冰沙，“那给你换柠檬的。”酸死你！
戴蒙轻笑一声，施施然和耳舒拉一起，生怕她整出什么花样作弄他一样。
乔托和G没着急跟上依然在窗前停留，G捧着冰沙躬身支在窗边欣赏庭院的风光，忽然开口：“如果你选择去佛罗伦萨，你就能和她在一起。”
乔托听出G的语气寻常，没有指责左右他想法的意思。他靠在墙边慢慢说道：“很奇怪，阿莉西亚问我的那一刻，我反而比任何时候都更明确我的内心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遵从你的内心就好。”
庄园被笼罩在深蓝暮色里的时候贝洛瓦戈忽然造访彭格列。
借着门廊下的壁灯耳舒拉看见贝洛瓦戈红光满面气色比她还好，晚风吹散了白昼的暑气，贝洛瓦戈穿着宽松的亚麻衬衫和高腰长裤在茉莉花香环绕中缓步行来，笑吟吟对着耳舒拉和乔托说：“我来巴勒莫办公，顺道看看你们。”
耳舒拉盯着贝洛瓦戈的唇形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应邀就应邀还找这些名头！
贝洛瓦戈和乔托打了招呼又问了耳舒拉的身体情况，刚进去坐下客套几句就忍不住直奔主题。
“你不问问我来干什么？”
“总不会是特意来回绝我的吧？”
一点悬念也没有！
“我来彭格列也不是不行，我这个人喜欢跟金钱打交道，大部分时间我会留在锡拉库萨，多管彭格列一份帐我也自信可以胜任，但是……”贝洛瓦戈稍作停顿直视乔托，“我不想重蹈卡律布狄斯家族的覆辙，做个不闻不问的睁眼瞎，身为□□我不敢说自己是个纯粹的好人，但万事都应有底线，无论彭格列未来走向何处我都不希望它成为第二个卡律布狄斯。”
“当然，大家理念相同才能一起走得长远，我很高兴我们能达成一致。”乔托坦荡迎着贝洛瓦戈的目光郑重回应道。
看乔托没有丝毫犹豫贝洛瓦戈彻底放下心来，他微微仰着下巴伸出手，“如此，我好像也没什么再拒绝理由！”
数日后，贝洛瓦戈宣告加入彭格列家族，在惊讶纷议中，这位被各大家族争相拉拢的财务官终于明确了新的去处。
困扰彭格列各位干部多时的财政问题也迎来了合适的经手人。
恰逢此事驻地也迎来一次内部调整，明确划分内部职能，原本还跟着G在武装部混的耳舒拉被分去了一支新的独立队伍。
彭格列将它命名为瓦利亚。
纸张上的墨水印还未干涸，耳舒拉看着乔托写下的几个字想到了变故那天。
在一百多年后隶属第九代首领麾下的暗杀部队，诞生于初代首领笔下，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有进入瓦利亚的一天。
耳舒拉莫名想起催眠师给她抽的那张命运之轮的塔罗牌，背叛与忠诚的起点……有种看不见也摸不着的洪流无声推着她一路向前。
八月初的一天清晨，睡意还朦胧的耳舒拉隐约听到窗外有鸟叫，她翻了个身感受到被子和枕头异常清晰的细碎摩擦声猛地清醒。
确定自己的听力失而复得耳舒拉困意全消，只想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乔托。
她兴冲冲去找乔托，想到时间还早不确定他起没起来的时候耳舒拉已经走到书房外了。
双开的胡桃木门大敞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从她失聪后除了第一次来她敲过门，后面几乎没遇到关门的情况。想到这，耳舒拉记起好几次乔托找她都是女仆先进她的房间，隔一会乔托才会进来。
也许是特意照顾她不便吧。
耳舒拉在门边朝里望，乔托背靠桌沿在看窗外，他穿着单薄的白衬衣正在挽袖子，晨曦的亮光从他肩膀和腰两侧透过勾勒出男性宽阔直挺的肩背线。
耳舒拉低低头轻叩一下门。
乔托回头见是她微微诧异，“怎么起这么早？”
她也没有经常睡懒觉啊！耳舒拉背着手过去，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猜！”
乔托感觉她比之前解读回应话语的速度快了许多，和正常状态没两样。他试探着问：“你能听见了？”
耳舒拉眉眼弯弯，迎着他的目光，“什么都瞒不过你！”
习惯无声的世界后，听力骤然恢复让她觉得一切自然的声音都美好清晰。
“保险起见找医生来再给你检查一下。”
“不用这么麻烦，我真的好了。”耳舒拉还准备回光荣会看看，太久没回去不知道莉达他们怎么样。
“听我的，让医生来复诊这样才能放心。”
拗不过乔托的好意，所幸医生看完后确定没异常乔托才彻底松了口气，道过谢后耳舒拉抢先提出送医生出去，引得乔托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借住许久的耳舒拉对庄园早已熟悉，她将医生送到门廊下忽然止步，犹豫了片刻开口：“其实我还有些问题想请教。”
从医几十年的医生很快猜出患者是不是有难言之隐，医生推了推眼镜，“请说。”
“我想问问关于幽闭恐惧症。”耳舒拉见医生面露思考，嘴里喃喃重复她说的词汇，不知道这时候有没有幽闭恐惧症的概念，担心自己表述太过笼统她继续补充道：“就是一个人处于黑暗封闭的环境里会出现恐惧焦虑、呼吸急促甚至……甚至濒死感这些反应。”
医生又思索片刻才说：“我想你指的是禁锢焦虑这种症状。”
“有什么治疗手段吗？”
在耳舒拉热切的目光中医生摇摇头，“这不是我擅长的类目提供不了什么有效建议，我听说普鲁士有些前沿的神经学者在研究这种症状。也许你可以试着求助疯人医生，他们专门研究精神上的疾病。”
耳舒拉眼中升起的希冀亮光忽然扑灭。客套几句送走医生后她独自站在门廊下发呆。
索普瑞姆副作用造成的幻听、在旧厂房和矿洞里的遭遇都提醒着她是怎么走到今天的。她几乎忘了过去那几年。
想到这耳舒拉胸腔发堵，她转身往回走，刚拐进门厅看见乔托在等她。他在立柱旁不知站了多久，琥珀色的眼眸沉静如水，微微蹙眉看着她。
沉浸在与医生对话里的耳舒拉根本没发现他从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她努力嘴角扬起想装作轻松的样子，可触及到乔托的眼神一切伪装都变得没有意义。
“我还以为你只是有些怕黑。”乔托声线低沉，连语气都充满自责，他应该早点注意到这些不对劲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耳舒拉懵在原地，乔托已经知道她最大的秘密，其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她只是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这个症状追溯起来的话得从四年……不对，已经是五年前算起了。
过了许久她才缓慢地开口：“我怎么到这里的你都知晓，早些年可能我行为异常，被复仇者注意到，他们把我带回复仇者监狱，多半是那段时间造成的后遗症。”
她语气风轻云淡仿佛不是自己的经历，“后来复仇者监狱发生大规模越狱事件，为了尽快抓回犯人，从关押的人里挑选组成了一支代理小队，作为交换条件活下来人可以离开那里。”
复仇者？乔托眼中满是震惊，怪不得在晨曦酒庄湖畔的密林里问她四年前怎么不来找自己，她说我不能，原来她是真的没办法。
注射索普瑞姆之后造成的幻听让耳舒拉觉得自己还是遗漏了什么，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我怀疑我的记忆出现了一些偏差，我能记起他们带走我以及我是怎么出来的，但是中间几年一片空白，我尝试做过几次催眠也没起什么作用，这些就是所有的……”耳舒拉还没说完忽然被乔托紧紧抱住，温暖的怀抱让她反应过来自己的体温早已在陈述中变得冰凉。
耳舒拉嗅到茉莉的气息，住在庄园久了，她换洗的衣服也被仆妇用茉莉花制成的香包熏过，一时之间分不出是谁身上的味道，她能感觉到乔托所有想安慰她的话都融化在他的怀抱里。
耳舒拉眼眶发酸，小心翼翼抱着他的腰，敛下眸中的一片水光，不知是在宽慰他还是宽慰自己。
“都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