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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偷听这件小事 或许你有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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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尾声，一直呆在那不勒斯的戴蒙终于回到了西西里。
错过许多的他特意在例会前赶来，听G讲他不在的日子里发生了哪些事。
“我才离开一段时间居然闹出这么大动静。”
戴蒙漫不经心把弄着手里的象牙骨折扇，走到会议室门口看见耳舒拉正在倒冰镇柠檬水，连头都没回一下。
戴蒙特意走到耳舒拉身后，啪地一声展开折扇，见对方依然没察觉的样子讶异道：“真听不见了？平时那副机灵劲哪去了！”
他刚说完，耳舒拉回头剜了他一眼，“不要欺负听障人士。”
“哦呀？还这么灵敏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呢。”
耳舒拉没好气说道：“我只是听不见，其他感官又不是死了，你扇子带风再笨我也察觉了吧。”
戴蒙见她眼睛一直看着自己的嘴巴，很快就明白了她是怎么快速懂别人的话。他笑了一声，把扇子挡在面前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眸，眉峰微挑恶趣味道：“这下你分辨不出来了吧！”
耳舒拉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使坏，偏偏她确实没办法。
“别逗她了。”G找位子坐下，扫了眼戴蒙声音低沉道。
戴蒙闻言合上扇子不再玩闹，他拿了空杯伸向耳舒拉示意也给他来一杯柠檬水。
耳舒拉赌气似地哼了一声，还是给他倒了。
“想起一桩逸闻你俩应该感兴趣。”G低头整理着会前文件想起什么突然对两人说道。
戴蒙特意拍拍耳舒拉然后指向G明示他有话说。
“卡律布狄斯家族倒台之后，隆巴利尔想私下与卡律布狄斯达成合作这件事传到了泰奥耳朵里，听说泰奥很生气，下令免除了隆巴利尔的一切职务，前两天将他遣送回老家菲利库迪岛了。”
菲利库迪岛是利帕里群岛里最不起眼的闭塞之处，别说舞厅和赌场了，连像样的酒馆都找不出几家，曾经最有可能继承佩波旁克的少爷可能从没想过自己居然有被遣走的一天。
“泰奥是真下定决心放弃他的亲外甥了？人狠起来连血缘也不顾，啧啧！”戴蒙点评道。
“泰奥要是不狠心放弃，等隆巴利尔继承后早晚也会搞垮整个佩波旁克，从这一点来说他做的没什么不对，不如趁自己还能动的时候重新培养一位靠谱的继承人。”乔托出现在门口，听到他们的谈论忽然出声。
他走过来没急着落座，到耳舒拉身旁问：“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听力还没恢复，可能是她太急切了。
“就我们几个人？”戴蒙扫视了圈空空的座位，这也缺席太多人了。
“没什么要紧事，主要是给你宣导错过的议案。况且……你自己就老缺席，你还说别人。”G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会议照常进行，最近风平浪静，货运公司的流水可观，酒庄的生意也如常推进，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稳步推进。
要说有什么苦恼的地方，大概就是财政问题。收益翻倍带来的唯一弊端就是暴露了轮值干部的短板，即使双人轮值在面对繁杂错乱的进项和税单面前也稍显力不从心。
“我昨天光是核对星海的报税单据就花了一下午时间……”G想到这少有地拧起眉，不是专业人士果然吃不消。
这样的烦恼每隔几个月大家就要轮上一遭……
见大家面露难色乔托安抚道：“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了。”他看了眼挂钟上的时间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也许今天就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乔托神神秘秘的让大家非常好奇，猜测他这么笃定的样子难不成花大价钱雇人了？
玻璃壶上凝出密密的水珠在桌上洇出一滩水渍，会议不过半个钟冰已经化完了。
乔托看耳舒拉支着下巴在桌上画圈圈，G和戴蒙也伸着懒腰，夏日确实容易让人疲惫，于是乔托提议：“一起下午茶？”
聊到下午茶耳舒拉忽然有个想法，“格兰尼塔冰沙怎么样？我会做特调版本。”
刚想婉拒的戴蒙看到窗外刺眼的阳光忽然有了些许兴致，还不忘嘴上一句：“呵呵靠谱吗？你别想借机毒倒大家！”
耳舒拉忙不迭点头，“你提醒的对，我肯定先毒哑你！”
乔托笑了一声，连原本还想赶去货运公司理剩下帐目的G也不那么急了。
耳舒拉思考着弄些什么水果，管家敲了敲会议室的门，有客来访，是瓦伯雷迪斯家族的阿莉西亚小姐。
“来解决问题的人？”戴蒙摇着扇子问，回想了一番在开业式上好像见过这位阿莉西亚小姐，G脸上露出一丝不解的神情，财政问题乔托还没跟他通过气。
乔托站起来听到名字也微微一愣，他下意识看耳舒拉，她低着头好似不知，“我去给大家准备冰沙。”
乔托礼貌对管家说：“请她稍等一下，我马上来。”眉宇间有抹忧愁却始终未能舒展。
“有客人的话我们就不方便去了。”戴蒙和G都没有陪同的意思。
等乔托走后，戴蒙压低声音说：“就算是同盟家族，把彭格列的钱袋子交给一个外人也未免太大胆了点？”
G回想了下乔托刚才的表情，以他对乔托的了解，阿莉西亚的到访分明在他意料之外。
“他不是这么草率的人。”
戴蒙低低笑了一声，眸光一转突然想去听听看！
庭院里撑好了遮阳伞棚和茶桌。
阿莉西亚摘下宽檐帽打量着周遭的环境，她拎着白色羽毛手袋，一身孔雀绿的真丝夏日裙与这片花丛融为一体。
瓦伯雷迪斯家族在这个夏天搬迁到了新住址还没来得及仔细布置藏品，家里插了很难买到的马蹄莲，不及这些茉莉香。
微风吹过拂乱了她鬓边的发丝，阿莉西亚抬手打理了一番，没一会儿就看到乔托从长廊处走来。
阿莉西亚微微欠身和他打招呼，坐下后她率先开口：“冒昧登门希望没有打扰到您的工作，我父亲原本打算就这一季度的矿石运输定损问题和您聊聊的，但矿上出了点意外只能由我代为拜访了。”
“客气了，请代我向您父亲问好！恰好关税申报清算也都结束了这两天也打算送报表过去，有问题的话可以随时派人来彭格列核对。”
阿莉西亚点点头抿唇浅笑。
“矿上……是出什么事了吗？”乔托问。
阿莉西亚低低嗯了一声，“说起来挺难为情的，新矿坑开采之际遇上工人集体罢工……”
她说得简短，工人罢工无外乎就是待遇和安全问题，矿山属于同盟家族产业乔托也不好插手去批判什么。
说话间管家端上了两份冰沙和巴巴蛋糕。冰沙淋上了葡萄果汁在玻璃器皿里呈现出晶莹的色泽，顶部洒满了开心果碎还有薄荷叶点缀。
阿莉西亚眼前一亮，挖了一小勺，能尝出来没有额外加糖浆和蜂蜜，和常见的格兰尼塔冰沙做法有些出入，入口甜度恰到好处只有清爽的口感充斥口腔。她吃了一口巴巴蛋糕就没有再动。
“这两份好像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甜度差异太大了。
乔托尝了下没有点破是谁的手笔，只是问阿莉西亚：“你好像不喜欢甜食？”
“嗯，是我太挑剔了么？”阿莉西亚小声道仿佛自言自语。
“每个人喜好都不一样，这没什么。”乔托低头看着面前的冰沙，喜欢甜食的人做了份不太甜的冰沙？他忽然笑了笑。
阿莉西亚见乔托看起来心情还不错，她搅拌着冰沙看向地面投下的斑驳树影，迟疑了会深吸一口气重新望向乔托。
“其实……除了运输的事今天来还有件事想问问你。”
乔托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等她继续说。阿莉西亚从手袋里取出一封邀请函推到桌子中央，他接过打开，里面是烫金印刷的文字一看规格就不低。
“下周在佛罗伦萨有场商业集会，听说南北方的银行家和航运公司巨头都会到场，我托朋友的关系拿到了邀请函，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做我的男伴？”
阿莉西亚目光紧紧盯着乔托，内心剧烈起伏。乔托只是低垂着眉眼还在看邀请函，沉静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特别情绪，是她话说得不够明白吗？
“或许……你有想过去佛罗伦萨吗？”阿莉西亚捏紧勺子克制住内心的忐忑，她眼中翻涌着充满希冀的亮光缓缓说道：“西西里太小了，彭格列如果想跨过海峡扩展事业版图，这次会是个好机会……”
乔托手上动作微顿，阿莉西亚吐字清晰他听得很清楚，他知道她不是在说事业。男伴的选择也意味着瓦伯雷迪斯家族向外界宣示的一种信号，到那时他们就不仅仅只是同盟关系了。
乔托看着阿莉西亚期待的双眼，合上邀请函轻轻摇了摇头，“抱歉，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他说完郑重地把邀请函重新推回她面前。
听到答案，阿莉西亚失落地低下头，他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
一名女性在□□纷争的世界里执掌家族是件非常困难的事，就算她不情愿也不得不做出妥协，原以为背景相似的两人或许很合适……
阿莉西亚脸上的表情很快恢复如常，她收回邀请函，把发丝撩到耳后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是我想多了，还请您不要将我的话放在心上。”
哪怕是一个人她也要去这场集会闯一闯！
“时间不早了。”阿莉西亚起身戴好帽子优雅抚了抚帽檐。
乔托微微颔首，这封邀请的含金量他十分清楚，也意识到阿莉西亚不会因他的拒绝改变行程。
“彭格列始终会是瓦伯雷迪斯可靠的同盟，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都可以来找我。”乔托招手让管家送她出去，“祝您佛罗伦萨之行顺遂！”
“谢谢！”
马车碾过路面的骨碌声消失渐远，乔托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抬头往正对着遮阳伞棚的二楼窗户望去，两颗脑袋咻地一下默契向两边闪开。
他果然没感知错！乔托无奈摇摇头，戴蒙偷听也就算了连G也跟着他一起。他正要上楼，见到耳舒拉手捧着两份冰沙来到窗边，还不忘向左右念叨着什么。
视线相对，耳舒拉明显呆住反应过来她的身形也朝旁边闪躲，只听见一句：“害我找半天，你们居然在偷听！”
她听不见，激动的时候把握不了自己的声量，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有多清晰。乔托唇边悄然露出一抹无奈纵容的笑。
他缓步上楼，事已至此偷听的人也不再躲了，戴蒙和G端着冰沙坦荡地站在窗边等他问责，仿佛料定他不会生气！
“怎么回事，嗯？”乔托的视线一一在几人脸上扫过。
耳舒拉摇头，“你知道的，我没有作案能力。”
戴蒙品了口冰沙，理直气壮：“我们其实是关心财政情况！”
乔托哑然失笑，再藏着掖着还不一定会被误会什么。
“我邀请的客人其实是贝洛瓦戈，我想请他加入彭格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