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觅君》木峥

19、知晓 “我就知道

　　宋觅山从随身那取了几锭银子交给媚莲又在耳边低语了几句媚莲便喜滋滋的退下了。

　　“觅山兄说了什么？”

　　“这可不能告诉你！”宋觅山一副得意的模样。

　　“不告诉就不告诉！小气！”我哼了一句。

　　“怎么？我说我有龙阳之好也要告诉你不成！”

　　我大窘，“哎呀呀，刚才不是说着玩的嘛！”我投降。

　　“你刚才可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我如果不将计就计，如何能看到清卫兄像个小女子作态。”宋觅山打趣。

　　我不理他，转头对綽影道：“去，取个大杯子，一定要大杯子知道吗！”我特意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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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做什么？”宋觅山望着面前绰影取回来的‘大杯子’海碗道。

　　“觅山兄可还记得你刚刚进门前的第一句话！”自罚三杯。

　　宋觅山眯着眼想了一下，“清卫兄真是睚眦必报。”

　　“觅山兄大驾光临，一定要让觅山兄喝个痛快！”我豪迈的大手一挥，綽影已经给宋觅山斟上。

　　宋觅山倒也干脆，一大海碗一滴不剩的饮尽，喝了一声：“好酒！”

　　“爽快！”我赞了一声，又道：“这可是三十年的罗浮春，这种酒市面上从不叫卖，褚卫费尽周折也只得十坛，前几天刚送到京城。”其实是得了二十坛，给爷爷和父亲留下了十坛。

　　“这么好的酒让我就这么糟蹋了！”宋觅山有点可惜。

　　“宝刀赠英雄，好酒嘛也要送好汉，觅山兄即是英雄也是好汉，这么好的酒又岂会是糟蹋了呢！”我又倒了一海碗。

　　“看样子清卫兄已经把我的底子都摸清楚了。”宋觅山继续干了后笑道。

　　“与觅山兄相识一场，我又时常出入安远将军府，这点消息想不知道都难。”前段时间大周大败胡兰，领兵的就是宋觅山的父亲宋培玉，如今宋培玉居封征西大将军，而作为前锋的宋觅山也立下汗马功劳，在最后一战生擒胡兰王子，现被封为安远将军，安远将军府便是皇上赐下的。

　　“我就知道是你！”宋觅山咕哝了一句。

　　我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这酒挺好的。”宋觅山岔开。

　　这还不好办！“綽影，咱们留下两坛，其余的一会让人全都送到安远将军府。”

　　宋觅山许是摸准了我的性子倒也没客气，自己又倒了一碗一口饮尽然后亮出了空碗，“如此美酒千金难求，宋某多谢！”

　　我就喜欢这爽快的性子！英雄本色也……“好酒量！”

　　“当年出征在外，胡兰久攻不下，伤亡惨重军心涣散，家父和我彻夜难眠，这个时候京城又传出换将的旨意，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夜夜饮酒才能助以安枕，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不知不觉间酒量竟也上来了。”宋觅山轻描淡写的描述了两年的持久战，在那段时间里却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现在胡兰向大周称臣，这也是第一次向大周称臣，至少在往后的十多年甚至二十年，三十年……西陲百姓可以得享太平，不用再饱受战乱纷扰之苦，所以说觅山兄就是我心目中的英雄！”

　　“这都哪跟哪啊！”宋觅山听我说的哭笑不得。

　　“我崇拜你呀！”我嬉笑着。

　　“这都能崇拜，那你崇拜的人可就多了！”宋觅山啼笑皆非。

　　两人说笑着，宋觅山连饮三大海碗后又喝了不少，酒劲有些上头，突觉这里有些嘈杂，“走！我们找个好地方，这里太吵了！”借着酒劲也不管我答不答应一手提着我一手提着酒破窗而出，运起轻功在外疾驰了一段时间，来到了同心湖，寻了一艘船只趁着夜色往湖心划去，此时的荷花还未开，但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荷叶，微风吹过，倒也清香扑鼻，我感受着深吸了一口气，只觉酒意似淡了几分，我找了个位置躺在了甲板上，望着夜空：“在昆仑的时候，最喜欢躺在屋顶上看星星，那里的星星很亮还会眨眼睛，月亮也是又大又亮，一触手就能碰着似的，不像这里，处处透着小家子气，还离得好远！”我伸出了一只手在眼前比划，发觉真的很小然后又放下。

　　宋觅山丢下船桨任小船随风自流，也在我旁边躺下，晕乎乎的道:“我在西陲的时候，那里的月亮也是很大很圆，只是不知道和昆仑的比是不是一样的大。”

　　“一定不及昆仑！”我非常幼稚的回嘴。

　　宋觅山没有说话，等到我想看看他在做什么的时候，宋觅山转头在我耳边说：“其实我知道你是清卫！”

　　什么意思？我转头望向宋觅山明亮的眼睛，火石电光间，我明了，但还是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宋觅山侧身支起了手肘撑着脑袋，“你的易容毫无破绽，但还是留下了蛛丝马迹，虽然当时只与你们有一面之缘，纵横兄性子冷淡孤僻，极少主动讲话，这些一眼便可瞧出，而那日你们夜入我府，你却主动开口，张口叫便我觅山兄，虽然我在军中也是和将士们同吃同睡，毫不介意上下级关系，但我不介意总有人介意，你知是将军府却毫无在意我的身份，只能说明什么？在我的感觉中，你对褚卫纵横更偏向与器重褚卫一些，而褚卫兄都要退于亭外，这种关系自然不言而喻，只是后来的见面不过是更加佐证了我的想法而已。”

　　“所以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我目光一凛然然道。

　　“你们来无影去无踪，我无从查起，而且我感觉你并不想让我知道你的来历，就如同你易容成纵横兄一样。”

　　堂堂将军想查还不简单？但听其如此说倒不像是知道的，“所以你不许调查我！”我有所缓和做样‘威胁’着宋觅山。

　　“是！小的遵命！”宋觅山手掌离开脑袋合手抱拳道。

　　“去你的！”我笑着在他胸脯上拍了一把。

　　宋觅山哎呀呀的叫着：“堂堂男儿怎么如此娘气！我倒真有些相信你有龙阳之好了！”

　　我一听炸了，指着他道：“你说什么！”

　　“我说今晚的月色好美！”宋觅山哈哈一笑平躺了下来望着那一轮圆月。

　　好个宋觅山，没想到他竟然还有如此无赖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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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醒来时，天已经大亮，我竟在这睡了一夜，我拿起宋觅山盖在我身上的硕大荷叶，撑起身子伸了个懒腰，这甲板真硬，腰酸背痛的，宋觅山在另一处甲板上盘膝打坐，我就着清凉的湖水净了净面部，又趁着宋觅山未醒之际背对着他理了理凌乱的发髻固定好发冠，这才叫道：“觅山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