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回忆是首歌，还是杯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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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好不容易让自己接受不能拥有你的现实了，求求你，不要这样，只要我想到，你不允许我继续爱你，我就，我，我真的不敢想，这比撕裂我还痛。求求你，不要这样，不要把我推给别人。不要。
阿沐今天喝多了。
我看着这个比我高半个头的“帅小伙儿”，如烂泥般躺在我对面，断断续续地说着胡话。
我说不出话来，静静地听着，回忆着。
第一次从阿沐嘴里听到莫天的名字，是在高二分班后。
阿沐当时算是全校的异类，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实验班，却拼死拼活地想要逃离，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再在这里待一秒，我真怕我要猝死！”当时因为没考上实验班而愁眉不展的人倒是不少，而此等奇葩绝对独此一个！
莫天是阿沐的化学老师，全校的风云人物，被不少学生奉为女神。
我和阿沐不在一个高中，但我们经常微信聊天。
某天，阿沐跟我说，她觉得特别好笑，莫天明明就长了一张极普通的脸，外加嗓门大了点，竟然被那么多白痴奉为女神。
在进入实验班的头一个月里，阿沐把莫天当成隐形的“仇人”。不知是哪个不靠谱的给了阿沐“实验班能跳回普通班”的希望，阿沐就拼命表现得不适合学理科，尤其是化学。她想着，哪怕就是能跳到物生班也可以啊！
于是，不出一个星期，阿沐同学的惊天想法就被各科老师给知道了。
莫天是在阿沐和她的前任班主任交流时得知的。
莫天的办公桌就在阿沐前班主任右对角。那天她本打算休息的，可听到“我真的不能更不想待实验班！”这句话后，就再也不想休息了。
她看看站着的那人，一件黑色运动外套，头发有些凌乱，明显刚抓过的样子，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酷酷的，也有点忧郁。
从教13年，或者说在学校待了几十年，莫天第一次真正看到竟然真的人进了实验班后想离开的，她以前听很多人说过不想进实验班，但没一个是能真正做到的，眼前的这个少年，让她顿感兴趣。
阿沐的前班主任，老于，亦是莫天的老师，只比莫天大10岁。
莫天看了看翘着脚、皱着眉的老于，不由得一笑。老于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转头看了眼莫天，露出无奈的神色。
阿沐自然发现了老于的动作，但她没去看莫天，她急于从老于身上找到一丝丝“肯定”的证据。最终，令她失望的，老于只剩下了敷衍。
当老于第三次看向莫天时，阿沐终于忍不住转了转头。
莫天有些惊讶，这个小鬼在老于第一次转头时没跟着转头，白浪费了她准备好的微笑，这次，竟然在她毫无准备时转了头。
但莫天毕竟是莫天，功力绝对不是盖的，她迅速给阿沐一个招牌式的微笑，往后的事实也证明，莫天招牌微笑是阿沐的迷魂汤，只要莫天一笑，阿沐绝对会忘了今夕是何年。
但那次，阿沐不为所动。她正在气头上，维持了几个星期的希望迅速破裂，偏偏还有个不识相的分解老于的注意力。那一刻，她忘了莫天是她的新化学老师，或者这几个星期来她从未记得过。那个女人竟然还冲她笑了，好笑么？看她这么狼狈，很好笑吗？
她迅速看了莫天一眼，迅速回头。
这让莫天有些落寞——她的笑容竟然失效了。
僵持许久，老于说道：“快上课了，回去吧，休息会儿，别把学业给耽搁了。”
阿沐叹了口气，垂着脑袋。
满满的怒火已经演化为了忧伤。
但很快，这种忧伤就被另一种情绪代替了——惊讶！
不，是刺激。
阿沐发现冲她笑的那个女人竟然进了她的新班级，带着满满的一沓化学讲义。阿沐哑着嗓子问同桌：“她是我们化学老师？”
同桌白了阿沐一眼：“就她啊，上了这么久的课都不知道。”
阿沐又偷偷地看了莫天一眼，莫天待了个紫色发箍，一件银色风衣，显得神秘、高贵。莫天的脸很小，但却恨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笑起来时就成了两片月牙儿，还带着星星的光芒，不知迷倒了多少人。也许是因为轮廓过深，经常有家长把莫天错认为新疆人。
“她叫什么？”
“莫天。”同桌有些无奈，一起进的实验班，咋这家伙就跟第一天进似的。
阿沐的心中迅速打起了小九九，按照老师惯性，面对这样一个出格的学生，一定会用“点名回答问题”这招来表示“哈哈，你已经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我会经常关照你哦！”
所以，当莫天说要点人回答问题时，阿沐都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她害怕一个不慎就会被莫天抓到把柄，继而论为全班的笑柄。
但令阿沐失望的是，整整一节课，以及接下来的整整两个星期的化学课里，莫天都没有喊她回答过问题。
于是，很自然的，阿沐同学又回归到了上课发呆的状态。
事实证明，发呆也是需要斟酌的。
阿沐同学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某天，阿沐再次发呆。本来是对着黑板发呆的，但竟然发着发着发到了莫天身上，更准确地说，是莫天的那双眼睛。
阿沐呆呆地、痴痴地看着。
跟我聊天时，她说：“那一刻，我真的不知道要干嘛，就觉得要一直盯着那双眼睛。那双像黑洞一样的眼睛。”我回到：“得，感情人家没眼白，是吧？”
莫天自然注意到了阿沐不寻常的注视，刚开始她很高兴，以为这小鬼终于开始对她的课感兴趣了，她不敢回看她，她害怕一回看就把她那刚冉升的好奇心给吓没了。但渐渐地，她觉得不对劲了，这孩子的注视也太久，太热切了吧…….天呐，重点都讲完了，目光还不撤？！题都讲完了！再看那小鬼，依旧是一副专注的样子。莫天忍不住了，一记招牌式微笑。
这个微笑给了阿沐无限大的冲击，像突然从高空坠落，又像是被一个看不见的东西给塞了个满满实实。接着，就是窘迫，阿沐迅速看了看四周，接着感到脸出奇的烫。
阿沐绝望地将整张脸磕在了摊开的化学书上。冰冰凉的，挺舒服。
还有十几分钟下课，但那十几分钟对阿沐来说真是难熬！
期间，她无数次地想再看那双眼睛，也曾艰难地付诸行动，但很快，败下阵来。
莫天就像装了雷达一样，只要阿沐一向她看，她的目光就会像箭一样射过去。
阿沐感觉自己都成筛子了。
下课铃响。
狼狈的阿沐目送着昂首的莫天女王走出教室，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莫天走出门口后又回头向阿沐看了一眼，笑了。
阿沐彻底傻了，这女人，背对着她都能知道！！
大写的挫败！！
外加一咩咩喜悦。
接下来的化学课上，阿沐不断地改进偷窥战术，她有些不服气：我就不信你能老抓到我！
尝试越多，贼胆越大，阿沐渐渐地从一开始的落荒而逃变成了对视一秒，两秒，甚至更长。
终有一天，阿沐胆儿更肥了：她要让莫天在她的目光下落荒而逃！
如果说军机处的建立标志着君主专制制度达到顶峰的话，阿沐的这个想法就标志着这厮的厚颜无耻达到顶峰。
那天，莫天一走进教室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个小鬼，竟然一脸诡异的笑容，让莫天有些发毛。她故作镇静地回想今天的穿束，再三确认后就开始上课。
这小鬼吃错药了吧！莫天腹诽，但脸上仍是一副微笑的样子。
但阿沐仿似看穿了莫天所想似的，笑得更诡异了，甚至有点挑衅的味道。
莫天忍不住瞪了阿沐一眼。
就这一瞪，俩人像被关在笼子里的斗鸡啥时间斗了起来。
阿沐说她那时已经失去理智了，脑袋里只记得一件事，盯着这双眼睛，盯着这双眼睛，盯着这双眼睛！直至它的主人败下阵来！！！
结果当然是莫天先转移视线。在课堂上，一个学生盯着老师看很正常，但一个老师若盯着一个学生看就怪异了。
阿沐说她那天下课后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活脱脱翻身农奴把歌唱！
我则劝她：“小心点，把老师惹毛了有你好果子吃的。”
阿沐回了我个白眼。
紧接下来的第二回合。
莫天亦是节节败退，也许是老羞成怒，或者觉得无聊，她索性不看阿沐了。
这可把阿沐急坏了。思前想后，这厮立马换了副嘴脸，讨好献媚，一副奴才相。看莫天讲课时，聚精会神，时不时点点头，仿佛听懂了一般。
这是下午的第一节课，也是效率最低的一节课，不少学生懒洋洋地趴着，甚至打瞌睡。
莫天看着雄赳赳、气昂昂的阿沐，摇摇头，又忍不住笑了。
见到莫天这一笑，阿沐的心融化了。就在那一刻，仿似这世间所有的阳光都洒在了她原本空洞的心中，她成了这个世界最幸运的人。
阿沐用只有她一人能听到的声音，偷偷地说了两个字“莫天”
不只是错觉还是煞有其事，阿沐竟然感觉莫天听到了，而且还愣了零点几秒！
阿沐兴奋地低下了头，从此，她的心里多了个秘密——莫天。她小心翼翼地珍藏着，她打算暂时不将它告诉任何人，包括她最好的朋友，我。
其实那对我而言早已不是啥秘密。当一个人跟你聊天三句不离一个人时，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但我决定装傻，只要阿沐不说，我就要一直让她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
阿沐也变得越来越好说话，原来要说上一大堆好话才能骗到一顿肯德基，现在夸莫天几句，这家伙就随我挑。
爱情果然能让人盲目！莫天这两个字足以让阿沐整个人变瞎。
阿沐的同桌是政治课代表，需要苦力时首选阿沐。
阿沐原本是拒绝的，但一想到去办公室就有机会见到莫天，故有求必应，完全一副狗腿子相。
一次，阿沐和她的同桌去办公室数讲义。来的时候，阿沐看到莫天正悠闲地喝着花茶，闭目听着音乐，无需言语，单这画面，阿沐同学就醉无可醉。
当阿沐经过莫天办公桌时，阿沐感到周身传来了一种电流，很舒服，令人着迷，也很容易上瘾。她不禁微笑。
同桌回头看了眼阿沐，鄙夷：“花痴。”
这声音惊动了莫天，她微微地睁开眼，看到了阿沐的脸。
明明有双灵动的眼睛，此刻却显得十分傻气的脸。
莫天眨眨眼，算是打了招呼。
数着数着，阿沐感觉有人进来了。
阿沐忍不住地笑，她认定进来的是莫天。
果然，脱下外套的莫天，端着杯子进来了。她轻轻地放下杯子，撩了撩头发，翻了翻讲义，从头至尾，没看阿沐一眼。
阿沐则偷偷地欣赏着莫天的侧脸，完全迷醉。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回忆是首歌，还是杯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