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消失 “她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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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她是谁？”
缅因州今年的夏季特别炎热，一个亚洲女孩仍裹着厚围巾穿着夹克，让几个当地学生很好奇，可谁都喊不出她的名字。因为地理关系，缅因州像是被人遗忘在北美大陆的一块绿洲，来看森林的游客很多，真正愿意留驻此地的人，却很少。那个亚洲女孩也如此吧，Jack猜想，她会不会就是镇上那家中国餐馆老板的女儿，或者是姐妹，也可能是妻子。Jack和大多数美国人一样，永远看不透亚洲人那张脸背后的年龄。Jack在缅因州大学念美术二年级，父亲是伐木工，虽然无异议，却也费解儿子的选择，毕竟是长子，如果能子承父业也不赖。
“中国人？”
似乎只有Jack注意到这个亚洲女孩，连Edward都没表现出兴趣。Jack有个大胆的想法，学校里不是没有其他的亚洲女孩，如果可以邀请她作为自己的模特，在森林里，那一定是一副超棒的作品。
“嘿，你在想什么呢？”Edward撞了Jack一下。
亚洲女孩已经消失在眼前了。
第二节
凌霄快速穿过马路，来到街角的一家小餐馆。午饭时间，小餐馆里挤满了客人，几个穿着黄色工作服的电工嗓门特别大，吸引了绝大多数的注意力。
“请问您要点什么？”头发有点枯黄，身材却很饱满的墨西哥姑娘终于把头转了过来。
“咖啡，经典三明治，拿走，谢谢。”
有人把凌霄挤了出去，是个红脸的胖子。凌霄裹紧围巾，微微一笑表示不介意，然后站在一边，调整呼吸。靠窗的位置，有个穿着浅色条纹衬衫的男人，一边看手机一边就餐，对面坐着一个鼻子很挺的女人，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只是女人偶尔会叉男人盘中的烤薯块。凌霄时不时透过那几个吵嚷的电工，观察男人的举动。
“就像躲在树丛里的狼，盯着羊圈的羊羔。”
时间来到10年前，中国沿海X城市位于城郊的一座别墅内，陈姐把洗好的衣服凉在天台的架子上。阳光有点刺眼，二楼一扇窗户前，有一双令陈姐感到不安的眼睛。“小狼崽，看什么看！”陈姐转过身，小声嘀咕，像是害怕被“狼崽”听见。
自从离婚之后，陈姐就在夏家干了十多年的保姆，带着小儿子，吃住都在夏家。七年前夏先生把凌霄领回家的情景，陈姐一辈子都忘不了——就像是哪里捡回来的一块破抹布。而现在，你再看看她，粉嫩的小脸，细长的胳膊腿，还有胸前微微隆起的小□□，判若两人，只有毛躁的自然卷还能勉强让陈姐辨认出来。除了陈姐，夏家所有人都很喜欢凌霄，因为很多时候，这位正值青春期的夏家千金是非常温婉懂事的，尤其是在夏先生和夫人面前，可爱得让人心颤。虽然是领养的孩子，夏先生和夫人从不吝啬自己的爱，无论在物质上，还是精神上，都给予了这位幸运儿最大的可能。
“如果我的孩子也能成为夏家的养子就好了。”陈姐又忍不住偷偷想，突然一阵凉意，四处张望，果然，二楼窗台处，那位夏家千金还在看着自己。“不就是个野仔！要是夫人能生个孩子……指不定先生有个私生子呢！”
马达声传来，大门开启，是夏夫人的车回来了。陈姐匆匆挂好最后一件衣服，蓝色刺绣连身纱裙，这条必须手洗且不宜暴晒的裙子，是凌霄生日时，其中一位客人送的礼物。而凌霄的房间内，还有许多价值不菲，需要陈姐精心洗涤的裙子，让她有种抑制不住想要剪破的冲动。
“陈姐！陈姐”，司机在楼下喊叫。
“怎么啦？”
“夫人喊你，快下来！”
陈姐提起篮子，瞟了一眼二楼的窗台，凌霄已经不在了。咚咚咚，飞速跑下楼梯，四十多岁的身躯仍如年轻时那般健壮，比起瘦小的夏夫人，简直就像一头牛。
“夫人，您找我有事？”
“我买了螃蟹，今晚吃螃蟹吧！”
陈姐接过司机递过来的袋子，估摸着有七八只大闸蟹，沉甸甸的。
“做个泰式吧，凌霄最近都不爱吃饭，有点辣好下饭。”夏夫人吩咐完毕，见凌霄顺着楼梯走下来，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你怎么还穿着校服啊，快去换了。陈姐啊，都跟你说几回了，得盯着她。”
“妈，陈姐跟我说了。我不是要修闹钟嘛，穿着校服方便。”凌霄朝夏夫人撒娇，眼睛忽闪忽闪的，谁看了都不忍责备。
“闹钟坏了就买新的，瞧你的手，快去洗洗。”
凌霄把手往校服上使劲蹭了蹭，得意地伸给夏夫人看，惹得夏夫人咯咯笑。此刻只有陈姐觉得心有点疼，这套重点小学的校服，同样穿在她儿子身上，如果不是在夏家当保姆，她儿子根本不会有那样的机会。脸上贴金的校服，在夏家眼里，与工作服无异。
“陈姐做饭最好吃了！”
“好吃你也不多吃点，小小年纪不许减肥啊。”
“女儿茶饭不思，是在认真思考一个问题。”
夏夫人来了兴致，坐在沙发上，陈姐赶紧去沏茶。“来，让妈妈也替你思考思考。”
“不用，我已经有答案了。”
“那你不打算和妈妈分享一下吗？”
“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拿出来与人分享的。”凌霄微微一笑，“特别是，亲身经历过的体验。”
夏夫人眉头一皱，有种不好的感觉。
“凌霄！”
“爸爸，你回来啦！”
“凌霄，你怎么又背着我们乱来！”
“别吓着女儿。”夏夫人赶紧拉开丈夫，“出什么事了，崇刚？”
“我就知道，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因为激动，夏先生流了不少汗。
凌霄却很镇定，更试图使自己微笑起来，“爸爸，您不是总说，人可以有很多种可能性，我只不过是选择了一个更有趣的可能。并不是什么大事吧？”
“到底怎么啦？”
“刚才班主任来电话了，你没接，就打到Candy那，说凌霄的志愿要填普通中学。”夏先生吸了一口气，“凌霄，之前你说学校有人欺负你，死活不愿意去上学，才给你办了转校，也说好了毕业就转到另一所国际学校去，名额都给你留好了。你怎么……”
夏夫人赶紧搂着凌霄的肩膀，安慰：“不怕，凌霄长大了，要学会应付那些欺负你的人，实在不行，还有爸爸妈妈在呢。”
“国际学校环境好，又是直升。还有啊，你妈身体不好，我又那么忙，普通中学那套我们真搞不过来，万一耽误你的学业怎么办？”
“爸爸，我真的不想再到那种学校去了。我不想住校，我不想和你们分开。”
“凌霄……”看着女儿恳切的眼神，夏先生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这个可怜的孩子，经历了多少苦难和寂寞，才来到他的身边，如果她愿意和普通人家的孩子一起上学，一起玩耍，不也挺好的吗？
夏夫人还想再争取一下，毕竟凌霄身上这套肥大的白色滚边两件套运动服，着实让她看不顺眼。“我们可以选不寄宿的国际学校嘛，你看你的英文那么好，如果在普通中学，多耽误人啊。”
“那有什么关系，可以请外教呀。作业你们也不用管，有陈阿姨呢，小宝的成绩不比我差，对吧。”凌霄冲陈姐笑了一个，“再不然，把您那小秘Candy派过来，她可是TUM毕业的，搞不好还能跟她学点德语。”
“这……”夏夫人为难地看着丈夫。
“妈～爸～，我真的一刻都不想和你们分开。”凌霄似乎下了巨大的决心，“只要你们答应，我什么都愿意做。”
“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因为，我要复仇。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