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凉秋挽夏

3、第二章

　　依柳阁临湖而建，四周杨柳环绕，微风吹来，水波不兴，柳枝轻拂，别有一番风情。
　　那小厮刚引得余公子上了依柳阁，便有小婢来摆上酒菜，没多久又全部退了出去。一时间，屋内只余那余公子一人，月光透过窗棱洒在桌上，透出些许清冷味道。
　　余公子也不拘泥，慢慢踱至桌前，一拂袖，坐了，自斟自饮起来。
　　不多时，便听得里间一阵珠玉相击的脆响，那余公子正端着酒杯，微微抬眼，便见一袭莹白缓缓移来。
　　只见那女子一袭白衣，体态风流，黑发如瀑，雪肤花貌，左手提着一盏精致宫灯，漫步至灯架前轻轻挂了，步子确是极娴静优雅的。
　　“奴家柳柳见过公子。劳公子久等，还望公子见谅。”
　　那女子盈盈一福身，再抬眼时，只见眼中波光流转，鬓角珠玉轻晃，在清冷的月光下，仿若珠玉生辉。
　　见那男子不答，柳柳也不恼，微微一笑，靠近了些，又是一福：
　　“听闻公子千金买得柳柳一刻相陪，柳柳实是受宠若惊。”
　　“无妨。我不过有些疑惑，还望柳柳姑娘解答。”那余公子终于放下手中酒杯，正色道。
　　“柳柳自当知无不言。”
　　“听闻‘江湖半仙’传人万晓生与姑娘关系密切，不知姑娘可知其去处？”
　　柳柳微微一愣，半晌，却是“扑哧”一声掩嘴笑了出来：
　　“敢情公子来我们‘有间妓院’不是来找姑娘，倒是来寻男人的？”
　　见那余公子剑眉微蹙，隐有怒意，柳柳倒也不紧张，缓缓在桌子另一侧坐了，笑道：
　　“那万公子，柳柳自是识得的。不过不知关于我俩关系密切的话，余公子是如何得知的？”
　　边说着，边起身为余公子添上一杯酒。
　　“彼时你还不是名妓，他就将你落水之事登上头条，也未免小题大做了些。”那余公子也不看那斟满的酒杯，只看着眼前人淡淡说道。
　　“余公子当真聪明过人，倒叫柳柳好生钦佩。”柳柳轻叹一口气，缓缓垂下眼帘：“万公子确是对奴家恩重如山，没有他，就没有今日的柳柳。”
　　顿了一下，她的眼中有些歉意，继续道：
　　“只是他的去处，奴家实是不知。如此，倒是委屈了公子那千金。”
　　那余公子不再说话，只是皱了眉，将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柳柳也不再出声，只为那公子添酒。半晌，见那余公子面上隐有愁苦之色，也心有不忍。忽听得外间有人扣门，原是老鸨遣人来催。无奈只得福一福身，步出房门，与门口白
　　衣小厮耳语几句，复又回来，添上一杯酒，沉默片刻，缓缓道：
　　“原本奴家也不该多说些话，然着奴家见公子心中愁苦，也不忍您白花了这好些银两，这些话奴家只说与您一人，万不可叫旁人听了去。”
　　那余公子讶然，只听得柳柳一字一句轻声耳语道：
　　“妈妈方才差人告诉我，万公子明日要来，叫我早做准备。若公子您想见上一见，倒也需得作些准备。”
　　余公子深深看她一眼，半晌，涩然道：
　　“多谢。”
　　说罢起身出门，与那等候已久得小厮一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