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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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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嗯……我们也算是熟识了,就姑且说句好久不见吧。不过想想少时稚愚,还真承蒙贵方诸多照顾了。”
依旧是那温润儒雅的人,戴着一如的明亮笑容,眼角轻弯划出温柔的弧度。柔亮声线似是含了怀旧的因素平添一份沙哑。话道从前,视线轻轻落向了远处像是连带着这个微笑着的人一同落入了记忆的相应处。
礼貌而能抵消疏离感的客套,太过完美的温柔幻觉。
所以当飘忽的眸瞬间转回,语调忽沉地结束开场后,对方已经煞白了脸,跪倒一地。
紧紧盯着视线尽头逆光而立的侧影。日光恣睢,肆意倾涌。被漫漶了的容颜带着睥睨众生的君临天下,遗世独立。
明明是温柔到骨子里的人却选择了这样一个姿势使得温润儒雅的气质被染上了莫名的狂霸阴狠。巴吉尔不明白为什么Boss总是习惯侧立窗前,任由阳光肆虐,漫漶了容颜。
并非是不喜欢谈判时首领威严,只是被漫漶了边形的身影总会滋生出这人就要消失的错觉。
特别是辰光明媚的时节,正如此刻。
极致的光芒纠葛着漫漶的轮廓,只剩下一个暧昧不明的剪影,还似乎在渐渐褪色。不由的唤出了声
“公子?”
沢田纲吉走出藏匿着的光芒,扶起跪倒眼前的人,又细心的拂去看不见的灰尘。抬眼投来询问的眼神,铺开的笑容满是温柔的色泽。
“这是怎么了?来坐,巴吉尔君麻烦拿点咖啡过来。”
语音未落,刚起身的人复又跪了下去
“我等愿服侍这一世的新王,为彭格列献上忠诚,誓死守卫。”
“我又不是白兰.杰索,这个世界什么的王什么的……真没那个魄力啊。”轻挑唇角,沢田纲吉自嘲的笑笑,眼看着身前跪立的身影一颤。
“彭格列十代目,依附白兰.杰索我们是被迫,我等也相信七的三次方之一的您会是……”
“说什么呢?”骤降的语气,气氛一瞬间降到冰点。沢田纲吉一步步逼近跪立眼前战栗的身影。
“切罗贝尔是奉彭格列十代目沢田纲吉的命令,潜入密鲁费奥雷监视七的三次方之一玛雷指环持有者白兰.杰索”稍稍停顿,再一次扶起跪倒眼前惊魂未定的人,蜜色的瞳弯出不容置喙的弧度“不是么?”
几乎是下一秒他听到了想要的答案
“是的,沢田大人。”
切罗贝尔离开时,恰好遇到端来咖啡的巴吉尔。突如其来的致敬成功让彭格列十代秘书呆立原地。直到首领出现眼前轻声询问才找回思维回路。
“巴吉尔君?”
“唉?呃…公子。”熟悉容颜放大眼前,借此巴吉尔看清了那清澄的瞳底掩不去的疲惫。不由的递上咖啡。
“先不用了,同盟家族都到了吗?”
“同盟家族都已到达。”他这才发现首领拎了外套,似要出门。“在下这就去准备会议资料。”
“先…不急。”
拍拍再一次掉线的秘书,沢田纲吉扬手穿了外套,系扣子的动作随着喃喃低语的解释渐渐停顿“还……有些,还有点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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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暴虐日光,毫不犹疑灼烧着肌肤,强烈的灼痛叫嚣着不适。燥热带来的烦闷情绪郁结在空气隔绝了所有聒噪喧嚣。
不觉间,还是、来到了这里。
无数次梦境登场的地点,意大利,西西里,彭格列总部的旁边。幽深的山谷地带突兀着的崖壁。
没有了大片大片的花海汪洋的蓝紫色鸢尾,极目的可视范围内是大片大片的荒芜,极致光芒下绽放如同掌心般大片大片的苍茫。
这里,原…是这样的吗。
无比熟悉的场地,却是与记忆描摹中的截然。一时间汹涌的情绪冲破理智最后的防线。不是错愕诧异,也并非困惑不解,是近乎窒息的绝望。
而他依旧是择一处平坦,静静躺下,一如往常。缓缓闭上眼,想起了曾经万花锦簇,风轻云软。
泪,就这样,落得安然。
原来无数次期盼的场地,暗自窃喜终能与那人看到的一致的景色,怀揣着无限卑微幸福感兀自设封的私密场所,终不过,不过是场盛大而华丽的幻觉。
那、是不是那人的温柔波澜,那人的靠近,连同给予的柔情也终不过是那人,是那人给予他一厢情愿的深沉幻觉?
是不是,连同爱他,都只是他最为深沉的幻觉?
他不清楚这份卑微的异样情愫源于何时,也不知道这份不寻常的觊觎究竟缘何根深蒂固至此。早在不察觉的光阴中渐渐融入骨血,意识到时已经疯狂蔓延滋长,泛滥成灾。
如果说年少时对京子的爱慕是源于对美好的向往以及守护的意念,那对这寡淡飘忽的雾就是无尽的渴望,还有莫名的占有心情。
沢田纲吉并不聪明,所以从未追溯过源头,也未曾想剖开心绪探得其一丝真谛。但此刻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份觊觎的渊源,只用以证明被自己称□□的情愫并非幻觉。
从未想过缚住那飘忽的雾。自幼刻骨的自卑使他不敢奢求取得这份觊觎的回报,如今他只想卑微的证明自己是真正爱着那个人,无关原因。
他是个懦夫,沢田纲吉是懦夫。他曾看到过那人无法释怀的过往曾经,也曾体验过那无量的恨意。但除却默默的守护,他无能为力。所以,所以如果可以,他只想要那人放下仇恨,真正的就这样一直一直幸福下去。
骸,
是不是,所有的靠近,都是用以复仇的演戏?
是不是只要彭格列的覆灭,你就能释然?
是不是,只要沢田纲吉,只要彭格列十代的沢田纲吉…死亡,你就能放下恨意?
是不是只有这样,才能说爱你?
可是,
可是,我怕。
我怕、
怕来生,遇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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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拉锯着情绪,渐渐腾起的不安一寸寸灼烧着理智。
安静的等候已变为了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缓缓的抽拔成义愤填膺的怨怼指责,最终却都化为了恶意的主观妄断。
人类往往喜欢以恶意去妄自揣断他人,并试图用他人的悲痛苦厄获得些许贫瘠的自我安慰。
“这么说来,加百洛涅确也是并不知情吗?”
“很抱歉,关于此事我也是刚刚知情。”
这是第几次回答这个问题了,迪诺数不清。
“彭格列十代目究竟是想做什么?”
“阿纲的话,肯定有他…”
“连你这个师兄不都被他蒙在鼓里吗?”
想反驳,却找不出任何合适言辞,迪诺笑了笑,表示无言以对。他理解同盟家族的不满和不安揣测。
当白兰.杰索未亡被彭格列秘密囚禁的消息不胫而走席卷整个□□界时,他也曾忘却了师兄弟情谊有过不满和揣测。但当白兰.杰索死亡的消息再掀狂澜时所有的不满怀疑都被更深的担忧占据。
流传的资料简洁而有力。
在彭格列管辖的秘密海域,白兰.杰索被人一击毙命,伤口为尖锐三端利器造成并检测有雾之属性的痕迹。
拥有雾之属性,能轻易接近白兰.杰索,武器三端,端点尖锐,且能够一击必杀的。不仅他所有人能想到的也都仅有一人。
狂鸷阴寒的最强术士,彭格列十代雾守,六道骸。
无疑是将彭格列推至舆论边缘、风口浪尖的举措,却又适逢战后的敏感时段。这绝非他那谨重而又万事周全的师弟作风。连他这个师兄都不知情的情报想必也是被全面封锁在内部,怕是连彭格列知晓者也是寥寥无几。
那么此次意图明显的蓄意消息泄露,就只能是……
迪诺不敢往下想。
被绝对封锁的消息、意图明确的蓄意泄露、寥寥无几的知情者、准确无疑的资料,有动机且能做到如此,他能想到的,也只有一人。
若真是如此,这会是何等,何等残忍的事实?
“彭格列不会是想成为第二个密鲁费奥雷吧。”尖锐而明直的论断划开顾左右而言他的众说纷纭直刺向众人心底早已写好的臆测,换来一片心照不宣的寂然。
“嗯…相当不错的建议,是可以考虑。抱歉,诸位久等了。”明亮声线,伴随着温润儒雅的身影破开寂静的罅隙陡然出现。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走向主位。
迪诺静静看着沢田纲吉走入窗前刺目的光芒,带着他所熟悉的惯常浅笑,优雅而完美。他还记得纲吉曾告诉他,这样极致的光芒下被漫漶了容颜会带给他无比的安全感。他想起彼时尚且年少的师弟脸上被命运拽扯出的落寞而无助的阴影。
“此次事件,彭格列是否应该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是自然。有关白兰.杰索未亡以及被彭格列私自囚禁还容我请彩魂之子大空为大家做出解释吧。”
“彩虹之子大空?”
“是的,众所周知的彭格列门外顾问便是彩魂之子之一晴之彩虹之子,作为这个世界秩序的维持者,最强七人的他们也是有大空的。那么,尤尼,接下来就拜托了。”
最强七人?这个世界秩序的维持者?彩虹之子大空?对于其他家族这无疑是无比新异且意义不明的词汇。
在一片欷歔声中,少女静静起身,神情肃穆。胸前奶嘴散发耀眼的光芒是专属于大空的清橙。
“如大家所知这个世界的□□界中隐藏着众多拥有强大力量的指环,其中最特别的是质量为超A级的「7枚彭格列指环」、「7枚玛雷指环」、「7枚彩虹之子的奶嘴」,它们被称为7的3次方。而7的3次方的原石是创造世界的基石,也是维持时空稳定的重要力量,如果平衡被破坏会造成时空扭曲。彩魂之子的使命就是维持这个平衡。作为7的3次方之一彭格列也有着维持平衡的义务,而白兰.杰索作为玛雷指环缔合者,他的存在也是维持平衡的必须。”
这个世界总有着无数的不为人知。人们也总是在追逐着真相,期待着真实。但当这些不为人知超越了认知陡然落破时,他们却往往因畏惧现实的违和带来的不安,而选择怀疑。
“7的3次方?世界基石?维持时空平衡?呵~这是什么,中二设定吗?别开玩笑了,即便你就是彩虹之子大空,又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你…”
“辛苦了尤尼” 清亮声线陡然降落,强硬的打断继续的质疑。沢田纲吉起身走出刺目的光芒,静静为少女拉开了坐椅,微微一笑示意对方落座。眼神交错的瞬间尤尼看到了那清橙眸底一闪而过的血色杀意。
就着站立的俯视角度,蜜色的瞳稍稍抬起落向颐指气使的发言者“这样对女士讲话不觉失礼吗?虽说□□是表内具污的集团,但还是注意一下比较好吧。”
清亮声线,语音轻柔。还是那惯常的浅笑,却带来无形的沉重压迫感。
“看来大家并不相信呢,这,可苦恼了呢”
“沢田大人,接下来就由我等切罗贝尔为同盟家族解释吧。”
面容一致的女子陡然出现,向着彭格列首领献上虔诚的礼节,如同最忠诚的臣子般向王请求。
“那就麻烦了。”
切罗贝尔,这个世界的绝对公平,不容置喙。是何时连他们都加入彭格列麾下?迪诺不禁愕然,他不由的望向他的小师弟,重又回到主位的身影被极致的光漫漶了容颜,只有一双清亮的眼在一片不明视线中幻明幻灭。似是察觉他的视线,沢田纲吉微微侧身稍稍退出光芒范围,投来安静的笑颜,清澄的瞳间暖色的光芒化开在眼角蔓延大片的空洞苦涩。
“切罗贝尔?不是密鲁费奥雷……”
“我等是奉彭格列十代目沢田大人的命令,潜入密鲁费奥雷监视七的三次方之一玛雷指环持有者白兰.杰索。作为公平维护者我等有义务见证七的三次方持有者。由于未能再出现玛雷指环缔合者,战后白兰.杰索被秘密送往彭格归属下的岛屿,并交由基里奥内罗监管。”
“那么,白兰.杰索被彭格列雾守击杀又作何解释?”
“据我等调查,彭格列十代雾守,库洛姆.髑髅从未出现过那片海域,白兰.杰索遇刺之时库洛姆.髑髅正身于彭格列总部。战力结果分析也显示库洛姆.髑髅没有以分身就能刺杀白兰.杰索的可能。”
“彭格列雾守可不止这一位吧。彭格列十代目。”
被询问的人隐匿在一片光芒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据我等资料记载,在指环争夺战中获胜赢得雾之彭格列指环的确是库洛.髑髅.”
“是这样吗?我可是听说…”
“够了!”不想再听接下来那些指意明确的恶意中伤,迪诺突然出声打断。无非是说彭格列首领对雾守六道骸百般维护,意图不明。谈判桌上这些人会如何握实了一个人的伤痛百般蹂躏践踏,他是知道的。何况……
“迪诺桑”知道师兄是在维护自己,沢田纲吉轻唤一声,在对方的担忧中回应一个眼神,一抹微笑。扬手屏退切罗贝尔,静静开口
“白兰.杰索死亡时彭格列确实只有一个雾守,巴吉尔。”
按着首领吩咐拿出令书,投影至各同盟家族首领眼前。
“如大家所见,在白兰.杰索被袭之前,六道骸,已经脱离彭格列。所以并不存在白兰.杰索被彭格列雾守击杀的事实。当然白兰.杰索被击杀彭格列疏于监管责无旁贷。”
“疏于监管不应是基里奥内罗的责任吗?”
“当然是彭格列的责任了”伴随着不容置喙的陈述句,彭格列十代门外顾问推门而入。跳上桌子大喇喇在首领面前落了座
“彭格列十代首领要迎娶基里奥内罗首领尤尼为妻,而基里奥内罗家族已作为首领夫人护卫加入彭格列。”
Reborn转身跳上沢田纲吉肩头,稳稳落座又开口道
“关于白兰.杰索被杀事件,彭格列已经做出了相应措施。嘛~也差不多该到了”话音尚落,赤橙的火焰就已成功破开会议室门炽热扑面。紧接着是猩红的眸不偏不倚直直射向主位上的沢田纲吉。
Xanxus单手一扬手中物品就落上了桌面,铺陈眼前。
熟悉的令书。
捕杀令
对象:六道骸
执行:瓦里安Xanxus
——结果:完成
极为简洁的结果报告,沢田纲吉却读了一遍又一遍。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嫩蓝软白的不明场景。
他看到了那无声的告别,苍白而苦涩。
[再见了,纲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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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捕杀,又是逼婚,有必要做到这个程度吗?”
“连隐退的九代都被请出来了,你也不差嘛,家光。我可不信单凭蠢纲一纸令书会让Xanxus亲自过来。”
“别这样说嘛,我的老朋友。”
“老朋友?那么,好久不见了我们是不是该找个地好好聊聊了。”
“Reborn……你该不会……”
“正如你所想的哟~”
“老朋友,不…Reborn……别冲动…冲动是魔鬼。”
“纠正一下,我不冲动也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