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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校园生活 “打杀 ...

  •   “打杀长鸣鸡,弹去乌臼鸟,愿得连冥不复署,一年都一晓。”这是一首南朝月府民歌。上古文课时,老师刚把这首民歌讲完,马上就受到我们宿舍这帮懒姑娘的称颂,说学了半天就属这歌儿写得最棒,因为它道出了我们的心声。我们每天早晨上课不想起床时,都会盼着“连冥不复署”,永远别天亮。

      两个星期的植树劳动结束了。我们又恢复了以往的校园生活。现在,我已经完全融入了大学里的生活,而且发现这其中的乐趣无穷。

      比如上古文课,老师在讲一首民歌,“懊侬歌”:“江陵去杨州,三千三百里,已行一千三,还有两千在。”
      一听完这歌儿,我和维维就在底下笑。她那时上课正和我坐在一起,我们马上活跃起来,说这歌儿我们也会作,当即胡诌了一个现代版:“上课两小时,过了一时半,还剩半小时,就打下课铃。”

      宿舍里的事有时也很好玩。
      那时有个教艺术史的男老师,人长得极帅,很受女生欢迎。我们每次上他的课都去得很早,起着哄地去占座,说这样能坐得靠前点儿,离他近。

      小静更是对他着迷,天天在宿舍里评论艺术史老师如何如何有艺术家风度。
      可是这位男老师很严厉,对学生很挑剔。喜恶分明,不留情面。所以到了该交艺术史作业时,大家心里就都没谱了,谁都觉着有点儿范怵,便不约而同地坐在那儿把作业抄了又抄,最后还是心里打鼓。
      终于小静忍不住了,说:“我觉得咱们这艺术史老师挺葛的。”
      维维一下笑了,说:“昨天你们还说人家老师有艺术家风度呢,等今天该交作业了,就改觉得他挺葛的了,再等明天老师给打个不及格,你们就都该说了:‘这老师真缺。’ 唉,我算是看透你们这帮人了。”
      维维说完,大家都笑。谁都知道,她说得一点儿没错。

      到图书馆看小说或浏览杂志也是大学生活里的一大乐趣。
      记得有一个上午我在图书馆读海伦.凯勒的传记。一个瞎眼睛的孩子,她对世间一无所知。生活在一个孤寂、黑暗的时空里。
      让我感动的是那样一幕:海伦拿着杯子,水就在流。她的老师斯蒂文小姐在愤怒地压着水,边压边拼着:W-A-T-E-R.。海伦忽然扔掉杯子,她在感觉,那水,和老师在她手心中拼的字母。她好象有所醒悟,世界上的东西都有它们的名字,那名字是可以拼写出来----。

      从那小说中抬起头来的时候,我回到了现实。现实中,如果我们这些有眼,有听觉,能说话的人们,坐在宁静的教室中却什么也不愿学,将会是何等的羞愧。
      图书馆是我的藏宝之地,我有事没事就去那里翻书,它是我大学生活最快乐的来源之一。

      在班里,陈洪、墨镜他们总是很活宝,有时也很淘。
      有一次我们上伦理课,是几个系在一起上的大课。教室里一坐就是上百人。我坐在冷君和海固的后面,拿着冷君的一本英语读物在翻,也没注意老师讲的是什么。只知道老师时常提起他的小儿子。

      伦理课本来就没什么意思,老师总在讲一些已经不再被年轻人认同的道德观。这个老师讲得又不生动,还夹杂着很浓重的口音,同学们上课就散漫起来。快下课的时候,老师开始讲“言语。”
      “言语属于社会范畴,那语言呢?语言应给属于什么范畴?”老师在讲台上抑扬顿挫地讲着。
      墨镜听了,便在底下接下茬:“那你问谁呀?”周围的人听了,一阵笑。

      老师不知讲什么讲得很起劲儿,都快到12点了,还不下课。陈洪便按下他的电子表,一会儿,一段《红河谷》的曲子便由表里演奏了出来,逗得大家又一阵哄笑。

      那天上完伦理课,我们到饭堂吃饭。我和陈洪、冷君他们坐一桌。一般哪有陈洪哪就会很热闹。吃着饭,陈洪开始注意一个路过的女孩儿的腰带,并对她的腰带大发了一通议论,冷君也在一边帮腔。等那个女孩儿再走过我们,我们不约而同都去看她的腰。然后大笑。怪陈洪评论什么不好,非评论女孩儿的腰带。

      吃饭时,我给他们讲起前一天的见闻。那天刚下过大雨,路过一个立交桥,看见汽车一辆一辆地开进了水里,动弹不了。
      “那你没下去帮别人推车吗?”陈洪问。
      “怎么没推?没看我今天换了身衣服,我下去帮人推小蹦蹦去了。”我眉飞色舞地说着,看到陈洪、少蔚、冷君他们都在笑我。
      我忽然觉得有些羞涩,因为我感到冷君的眼神,他还从来没当着众人的面那样专注地看过我,那目光让我心慌,也陌生。

      自从植树劳动我和冷君在那座小山上碰见后,我和他之间的关系起了只有我们俩人才能感觉到的变化。我们每天几乎能在各种场合下相遇,虽然当着同学的面他不怎么和我说话,但我能觉出他看我的眼神和从前不同了,那是一种男人的目光。每当我和他的这种目光相遇,哪怕只被那么轻轻一扫,都会感到怦然心动,格外害羞。

      那天别的人都吃完饭走了,饭桌上只剩下我和冷君。他对我的态度一下变得不一样起来,很温柔。不知他和别的女孩儿单独在一起时是不是也这样。
      他看着我的眼睛,用极柔和的声音问我:“下学期你想不想去校刊工作?”不久前他刚接下了学校校刊的工作,任社长。
      “想去,可是我怕做不好。”在他面前,我怎么也无法象刚才和大家在一起那样显出一种满不在乎的神情。他总能唤起我内心的那种女孩儿的娇羞感,我想掩饰,却越掩饰越慌张。他用一双眼睛看着我,嘴角挂着爱抚和鼓励的笑容,对我说:“没关系,来试试吧。”

      那时,冷君和少蔚一直是我们班上学习最好的两个人,他们平时并不怎么听课,可是每次考试都会全优。我真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学的。
      冷君还选了高年级的几门课,包括英语,并通过了他们的结业考试。他每天都很忙碌,开始在班上、系里、学校担任各种职务,那种优秀和成熟的程度在别的同学身上挺少见的。我因此在心里对他很崇拜,总觉得自己事事都不如他,而且还不知道如何去提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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