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寻君颜》公子斐

18、佳人相邀 古

　　古家的花园显然是费了一番功夫打理的，最吸引人的便是那大青池，岸边杨柳依依，颇有江南风味，又带有檀州特有的明快。
　　祁钰找到秦雪舟时便见他一个人站在岸边沉思，青池的另一端的青水亭上一群才俊佳人在展示各自的才艺，一时间言笑晏晏，热闹得很，倒显得他的身影越发单薄孤寂。
　　“雪舟。”不忍他沉浸在孤寂的氛围内，他出声打破他的思绪。
　　“祁公子。”他转过头来微笑着点头，礼貌又疏离。
　　“不是说过叫我子珧吗？”看着他面上温和的笑容，他感到心里一阵抽痛，如今的雪舟对他一直像个陌生人一样。
　　“子珧。”秦雪舟没有在称呼上多做纠结，说着他的意改了。
　　祁钰果然满意地笑了，问道：“那边那么热闹怎么不去？”
　　“也没什么好看的，一大群人争着出风头罢了。”他话锋一转，“不过，我好像没这个资格这么说人，那里大多数人倒是比我有出息得多。”
　　“怎么会。我看雪舟是真人不露像，我可是听说过全你当年的名声呢。”
　　秦雪舟心里一紧，祁钰现在就在关注他了，是秦家引起他的注意了吗？父亲不是已经听他的劝告上交了部分兵权吗，为何还会如此？果真是上位者的猜忌不会因为你的放权而消失。
　　“算不得什么，只不过是年少无知，多做了几首诗。也是大家传得厉害，其实真的行家一看就知道不过如此。”他丝毫不敢说错话，小心翼翼斟酌。
　　祁钰自然不知道他心里所想，只当他是谦逊，不欲出风头，却也忘了方年的秦探花是有多能出风头。放榜后状元郎、榜眼歌探花游街，风头却是交他一人出尽了，险些被姑娘们的鲜花香囊砸晕，这可是独有的一份。
　　“即便是不去露两手，去看看也不错。”祁钰虽想和秦雪舟独处，但他发现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两人要是不说话气氛便怪异冷凝，他干脆就想借那边热闹的气氛来拉近两人的关系。
　　他以这般邀请，秦雪舟也不好拒绝，两人便一起去了。走近的时候正好几位女子在作画，一排的容貌端庄秀丽的女子站在那里挥洒笔墨，倒不失为一场美景，叫人说不出是画美，还是人美。
　　“雪舟怎么看？”祁钰侧头悄声对他说，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耳边，令他不适地偏了偏头。
　　“李小姐看样子功底不错，技巧上佳，只可惜有些太过注重技巧，画中反倒失了韵味了。云小姐倒是不错，意境上颇有韵味，虽然技巧稍有不足，但瑕不掩瑜……”秦雪舟仔细地看了看，小声地说。
　　“雪舟似乎在画道上颇有心得？”注意到他耳朵的敏感，他刻意凑近在他耳边说话。
　　秦雪舟有些恍惚，却也只是一瞬间，随即不动声色地移开半步，拉开了距离，客套而疏离地回答：“过誉了，不过是闲暇时光无事琢磨罢了。”
　　祁钰心下惋惜，也不轻易放弃，执意往他身边挤。秦雪舟皱着眉继续退，但旁边便是其他人了，再退便是挤到别人身上去了。看着靠着自己肩膀的某人，竟也忘了对方的身份，气恼地斥道：“你是没长骨头吗？”
　　“是啊是啊，雪舟可要扶好我。”祁钰干脆豁出脸皮嬉皮笑脸地说。
　　秦雪舟只觉太阳穴鼓鼓直跳，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偏差，这一世的祁钰竟性格大变，这般不要脸来。他自然不知道祁钰也是重来一世，只要能再次换回他，还有什么脸皮拉不下来的。
　　两人看了一会儿，便觉无趣，遂漫步林间。秦雪舟虽然不大愿意与他过多接触，但也知道不可做得太明显，徒叫人生疑。
　　晚间灯火摇曳，前院的声乐丝丝缕缕的传入耳中，祁钰注意到路旁的大槐树上黑影婆娑。
　　“我突然想起有事，先行一步，一会儿得了空再来寻你可好？”祁钰突然开口。
　　秦雪舟自然应允，巴不得他早些走，他早就厌烦了这无聊的宴会，兴趣阑珊，只想快些寻个机会离开，只可惜他这个愿望今晚是注定不能实现了。祁钰刚走，他便被一道轻柔婉转的声音唤住。
　　“秦公子留步。”
　　秦雪舟回头，一道曼妙的身影进入眼帘，月色的裙摆随着莲步轻轻晃动，长袖划出一道惊艳的弧度，发间珠钗摇曳，玉石碰撞发出叮咚脆响。
　　“古小姐。”来人正是古玉。
　　“秦公子为何一人在此，前院那般热闹也不去看看，是小女子的宴会入不得公子眼吗？”古玉转动着眼珠子状似苦恼地道。
　　“秦某自知俗人一个，那些吟诗作对玩不来。”
　　“好一个俗人，能做出终南賦的人是俗人，那这天下千千万万的俗人怕是找不出什么不俗之人了。”古玉掩唇轻笑。
　　秦雪舟不由得苦笑。最初古伦带着古玉上门拜访时，丫头们刚好把他书房里的东西拿出来晒太阳，碰巧让她见了一篇他曾经做的賦，从此这个对他冷眼的古玉便大为热情起来。
　　“我瞧秦公子似乎不怎么喜欢热闹，正好我听说齐罗山上的桃花正好。山上也清净，不知道秦公子可有兴趣同游？”
　　秦雪舟略一思索，便同意了，“佳人相邀，岂敢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