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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洪歌当关 宫斗大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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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洪歌当关
自从那日书房召见之后,胤禩就甚少来内室走动。一方面,朝堂上云波暗涌,自己又时长随康熙出巡,另一方面,也是纨质才知道的了。
康熙四十年四月
胤禩随康熙爷巡幸永定河去了,留下纨质等女眷独守贝勒府。
府中的人,上上下下也都知道,主子和嫡福晋不和。那些见钱眼开的势利人,现在也更明目张胆的猖狂了。人人皆道,纨质已经失宠,侧福晋怀有世子,早晚会取代纨质。而纨质,对于这些言论,不过一笑置之。
良主子进了妃位,又闻得家里这样的喜事,便在胤禩离开王府第二天召了她们进宫宴请。酒宴只设在良妃宫内,因此也不算大事。于是,纨质携田瑶、张蔓儿等进宫赴宴。
目前宫里只有五妃,除了先前去了的几位皇后,贵妃等,便数她们几人最为尊贵了。因此酒宴的奢华,也是不在话下。同殿内的周贵人也出来一同热闹上了。
酒过三巡,良妃对田瑶更是充满了照顾和怜惜,甚至大于对纨质。蔓儿见状,早就暗道不好,在桌下拉了纨质的手,小声道:“姐姐莫要生气。”纨质轻轻点头,目光难辨喜怒。
随着众人的热闹,纨质也拿起酒杯,笑着斟满一杯,递给田瑶,笑道:“好妹妹,来,敬你这杯。”田瑶进账单看了她一眼,本想推辞,然而良妃正在观戏,恰巧周贵人又走啦,道:“侧福晋,这酒,良妃娘娘平时可很少让我们动,难得这样大方,不给面子吗?”弄得田瑶只能连连摇头,饮下一杯。
纨质微笑着回过头看着戏台,而周贵人仍在一边劝酒,并道:“田福晋实在不用担心,这些酒都有太医院的人过目了。”田瑶只得又喝了几杯,最后还是弦音道:“贵人,我们主子不胜酒力,真的不能再喝了。”这才罢休。
良妃也没有什么交代的,一个多时辰过去了,众人这才出宫。
田瑶,已经醉醺醺的了。到了府门,纨质微笑着对弦音道:“弦音,侧福晋好像很累了,你去把我屋内的安神枕取来给侧福晋用上吧,也好安心睡去。”弦音不敢不答应,拿了去了。
这样,田瑶安置下了。张蔓儿笑道:“姐姐,妹妹有些话想问问姐姐。”纨质笑着看了她一眼,道:“来我房内吧。”
吩咐众人都下去后,屋内只留下了张蔓儿和纨质。张蔓儿笑道:“姐姐,您的性子,真的会让侧福晋生下这个孩子吗?”
纨质笑着抬起头,没有答话,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良久道:“要不然呢”张蔓儿道:“姐姐这样喜欢与我打哑谜吗?”然后顿了一顿,道:“要我猜,姐姐今日大概已经下手了吧。”纨质不动声色的看她一眼,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孕妇饮酒,本就无益。况且,我也偷偷从田福晋那个壶里面斟了一杯,味道的确有些不同。”
纨质笑道:“良妃娘娘给的她最好的酒,你怎么知道不是这个缘故呢?”蔓儿语塞一瞬,失笑道:“那是我多心了么?姐姐博学,势必是知道,那红花,对常人十分有益,可以碾碎,把汁混进酒里面,微微苦涩的味道,一般人是尝不出来,以此保健。”
纨质讶然,道:“你也知尝不出,那你如何品味出来的?”蔓儿笑道:“妾身不过多多留神,因此加以揣测的。”纨质微笑的点点头。张蔓儿继续说道:“看来今夜,是有的看了。”
纨质低下头,不由得思绪万千。自己表面超然平和,其实心中早就大泛波澜。这件事,她想了太久,但真的这么做出来,也可以说是意料之外。自己也亲手杀死了胤禩的孩子!呵!好狠毒的心肠!也罢,自己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啊!
“另外我也揣测,”张蔓儿继而道,“那周贵人大概也与姐姐颇有渊源吧。”纨质不由得惊叹她的智慧,道:“是,我阿玛早年与她伯父是好友,她伯父又时长照顾她,她做这事,不过是举手之劳。”蔓儿笑道:“那她也定知姐姐的计策了,何苦还要说是太医院检查过的酒呢?”纨质笑道:“这其中颇为复杂,田瑶从小便对酒一类的十分过敏,本来饮几口便是极限,她自己却不知道,是我找大夫私下问的。因此根本查不到深处,你明白吗?而且,周贵人算是母辈,即使是贝勒爷知道也不会如何。最后只当是饮酒过多,稀里糊涂的过去了。”
张蔓儿不禁发出了惊讶的神色,道:“姐姐心思好缜密,妹妹受教了!”纨质笑笑,又与她闲话一阵,方才让她离开。
她一走,娥黛就担心道:“主子,您就这样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了吗?此人可信?”纨质颔首,道:“她的心性,我大约摸得准。”娥黛道:“主子放心就行。”纨质紧接着笑道:“也不是所有的事,那安神枕,里面被我掺了一小撮麝香。”娥黛惊讶的张开嘴,道:“主子,且不说这麝香昂贵,它见效本也慢,而且已经有了那样充足的准备,何必再加料?如果哪日事发,被查出来可怎好?”纨质笑道:“所以要嘱咐你,要趁她们房内没人的时候,让彤月去把那东西掏出来扔掉。至于为何多此一举…我只有这么一次机会了,必须得手!”
娥黛颔首,紧接着道:“为何是彤月?”纨质道:“那丫头的异心,你是没看出来吗?”娥黛颔首,道:“我也觉得是田福晋的人。可是让她拿,不更让田福晋知道是我们害她了?”纨质道:“离间计,你可懂得。我们众人一同反回去即可。况且麝香味道久久不散,而我放入时已做了准备,就说是彤月在我房内时放进去的。她定不知道麝香味道不散,到时取出也会有味道,那就好办多了。”娥黛不由得叹道:“主子好细心。然而,那麝香的昂贵,怎么能是一个丫头用得起呢?”纨质微微一笑,道:“她阿玛和额娘早逝,给她留下了不少钱,这个一查便知。她年幼时,或许还跟田氏有过渊源,只是我的猜测。但这件事,是绝对不会有破绽了。”
这日的子时,府里就开始闹闹腾腾起来。纨质为了避嫌,起的稍晚了一些,在田瑶房前遇见了张蔓儿。张蔓儿与纨质对视一下,走入房内。
田瑶正在内室痛苦着,早有几个接生婆来了。弦音早就出来回话,道:“福晋,福晋,不好了,我们主子见了红!”张蔓儿呵斥道:“什么东西,慌慌张张的,仔细惊扰了嫡主子!”吓得弦音只能低着头称是。
良久,纨质才开口道:“怎么回事?”弦音颤颤巍巍的回道:“刚刚回来,本来还好,睡下了,半夜主子突然说肚子有些疼,奴婢不敢耽搁,给主子服下好几碗保胎药。结果主子还是一个劲喊疼,脸色也十分苍白,奴婢怕出事,叫了大夫来,才知道是不行了。”
“呼”的一巴掌打在弦音脸上,弦音马上跪在地上磕头。张蔓儿冷冷道:“不早点去请大夫,现在哭还有什么用!”纨质拉了她一下,复而道:“去把侧福晋房中的东西都取出来,好好的查一遍!”
说着,几个小太监就进去搬东西了。娥黛这时早已吩咐过那彤月了。东西一件一件搬出来,哐啷作响,田瑶在屋中的呻吟喊痛,老妈子们的窃窃私语,交杂在一起,好不热闹。
纨质二人正无语时,忽然听到管家赵昌喝到:“你干什么呢!”声音方向正是掏麝香的彤月。纨质心中冷笑,道:果然是个有二心的东西,在这样显眼的地方!看看是谁倒霉吧!
那彤月眼睛不断瞥着纨质,道:“奴婢在掏东西。”赵昌道:“掏什么东西!这不正在检查!难道是你干的好事!”彤月道:“是我们福晋让我干的。”纨质不由得怒喝道:“放肆!”黑压压的一屋人全跪下了。纨质冷声道:“我何时让你做了?”彤月犟道:“不是嫡福晋,是娥黛姐姐。”娥黛霎时抬起头,带着哭腔对纨质道:“主子,我没有啊!”然后对彤月道:“你!自己干的脏事,何苦要拉着我!”
彤月霎时分外恼怒,道:“明明就是你让我干的!”娥黛急的流出了眼泪,道:“主子,奴婢平时甚少与姑娘来往,这种事,怎么可能是奴婢做的呢!分明就是这个黑了心的东西,害了侧福晋又来害奴婢!”
纨质一时没有说话,似在思索,片刻道:“麝香的气息许久不去,安神枕也是我前几天才给田妹妹的,那么只需闻一闻你们谁的身上,或者手上,有这样的味道罢了。”
赵昌旋即派了两个小太监去查,不一会便道:“只有彤月姑娘有。”纨质冷冷的看着彤月,道:“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彤月倒也平静了,冷声道:“你愿护着她,那边护着,我只说一句,是她教我做的。娥黛姐姐是我们房里的大丫头,我可不敢不听她的。”说罢冷冷的看他一眼。
娥黛刚想说话,纨质一个目光看过去,道:“赵昌,你带人去搜姑娘的房。”不等彤月插话,继而道:“娥黛从小就侍奉我,她的性子我最知道。且,即使她是大丫头,一个月也就五吊钱,她又爱打扮,怎么能买的起这样贵的香料?”彤月冷笑道:“那我不过一个偏房小丫头,又怎么有这么多钱买呢?”纨质笑道:“那便要问姑娘自己了,怎么有那么多的银子呢?”彤月紧紧抿住嘴唇——她定是查到自己的家底了!已经,完全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就在这沉寂中,房内的接生婆出来了,道:“田福晋不大好呢。孩子是铁定难保了,这,这侧福晋也…生性不能喝酒,加上流产,怕是….怕是要不行了呢。”
众人脸色瞬时都不大好看。纨质轻轻拨动自己的戒指,道:“那快去给她喝一些参汤。能保多久,便保多久吧。”
房内又安静下来,纨质道:“总要等到贝勒爷回来才行。毕竟她也伺候了贝勒爷许多年,不要太决绝了。”张蔓儿忙应是。
不一会儿,赵昌带着小太监回来了,道:“主子,我们查出来了。”说着举起一个檀木做的盒子。纨质冷笑道:“我屋内,只有彤月喜欢这檀木了。呵!”瞬间,风雨大作,道:“彤月,你还不承认吗!”彤月自知没救了,只能冷冷点头,道:“奴婢认罪,确实是奴婢所为。奴婢和田福晋生于一处,嫉恨田主子能成为侧福晋,而我只能为奴为婢,所以才下此毒手。”
她这一说,纨质倒一愣,不想这个丫头这样爽利。纨质继而道:“那么,你可知犯下这样的罪,又怎么样的处罚吗?”彤月道:“奴婢愿意以死谢罪,只是恳求嫡主子,能否再让奴婢和田主子说几句话?”
赵昌刚想开口痛骂,纨质却觉得,并无大碍,旋即道:“好。”
如此碌碌一夜,众人便都各自回房了,只有彤月被带去一个独立房间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