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阳》丙银

5、第四章 这天上午，

　　这天上午，竟下了一场大雨。初来乍到的夏雨，清清爽爽。在山上还听见远处有轰轰的雷声。不到中午，雨就停了。念念跑在院子里找彩虹，苗曦在屋子里缝衣服。
　　因为老是上山采药，爷爷的衣服很容易破。苗曦女红一般，但是缝补浆洗的很干净。
　　补完衣服，苗曦就开始准备午饭。早晨在屋后采的野菜还很新鲜，苗曦就用水焯一下，捏成团子切好，凉拌来吃。念念不喜欢吃菜，苗曦又炸了鱼。
　　三人吃过午饭，苗曦想起来给念念做夏裙，就带着她准备进城。顺便还可以给爷爷打一壶好酒。况且雨后的天气极其舒爽，出去走走也好。

　　绸缎庄里人来人往，大多是些女孩子。掌柜的一脸笑容招待着那些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对苗曦的询问爱理不理的。
　　苗曦对念念极好，买衣料都是在上好的庄子里挑。
　　念念跟苗疆的女孩子一样，喜欢红色和蓝色。姐妹二人正在挑一块蓝底白花的布，念念很喜欢，苗曦觉得太厚了，在翻找薄一点的。
　　“姐姐，我觉得这块就好，我可以下雨的时候穿。”
　　苗曦一想，点了点头：“也行，那看看，还喜欢其他的吗？”
　　念念四处看了一眼，说：“我不喜欢这些颜色，姐姐你挑吧。”苗曦喜欢浅而活泼的颜色，看了看四周华丽布匹，她觉得没什么兴趣。
　　有钱的女人都喜欢这样的衣服吧。那有钱的男人喜欢女人穿什么样的衣服呢？
　　苗曦正准备结账，突然那群华服丽颜的女孩子中间爆出一阵骚乱。念念赶紧跑过去凑热闹。只见一个蒙着面具的人冲进绸缎庄，粗布衣服上有浓稠的血还在滴。
　　一时间各路佳人都吓住了，反应过来是歹人，赶紧往外跑。念念夹在人群中，被绊倒了。
　　苗曦赶紧冲过去，护着地上的小姑娘。念念吓得直哭，苗曦也慌了，大声喊：“不要踩！不要踩！”
　　那蒙着面具的人快速冲向二楼，那是成衣铺子。很快也传来哭喊声。人潮涌出，地上的两姐妹却挤得站不起来。
　　男人的靴子，女人的绣鞋，不断地从苗曦的背上和脚上踩过，疼痛像噩梦一样扑过来，怎么都摆脱不掉。周围是嗡嗡的声音，苗曦已经听不清了。
　　就像以前生病的时候那样疼，苗曦只想着，不能松手，要保护好念念。
　　恍恍惚惚中，人群终于散去，她抬起头来，看到一张脸。
　　原来不是人走完了，是有人从人群中撑起一片空间，将人流分开。周围的尖叫还在继续，苗曦的痛感还在叫嚣着，时间却走得极慢了。
　　一袭灰色的劲装，撑开的手臂像一双灰色的翅膀，给人力量和安全的感觉。可惜一张脸就那样绷着，棱角分明的脸上，五官如刻上去的。一双眼睛逆着光，目色应该是深沉的。
　　苗曦努力地扯扯嘴角，对来人说：“多谢壮士相救。”那人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苗曦实在支撑不住，晕过去了。

　　仿佛又回到了躺在床上治病的日子。苗曦一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的床顶。浑身酸酸楚楚地疼，还能感受到上药后黏黏腻腻的难受。旁边的柜子上有一碗尚温的药，味道浓郁。
　　有人推门进来，足音重重的。
　　“杨公子？”苗曦没料到是他！
　　杨公子脸上的笑容不变，不解释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反而问道：“晚上想喝什么粥？你最好喝点粥。”
　　苗曦愣了愣，说：“我想喝小米粥。”说完更楞了，自己怎么这么实在地就回答了他的问题！有点不好意思，目光闪闪躲躲看向床顶。
　　“好，我去做。你先把药喝了。”说着，就要过来端药。苗曦赶紧抢先端起药碗，咕咚咕咚喝下。杨公子无奈地笑笑，从苗曦手里接过碗，准备出门。
　　苗曦又叫住他，说：“不用麻烦你了。叫爷爷或者念念给我做吧。”毕竟，他是客人。
　　“念念姑娘被吓到了，还在睡觉。你爷爷的话，我觉得他没有我做的好吃。”杨公子不以为意。
　　苗曦大囧，的确，如果念念做的能勉强下咽，爷爷做的只能是吃不死人了。
　　见她无语，杨公子就转身走了。

　　好像，这个人还没有告诉自己为什么又出现，而且，为什么晕过去醒过来就是在家里？是那个就自己的人送回来的？谁还知道自己是住在这里？
　　生病的人有大把的时间来想问题，却没有人给答案。苗曦更加郁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