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言吾姽婲

2、第一章：君子六艺

　　第一章：君子六艺
　　宁和十四年，庶女降生。
　　族长蓝铭瑞失望之余又叹了口气。
　　以后诺大的家业，光靠蓝铭轩一个人打理，他能够有能力支撑吗？
　　宁和十四年了，轩儿也五岁了吧，该是上书房的年纪了。
　　烟儿也五岁了，女红四艺也该学了，他得下去打点安排安排了。
　　蓝铭瑞沉思良久也没有露出一个笑脸，看来为了这个家族，自己还要好好打算啊。
　　“：老爷，谢家家主谢山长携子谢垂天来访。”
　　蓝铭瑞摆上了笑脸“：还不快请进。”
　　说着却亲自走了出去准备迎客。
　　“：蓝兄，好久不见啊。你看上去还是可比当年啊。”爽朗的声音从外堂传来，正是谢山长。
　　“哪里哪里，谢兄才是更甚啊。”蓝铭瑞做了个“请”的姿势，和谢山长走进了正厅，只是脚步始终保持了落后谢山长一步的距离。
　　“还不快带谢家小少爷去后花园玩，快叫大少爷出来。”蓝铭瑞交代到，前面的话谢山长却没听见。
　　后花园里蓝轩佑和蓝玉烟，一舞剑，一刺绣，隔得远远地谢垂天也看得真切。
　　那小姑娘是真的漂亮，小小年纪就出落得如出水芙蓉，兼有金凤朝阳之姿。
　　突地那小姑娘望了过来，看了他一会儿，放下了刺绣，低头，侍女为她戴上了面纱。
　　谢垂天急急走了过去，止步于石桌五步远。男女有别，即使小，他也懂。
　　那小女孩却突然下了垫了蜀锦圆垫的石凳。口齿清楚，礼节周全“玉烟见过谢小公子。”一礼隔千丈。
　　“玉烟妹妹客气了。”谢垂天回了一句。
　　“谢小公子，在下蓝轩佑。”舞剑的少年放下刀剑时少了几分英气，多了几分文人的温润。
　　“见过蓝大少爷了。”谢垂天始终保持着自己书香谢家的礼节。
　　后花园里一时起了风，花香四处弥漫，静谧而又美丽。
　　正厅里谢山长和蓝铭瑞正聊得起劲，后花园却出了事。
　　“老爷，谢小公子昏倒了，手上还有好些红色的小圆点。”家丁气喘吁吁地来报。
　　两位家主同时起身，大步走向后花园。
　　“来人，快扶起谢小公子离开后花园，把他送到东厢的客房房去。顺便再伺候谢小公子沐浴，换一身干净的衣裳。”蓝玉烟说完后，转头对着蓝轩佑“哥，我记得你还有几件新裁的夏衣吧，看你们身型差不多，你差人给谢小公子送去吧。”
　　“嗯。”兄妹两默契十足。
　　两位家主到时看到的就是玉烟有条不紊的安排。
　　谢家主急匆匆跟去了东厢房，蓝铭瑞叫管家跟去了东厢房。后花园里只有这对兄妹和蓝家家主。
　　蓝铭瑞细细打量兄妹两人的面相，皆是不错的。再看看玉烟芙蓉之姿更是高兴。
　　这样的美丽的棋子，只要从小好好调教。不管是联姻还是进宫，都是一把锋利的快刀，一颗家族的宝石。
　　蓝玉烟就这石凳一步旁做了一个福身。
　　“：玉烟拜见爹爹。”蓝铭瑞回过神来。
　　一抬头就看见玉烟标准的参拜姿势。不颤不晃，不慌不忙，王氏应该费了不少心思吧。
　　但是就周身环绕着的气质谈吐来看，这个被他有些忽视掉的嫡长女怕是有那么点意思。而且不仅是皮相上。
　　“：免了吧。玉烟，到爹爹这里来，爹爹问你一个问题。”蓝铭瑞正视着玉烟的眼。
　　即使有表现的如此明显的，父亲对自己恩厚的好感，玉烟的眼中还是仿佛古井无波。
　　嗯，不骄不躁是个可造之材，蓝铭瑞眼露赞叹。
　　蓝玉烟缓步走之于父亲身侧，头饰环佩甚至是迤逦的拖地衣尾皆是无声。
　　这，绝非一朝一夕能够练成的。
　　蓝铭瑞眼中闪出满意的光芒。
　　“烟儿可知君子六艺和君子该有的理想抱负？”烟儿可不要让爹爹失望啊。
　　蓝玉烟歪头想了半晌，亲启檀齿“：君子六艺即为名门望族所不成规定的君子必修的六门品艺。至于君子该有的理想抱负，自然是希望：在世时，世以君子称之。死后，当以君子名声之留青史。”蓝玉烟幼稚的童音承载着一些蓝铭瑞的希望。
　　“：那烟儿可知评判君子的标准？”还真是让他出乎意料啊，蓝铭瑞点点头。
　　“：君子当以光明磊落，六艺俱全。言谈举止皆大气，且有远大抱负者为才堪称为君子。”蓝玉烟接着答。
　　“那烟儿可知辅佐君王的为臣之道？”也许可以考虑考虑烟儿的前程，联姻怕是换人吧？
　　“：为人臣子，自当佐治上膏泽斯民，泽被天下之大爱。肃顿朝纲、改革变法、有助上一统天下为之己任。”蓝玉烟不作迟疑，畅所欲言，将聪慧表现得淋漓尽致。
　　“：烟儿哪里懂得这些道理呢？你母亲教你的？”蓝铭瑞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复而又问。
　　“：不是，母亲只是同意让我进书房看书。像《史记》啊，《金刚经》之类的书，烟儿可爱看了。”蓝玉烟眨着凤眼，俏皮可爱。
　　“：那烟儿想过以后的抱负吗？”蓝铭瑞闭了闭眼。
　　“自是佐治一代明君，功成身退后平安康泰。有能够保全自己的东西，福泽家族。”不过几十个字，却字字诛心。
　　“烟儿明日起和你大哥一起上书房，君子六艺，琴棋书画诗插花，骑马射箭防身以后你都要学。如要成为一代贤臣自是要比别人努力才行，且今日之话不可对任何人说起。”蓝铭瑞不知道的是，这个决定会让他以后怎样的受益无穷。
　　“烟儿谢父亲厚爱，自不负父亲厚望。”蓝玉烟与蓝铭瑞对视良久。
　　“为父还有点事，你先跟你大哥去你娘那里安排一下学业的问题。”蓝铭瑞提步走了，留下满园的春色。
　　不要轻易的做下决定，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蓝玉烟看向开得绚丽的桃花，真是旺盛，可是又能有多久呢？
　　“：烟儿走了，父亲叫我们去母亲那里。”蓝轩佑低着头，沉沉地说道。
　　蓝玉烟走到蓝轩佑跟前，踮起脚，直视他。
　　“：哥哥切忌不要生妒，我们一母所出，一族之人。不管以后谁功成与否，我们皆是一荣皆荣，一损皆损。”蓝玉烟吐出的字凉薄极了。
　　“：玉烟，哥哥明白的，自从母亲娘家王氏不复之前的盛势之后，我们在府中的日子远不如以前。这时得到父亲的垂青，无异于一捧甘露。哥哥……哥哥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蓝轩佑气得一拳打在假山的石壁上。
　　蓝玉烟转过身，瞟了一眼在场的侍女，意味可想而知。她边看边说。
　　“：哥哥，能力有多大，责任便有多大，母亲的教导你忘记了？我们生在这样的家族，注定是要成为家族权力的巩固者。我与其被任意婚嫁，倒不如奋力一搏
　　万一我搏出了一个锦绣前程也说不定。”
　　蓝轩佑的视线哀伤的落在她身上。
　　“：哥哥是明白的。”
　　“：快些去母亲那里吧，怕是母亲也急了，正好把我新绣的桃花给母亲看看。”
　　蓝玉烟的声音飘渺的从前面的石径小路传来，蓝轩佑急忙追上。留有几个侍女收拾着花园的残局。
　　假山石壁上殷红点点，桃花随风而动，桃香阵阵。吹散了，这，一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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