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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穆夕颜,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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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刻意大动作地收拾着东西。书,本子,晚上熬夜时急救的方便面,咖啡杯,烟,公文包……一件件置于纸箱中,这十四楼的清净之地这一个早上被我破坏彻底,幸而这唯一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磨磨蹭蹭地收拾了半天才打包完毕,我坐在办公桌上,摸了根烟点了起来,门外我的下属们,哦!是“原”下属们真上忙碌啊!我瞎忙了一个早上,他们也跟着左转右转忙了一个早上,独独没空望我一眼。而我最最甜蜜的小秘想是掉厕所了,再无暇对她的上司,更正!是“前”上司抛媚眼。
烟熏熏袅袅,我盘腿坐在桌上。
“扑哧!”
这像不像寺庙中的菩萨,还真是可惜,没人懂得欣赏平日一派正人君子模样的穆经理发起痴来的样子。真是人情冷暖啊!为着我一人舍身救了公司这一点他们拜拜我又如何?
“穆经理,楼下有人找你!”甜腻腻的声音正是我家小秘的不二标志,真是个可人儿啊!想来她刚刚果是便秘,而不是刻意躲我。我真是错怪她了,惭愧!惭愧!
“小秘,我走了。”烟也抽完了,还是乖乖拍屁股走人吧!
“穆经理,我说了好几次了,我叫刘星,别老叫我小秘。”
“是吗?”她叫刘星?跟了我三年,还是五年?还是叫小秘简单,她们的统称嘛!
“我知道了,再见。”我抱着箱子,“小秘。”
怕是永不会再见了。
下楼后,我一看外面停着的张扬的豪华轿车,就知道不妙,正打算从后门偷溜,却被两个黑衣墨镜两边一架,挟持了,想想我已不矮,却被人如拎小鸡一样拎来拎去,也顾不得羞耻,放生大喊:“救命!”
“啪啪!”几声鼓掌声为我的嗓子配乐,我抬头就看到那个避之惟恐不及的男人站在我的面前,这贵公子看我的眼神犹如看垃圾:“穆经理,七年前没发现你这样滑稽。”
“是极!是极!现在赵二公子看到我的本相了。反正公子大仇已报,何不一笑泯恩仇?”被人拎着时笑开了脸想必很难看,但愿眼前的人看了倒胃口放我一条生路。
“你认为可能吗?”赵二公子笑是笑了,却阴得吓人,一挥手,就命人将我抬到车上。
天啊!这社会难道没有法制了吗?竟有人光天化日之下绑架善良公民。我拼命挣扎,却难逃魔爪。
“可是全公司的人都看见我被绑架了!”
“谁看见了!”他寒芒一扫,周围无一人敢接视线,绕道而退,比趋鬼还灵,“你以为在我的公司谁会有异议。”
对了,他现在已经入主这亚华公司了。我的老板想必为这娇客即使逼我这个可怜人儿为娼也在所不惜了。我被扔到了车里,那恶魔就挤身坐了我的旁边,我抱住纸箱,寒毛都竖了起来。
“房东张太太会发现我失踪的!”
“我已为你退房了,还替你换了余下几个月的租金。”言下之意,她不会关心你是死是活。
“我……我姑姑每月查勤。”
“你已成年多时了吧!无须监护人。”
呜!我真是欲哭无泪啊!眼见车门被关上,车子发动,自己被拉往未知地,却是无计可施,欺负我没爹没娘是不是啊!
赵二公子蓦地凑近的俊颜又让我的心七上八下了一阵,他似打量商品一样对我估斤论两:“你的神情大好过昨日了。”
是!是!昨日我的脸色如白日见鬼,异常吓人。
“那倒好,免得我得了战利品却又不得尽兴。”
我是很想问问此“兴”还是彼“性”,奈何实在勇气欠佳。一不小心,惹恼了他手起刀落,我身首异处,又被毁尸灭迹,却连个收尸的人也没有。
“怎么不说话了?”
“小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低眉顺眼,一派奴颜婢膝状。
“你不问问我会怎么对你?”就如猫戏老鼠一般。
七年不见,我又如何猜得出他的心思。大抵明白,他是不会轻易地放过我了。摸出了根烟,正待点上。旁里已伸出一只手拿了过去,又从我的口袋中将整包烟摸走。我转头,他淡淡言道:“我讨厌烟味。”
记忆中好象有相关的线索。
“我不喜闻烟味。”
“乖,你知道我是离不了烟的。”依旧点了根。
我从没有戒过烟。如今看来,由不得我不戒。赵二公子的咽喉不适应烟味,他周围的人怕是绝少在他面前抽烟。这个活动的无烟区全是权势为之谋得的。现今,他为刀俎,我为鱼肉,再没有半分平等。
“昨日你见到我时想是就明白一切了吧!”
“回去一想,自然明白。”彼时会上初见他简直是晴天霹雳,我当即落荒而逃。回去一想,这四年来翔宇集团逐步拉拢,兼并,掌控亚华,原来这一步步行来竟是为了小小的自己。这真是令人难以相信。想明白之后,我却惶恐了起来,这样的心力花在自己身上实在恐怖。我本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少我一人,多我一人,地球仍在转动。有人却为我如此用心。这四年来我竟在别人的监控,谋划之下,一想也是毛骨悚然。
“穆夕颜,你现在已是我的人了。”赵二公子扬眉,静观我的反应。
好耳熟的一句话,上午,公司董事会急召自己上楼,吞吞吐吐了半天,才吐出一句:“穆经理,你现在不必为亚华做事了,你是赵二公子的人了。”
哈哈!
真是精彩。这世界套话说得太多,什么“你为公司出力多多,但是有好的前程,年轻人也是要去闯闯的”,“我们公司也就不耽误你了”,“最近公司业绩不景气”之类云云,冷不丁倒逼出一句真话“你是赵二公子的人了”,何止是我,这整个公司也是翔宇集团的了,赵二公子往自家要个奴才还不是张口吩咐一声。
“志翔,当年抛弃你确实是我不对。现在我已失业,又无家可归,你何不就此放手?”我实在心里有点发虚,等待我的还有何种阵势,还盼他念着旧情,放我自生自灭。
赵志翔一把扯过我,牢牢抓住我的手腕,力大到我几以为自己的骨头已被捏断,他的手心没有一丝热度,他一字一句地说得明白:“穆夕颜,这七年来我日思夜想的都只有你一个,你以为我会就这样放手?”这似情话又似索命的誓言,如蛆一般钻入我的脑髓,吸噬我的精髓。我倒在靠坐上,开不得口。
他竟恨我若此。
赵二公子将我扔到一间房间后立即消失。门从外面锁了,这等文明的世界竟还有野蛮的行径,我还抱着纸箱,一下子坐倒在了地上,这里就是我以后住的地方了,也可能我日后的生活都要在这里度过。
这样的房子我也不是没有住过。我在大学的时候随便租了间房子。八平方米左右,白白的墙,没有什么装饰,屋内只放一张床,还有一扇扇朝北的窗。而赵二公子囚人的也是大致这样的房子。很大的宅子,他打开其中的一间赐予我为陋室。白花花的墙,没什么装饰,只放着衣橱,我打开,满满的一橱衣服,还有床很大,我看房子的时候,眼睛左瞟右瞟,惟独不敢看那张KING床。我的想法真的很低俗,以为自己的身体正被人觊觎,却又给了赵二公子机会轻视了一回,然后一脚将我踢了进去,关门,走人。
我静静地一个人呆在里面的时候,才发现,这间房子没有窗,四面都是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