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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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着扶手，身体随着公车的行进，微微晃动。眼睛望着窗外飞逝的景物和人流，脑子里却在回想妈妈昨晚到优纪家，留给她的那封信的内容。信的字里行间都隐含着妈妈的歉意，但也毫不客气地指出了她的不对之处，这就是她的家人。在对她宠爱有加的同时，也对她的缺点和不足，决不姑息，时时加以指正。让她在他们的包容中，不断改掉坏毛病，能够性格健康地成长（身体健康受底子所限，已经无法指望）。
在回想得正入神的时候，突然感到有什么东西热热地滑过她的大腿下端，更有逐渐向上移动的趋势。
警惕地回头一瞧，怒火，顿时，四处流窜。
一个衣冠楚楚，戴金丝边眼镜的青年，在不算挤的车厢里，正紧挨着她，并排而站，神态自若地将“肇事”的右手，迅速从她腿上移开。
“大叔，你，刚才，在干什么？”压下心中的怒火，口气还算和气地问道。
“我，干了什么，我什么不知道。”青年耸耸肩，一脸无辜。
“没干，什么。那刚才摸我的是谁？”压低声音（她可不想成为众人参观的对象），咬牙切齿地盯着这个无耻的斯文败类。
“小妹妹，话可不能乱说哦，再说。。。。。。”青年挂上一脸□□，“再说，就你这个小身材，有什么可非礼的。”（下面均以“斯文败类”统称此人）
前世，曾听去日本留学邻居家姐姐说过，在日本，公车和地铁上女性被非礼的事件，比比皆是。但她在这个世界里生活了十几年，好像一例也没遇到过。今天，既然让她给碰到了，她倒要看看这种“垃圾”，还怎么嚣张。
目光如利箭，剜了这个斯文败类一眼，强压下心里由斯文败类引发的滔天怒火，眼角余光瞟向身旁。有了，与斯文败类背对而立的是一个打扮超前卫的女生，从那脖子、耳朵、手上挂满的重金属饰物和爆炸式的发型中，无不强烈透露着“我是叛逆，我怕谁”的信息。肯定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就她了。（以下统称该女生为“叛逆女生”）
在公车转弯之际，悄悄往后蹭了一步，趁其他人都没注意，动作迅速地伸手在叛逆女生挺翘的臀部狠狠揪了一把（手感还真不错）。然后，快速回位，继续装着若无其事地望向窗外，心中默数：1、2、3。
果然，刚数到3时，车厢里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刚才谁摸老娘的屁股，有种的，就给我站出来。”
转过头，偷偷向爆跳中的叛逆女生使了个眼色。叛逆女生很上道，马上就找准了目标，抡起胳膊，赏了那个斯文败类一个热乎乎、火辣辣的大耳贴。看得，一旁的她那个爽啊！
车厢里，顿时一片哗然。
坐在最后一排靠窗位置上的一个满头黑卷发的少年，在这片嘈杂的喧哗中，极不情愿地睁开了惺忪的眼，木呆呆地望着车里骚动的人群，不明究理。
“你，你干嘛打我？”斯文败类狼狈地捂着脸，“我，我的眼镜呢？”说着，就蹲下身去摸索。
上前一脚，很不小心地踩到了眼镜上。眼镜片破碎时的脆响，被淹没在众人的哗然中。
“对不起，对比起，我不小心踩到了您的眼镜。”“好心”地拾起已经四分五裂的眼镜“尸身”，“惶恐”地塞到斯文败类手里，“是，是你的眼镜掉到了我的脚下，真是对，不，起。”及时堵住斯文败类要转移到她身上的怒火。
“这眼镜，是很贵的。”斯文败类在众人谴责的目光中，不好发作，只得恶狠狠地吐出这么一句。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心中却在腹诽：活该！
“喂，你小子摸老娘屁股的事，还没完了。”被遗忘的叛逆女生忍不住跳了出来。
“我，我没摸你的屁股。”可能是被叛逆女生那彪悍的气势吓到，斯文败类畏畏琐琐地低语。
“你小子，再说一句。”叛逆女生浓眉高挑，撸高衣袖，大有一副不给个满意答案，就要打得他满地找牙的架势。
这时，公车上的自动报站系统清晰地报出：前方到站神谷町车站，请要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嘿嘿，她要下了。但是，给这个斯文败类的教训，好象还不够看，似乎还可以增加点“力度”。
摆出最可爱的笑脸，面向叛逆女生，“姐姐，对付这种社会垃圾，斯文败类，无耻之徒，公车之狼。。。。。。（以下省略100个形容词），不需要这么客气，只要这样。。。。。。”在众人还没从她层出不穷的形容词中绕出来时，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作出了与她可爱的笑容天壤之别的事，一脚狠狠地踢在被她说得面色青白的斯文败类身体上最脆弱的部位，将她脸上近段时间接二连三遭遇到“不幸”的怒气，都发泄到了这个可恶的倒霉鬼身上。。
立刻，斯文败类圈成一团，缩在车厢的地板上。
“对待这种垃圾，就要让他起码半年不举。在以后的数年中，还有心理阴影，一见到女人心里就发憷，。”边笑着说出这通让众人目瞪口呆的“豪壮”言语，边还意犹未尽地用斯文败类看似做工不错西服，暂时充当了一下擦鞋布，蹭了蹭鞋面上的灰尘。
现在的小女生，真可怕！公车上众男人的心声。
活该，罪有应得！公车上受过非礼的众女暗中咒骂。
乖乖，居然有比我还性格的女生，佩服，佩服！叛逆女生心生敬仰。
这个看似文静的女生，竟然如此彪悍，看来，爸爸说的“女人是老虎”，少惹为妙，果然不错。卷发少年瞠目结舌地死盯着她，脑海中不停翻滚着这个念头。
“你，如果想找人赔付，请拨打电话：XXXXXXXXXX。”毫无同情之心地踢踢地板上捂着伤处疼得直冒冷汗的斯文败类，“好心”提醒道。
在公车进站停稳，门滑开之时，她就轻快地蹦了下去。双脚刚落地，突然想起一件事，回头扒住车门，笑着对司机说，“大叔，一会路过医院的时候，麻烦您将那个垃圾扔下去，免得死在您车上，既污染了车内环境，又给您带来麻烦。”
随后，在众人又一次对她的无限景仰中，她，翩然而去。
公车继续向前方车站行进，几个不协调的声音几乎同时在车厢中响起。
“完了，完了，又坐过站了，回去，真田副部长非把我打个半死不可。”
“刚才那个女生说的电话号码，不就是报警中心为女性开通的防性骚扰专线吗？”一语惊醒还沉醉在想向她的父母好好敲诈些精神和□□伤害补偿的斯文败类，郁闷得他只得握紧拳头，强压自己心中的愤怒。
站在1068号房间外徘徊良久，她终于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下定了敲门的决心，抬手轻轻敲响房门。
须臾，房门从里面打开，“小小姐，你来了，老爷已经等你很久了。”来人在接过她手中书包的同时，线条刚硬的嘴角抖了抖，露出一丝估计是喜悦的微笑（可在她眼中，这抹微笑比哭还难看）。（花花：小蝉女儿，你别不知足，兵部四郎在这个家里，得到过他笑容的人，用一只手数都有多）
嘴角也跟着抖了抖，“兵部爷爷，好久不见了！”您老可别笑了，从前是杀手兼外公保镖的您，虽然已经“从良”当了管家，但杀手那神秘和冷酷的优良作风还是要保持的，要不然，她崇拜谁去。要知道，这年头，如此优质的偶像，可没处再找了。
“老爷，在客厅。”
“那我进去了。”
走进客厅，看到东方院正人靠坐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曾经高大的身躯，早已刻下了岁月的痕迹，看上去是那么苍老而嬴弱。她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英雄迟暮”的字样。忆往昔，外公也曾是一个叱咤政坛的风云人物，但谁也阻挡不了岁月的洗礼，英雄也有迟暮时。可眼前的身影，却让她没来由的眼眶一热，极其后悔前一天晚上冲动地对他说出了那么伤人的话。
“外公”。
清脆中带些软糯的声音，打断了东方院正人的冥思，他缓缓睁开眼，“小蝉，过来坐。”然后，又慢慢闭上眼睛。
“外公，对不起。”坐在东方院正人身边，她喃喃出声。
东方院正人没有说话，她也没有再开口。
沉默，就在空气中蔓延。
期间，只有兵部四郎进来送茶水和点心，然后毫无停留地离去。整个过程，除了静，还是静，将他的职业技能发挥得淋漓尽致，看得她是眼内星光闪烁，崇拜之情，再次决堤而出。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她度秒如年，数羊都数到要睡着的时候，东方院正人又一次睁开眼睛，“小蝉，你是不是觉得外公很不尽人情？”
“没有，没有，外公一向都很民主，很开明的。”除了小舅舅的事外。
“我是问在吾信的事上？”
“是有那么一点了。”猛然发现自己又说出了伤害老人的话，她赶紧捂住嘴，眼光游移地偷偷瞥向东方院正人：好象没生气，幸好，幸好！
暗自吐出心中紧憋的一口气，“外公，小舅舅他们的恋情，本来就不能被社会绝大多数人所理解，所接受，您一时不能理解，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是。。。。。。”停下来看看东方院正人还是一脸平静的表情，她就壮着胆子继续说道，“但是他们爱都爱了，如果现在强硬地拆散他们的话，可能会让小舅舅怨恨您一辈子，或是物极必反，逼得小舅舅他们干脆就直接离开这里，到一个谁也不认识他们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不管是第一种情况还是第二种情况，您都将失去一个儿子对您的感情。外公，这种结局，您想要吗？”
沉思一会，东方院正人目光锐利地注视着她，“小蝉，如果我让你帮我做决定，你会怎么选择？”
“我会有条件地同意他们的事。”用手指敲打着自己的下巴，边想边说。
“说来听听？”
嘿嘿，这事，看来有门了。她得再加把劲才行。
“首先，跟他们约法三章，诸如不得在公共场合当众亲热、打情骂俏什么的，毕竟其他人不一定会有我们自家人这种承受能力，难免把他们看成怪物、变态之类；其次，他们在一起，必须先要征得两方家人的同意；最后，我个人认为他们在合适的时机，可以去领养一、两个孩子，可以培培养养他们的爱心，弥补他们没有后代的缺憾，同时，也可以为社会做些贡献，为需要帮助的孤苦无依的孩子，找回些属于家的亲情和温暖。”
东方院正人从一开始，就被她的话，气得胡子一抖一抖的，不为别的，就为什么“当众亲热、打情骂俏”之类的字眼。在他眼中，小蝉可是一个纯洁如天使的好孩子，怎么能说出这些“污秽”的词语了，一定是美惠的教导失误之责（美惠：爸爸，我冤枉啊，这些词语，在这个社会中，连上幼稚园的小朋友都知道，何况是已经到了法定结婚年龄的小蝉）。这样，月上 美惠糊理糊涂的就被当家老大定了个大罪。
“外公，您怎么呢？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发表完自己的一番想法，才发现东方院正人吹胡子瞪眼的奇怪表情。
“你说的不错，不错！”其实，东方院正人听到她前面的话，就光顾着生气去了，至于后面她说了些什么，哪还顾得上听了。想再让她说一次，可又拉不下那张老脸，只得勉强应和一声。
陶醉在说服了东方院家大BOSS喜悦中的她，想到那两个让她皮肉受了苦的人，此后就要名正言顺地在一起逍遥快活了，心里在为他们高兴的同时，还是涌上些不甘。
“外公，如果就这么便宜了小舅舅他们，您是不是会为您当初听到这个消息时受到的惊吓，感到有些不甘。”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小蝉，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想法？”冷静下来的东方院正人又恢复了精明睿智的本色。
“我想这样。。。。。。”一老一少两颗头颅挨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
如果稍微留意，就不难发现两人脸上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狐狸般奸诈的笑容。
陪东方院正人吃过晚饭后不久，悄悄吃了几粒上午买的感冒药的她，有些困倦地蜷在沙发上，半眯着眼和东方院正人边看电视，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老爷，吾信少爷和凤少爷来了。”兵部四郎进来，恭敬地禀告道。
“让他们进来。”东方院正人又搬出了不怒而威的表情。
“爸爸，我们来了。”
“伯父，您好！”
她也没闲着，偷偷冲东方院吾信做了个一切OK的手势。
东方院正人目光锐利地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几遍，才淡淡地开口，“你们都坐下。”
两人正襟危坐，凤空翔也收敛了平时身上随时随地都散发着的慵懒不羁的气息。
“你们的事，我认真考虑过了，也征求了家里其他人的意见，可以让你们在一起。但是。。。。。。”刚一听到从当家人嘴里说出的这一大好消息，两人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但马上又被他的转折，吓得紧张起来。
两张紧张而惶恐的帅脸，让已经神志有些迷糊的她，强打起精神，“外公，您就别吓小舅舅他们了。”
“这个，你们看一看，如果同意的话，就在上面签个字。”东方院正人将晚饭前，她帮忙草拟的条约放在桌上。
两人拿起来一看，条约只有三大条，下面却洋洋洒洒二十几小条。但细看内容，并没有什么苛刻的条款，基本上都是基于保护他们和两个家族而提出的。
这一定是小蝉的杰作！东方院吾信感激地看向好一会都没有声息的外甥女。
可正在向周公致敬的她，浑然不觉。
凤空翔跟随爱人的目光，看到正窝在沙发上，象小猫咪般蜷缩成一团，睡得正香的她，不禁莞尔。
东方院正人这时也发现了她的彻底溜号，眼神不觉放柔，“信吾，你抱小蝉到房里去。”
东方院信吾领命想要抱起她，但却遭到了她无意识的反抗。
“算了，就让她先睡这里吧！你去房里拿床被子给她盖上。我们说话小声点，不要把她吵醒了。”
看到小儿子离开，东方院正人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凤空翔，“你家里知道信吾和你的事吗？”
“哥哥嫂子都知道。”
“那，他们都是什么态度？”东方院正人还是怕自己的儿子遭到别人家人的白眼，忍不住问道。
“我大哥虽然不能完全接受我的选择，但他也管不了我的私生活，至于我大嫂，则是绝对支持我和信的。她还承诺要帮我说服大哥。”
“你，还要抓紧说服你大哥，才好。”
“信吾，作为刚才你们看的条约的附加条件，小蝉要到你的公寓去住一段时间。”东方院正人的话，让正在给她掖被子的东方院信吾一怔。
“爸爸，小蝉到我那去住，我这边倒没什么问题，但姐姐和姐夫那边能同意吗？”言下之意：姐姐曾经是一个多“厉害”的人，您又不是不知道？
“这个。。。。。。。小蝉，她自己会解决的。”领教过自己女儿厉害的东方院正人狡猾地将问题留给了一旁睡得正香的她。
“还有，就是你们也要收敛点，以后不要在小蝉面前做出那些过于出格的事情，别把我好好一个乖巧懂事，思想单纯得象白纸的外孙女给带坏了。”
此话一出，听的两个人却有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东方院信吾当然是无条件地赞同东方院正人的话，而凤空翔却差点没让才进嘴的一口茶水，尽数喷出：小蝉，假以时日，你的“演技”，一定会超越我，绝对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