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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3章 ...

  •   一推开门,她就看到玄关上比平时多了好几双鞋,有一双看着有些眼熟,好象是小舅舅的,那,其它的又是谁的了?
      带着这个疑问,她快速换完鞋,提着书包走向客厅。
      气氛不对,空气中有明显的杀气。偷偷地躲在客厅的门边,往里瞄了一眼:今天是怎么大日子,不光很久没到东京的外公来了,连平时工作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几个舅舅通通都到齐了,而且除了低着头的小舅舅看不清表情外,其余的个个都还那么严肃,不说话,摆出一副要吃人的摸样,真可怕。
      拍拍自己受惊的小心脏,又往里偷窥,正对上凤空翔抬起的眼。眼神交流马上展开。
      怎么了,这么大场面?
      还能是什么,我和信的事,被你外公发现了。
      怎么那么不小心?这么早就东窗事发了,人家还没想好怎么去跟外公说了?
      我们也不想啊!但事情迟早都要面对,也许早一点,还好一些。
      。。。。。。
      月上 美惠也发现了在客厅门口探头探脑的女儿,悄悄从屋里退了出来,将她拉到厨房,“小蝉,小舅舅的事,你知道多少?”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满不在乎地拎起盘中的一块小饼干,塞到嘴里。内心可不象她答话的语气那般平静,脑子里在飞快地过滤着各种可行的办法。
      “那你。。。。。。认为该怎么办?”月上家,在很多方面都很民主,大人都会征求月上兄妹的意见。
      “爱情里面,没有对错之分,只看每个人怎么想?”舔舔手指上的饼干沫,“我现在就去解救被大BOSS欺压的小动物们?”
      不理会月上 美惠看向她的不赞同眼神,揉揉脸,露出最可爱的笑容,踏出了她担当爱情护卫者,正义的第一步。

      “外公,您怎么来了!”表现得欣喜若狂地扑向坐在主位的东方院正人,拉着他的胳膊撒娇,“外公,您来东京也不事先通知我一声,那样,小蝉就可以早点在家里等您啊。”
      坐在一边低头不知想什么的东方院吾信,听到她的声音,明显松了口气。
      “小蝉,我是临时决定来的。你在上课,就没通知你。”东方院正人拍拍她的头,脸上终于露出了到这里后的第一抹笑容。
      “各位舅舅好!”
      看到还是没什么笑容的几人,她语带哀怨,“舅舅们,小蝉是不是做错什么事,惹你们不高兴了,您们见到我怎么都马着个脸呢?”本来想说拉着个鞋拔子脸的,但没胆。
      “没有,没有,我们看到小蝉,高兴还来不及了。” 东方院诚修看到自己疼爱的外甥女一副泫然若涕的摸样,赶紧摆手否定。
      “真的吗?”碧绿的眸子中,已然浮上一层雾气的她,眼睛又望向同是律师的二舅舅东方院务司和三舅舅东方院实智,两人连忙点头称是:都怕晚了,惹大家,特别是爸爸最宝贝的小蝉哭了,那他们的下场,就不是一个悲惨可以了结的了。
      经她这么一打岔,客厅里的空气,无形中轻松了不少。
      凤空翔看到这一切,紧紧地握住东方院吾信放在沙发上的手,似乎在给自己,也在给爱人打气。
      “小蝉,”东方院正人喝口月上 美惠新沏的茶汤,清清嗓子,轻言细语地对她说,“我们大人还有事要商量,你先回房间写功课。晚上,外公带你出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外公,小蝉好久都没有看到您了,就让我留下来陪陪您好吗?再说。。。。。。”抱歉地看看月上 美惠,“再说,你们要商量的事,妈妈刚才已经告诉我了。”
      东方院正人狠狠地瞪了被陷害的月上 美惠一眼,月上 美惠不痛不氧地没有表示,但瞄向她的眼神中,还是写满了不赞同。
      “那,你就留下来吧!”东方院正人和颜悦色地跟她说完,转向东方院吾信时,脸又顿时绷得好紧,“吾信,你想好了吗?”
      听到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给自己下了最后通牒,东方院吾信慢慢抬起头,凝视了握着他的手的凤空翔一会,“父亲,我想好了,无论如何,我都不想跟翔分开。”
      “你,这个逆子!”东方院正人指着自己老来得子,还一直疼爱有加的小儿子,勃然大怒,“好,好,好,你如果还想继续跟他在一起,那你就不要再进我东方院家的门,从此,我东方院家也没有你这个儿子。”
      “父亲,我知道是我不好,惹您生气了,也给东方院家抹了黑,但请您能理解我。。。。。。”东方院吾信跪伏在东方院正人的面前,哽咽地哀求道。
      看来,该我出场了,不过,这个烂摊子,也不知道我这个弱小的肩膀能不能担负得起来。在心中暗叹一句。起身将东方院吾信扶起来,“外公,我能不能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东方院正人虽然很生气,但对这个与小儿子同样疼爱的外孙女,一直都没说过重话,只得压下心中的怒火,示意她继续说。
      “外公,您认为爱情是什么?”
      东方院正人没想到她会问这么个问题,不由得一愣。
      “按我的理解,爱情就是从最初的彼此吸引,到慢慢的谁也不能没有谁的轰轰烈烈,沉淀到最后的彼此扶携,理解和心心相印。它之所以诱人,就是因为它从平淡到热烈再回归平淡,但世界上真正能理解和做到这三步的又有多少?”
      “外公,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但人的一生中省略了这一步,也会变得索然无味。爱情,是世人心目中最美好最浪漫的东西,因为在它面前,可以不分国籍,不分种族,不分年龄,爱就是爱。您,为什么非要去强调它的性别了。”看到东方院正人要打断她,她抢先一步道,“外公,您听我把话说完,再评论我说的对不对?”
      “小舅舅和凤叔叔的相恋,可能让您无法接受,究其原因主要是他们是同性,他们的交往属于社会的少数,不被大众所认同。爱情,本就是他们两个人的私事,这好象,并没有妨碍到其他任何人,只是他们两人的性取向不同罢了,这也不能说他们有什么毛病,是变态什么的。在这世界上,人前一副正人君子形象,人后变态猥琐的人还少吗?外公,您所处的环境中,这样的人,您见得还少吗?舅舅他们能直面自己的感情,我觉得就是一种勇气。我们是他们的家人,我们不支持他们,他们就会更辛苦。外公,在您眼里,面子和亲情孰重孰轻,请您好好掂量掂量?我话尽于此。”然后,定定地注视着东方院正人越拧越紧的两道花白浓眉下鹰隼般的眼睛。
      “小蝉,怎么连你也发对我?”
      “外公,我没有反对您的意思,我只是说出了我的真实想法。”
      “别在为这个逆子浪费时间,求情了,我说出去的话,几时收回过。”东方院正人的语气,愈发强硬。
      “外公,在我心里,您一直是一个严肃而睿智的老人,但没想到,您也跟那些道貌岸然的政客一样,是一个为了面子和虚名,什么都可以牺牲的不择不扣的老糊涂?”说到后面,她已经有些口不择言了。
      此话一出,客厅内,立刻陷入了暂时的安静,可怕的安静。
      “小蝉,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外公,快跟外公道歉。”最先反映过来的月上 美惠,以难得一见的严肃表情命令道。
      “我没有说错,为什么要道歉?”她也难得拧了起来。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热辣辣地落在她的脸上。
      “看来,这个家里,实话,没有市场。”使劲憋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自嘲地留下这句话,她就跑了出去。
      “小蝉!”
      “小蝉,你要去哪?”
      从这一系列突发的变故中醒悟过来的男人们,纷纷追了出去。
      客厅里,只剩下月上 美惠还呆呆地看着自己还残留着女儿脸上温度的手:我,怎么会打她?
      东方院正人端正地坐在沙发上,微眯着眼,陷入了沉思。

      顾不上周围行人惊讶的眼光,她一个劲地向前冲,眼角飘洒下来的泪水,瞬间就消失在风中。心,剧烈地跳动,快得好象下一刻就要蹦出来,但她还是不想停下来。呼吸不过来,就张大嘴,清凉的空气,进入她的喉管,刺得嗓子生生地疼,跟着,肺也一起造起了反。踉踉跄跄扑到路旁的一棵大树上,一阵剧烈的咳嗽后,她无力地滑坐到地上,用双臂圈住自己的头,伏在膝盖上,低声饮泣。不知是为自己的委屈,还是为小舅舅他们爱情道路的艰辛,总之心情很糟糕。
      当她收了眼泪,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发现天边的夕阳已敛去最后一道霞光,四周的路灯正散发出昏黄的光。
      “你,哭够了?”突如其来的低沉男声,吓得她全身寒毛直立。
      良久,她才小心翼翼地转过头,看到背后的树旁斜倚着一个白色的修长身影。昏黄的灯光笼罩下,在地上拖出一个长长的阴影。
      哦,有阴影,那,就不是那种不干净的东西了。为此,她稍稍放宽心。
      “你,你想干什么?抢劫,我身上可没有钱啊!”略一思索,她低声呼出自己臆想的结论。
      见人影没动静,她蹲着(腿已经麻了),悄悄往旁边慢慢地蹭去,一边蹭,还一边不停地揉搓着双腿。
      蹭到个自以为安全的地方--木椅旁,慢慢站起来,再次开口,“难道,难道你想劫色。我告诉你哦,我可是邰拳道五段,合剑道二段的高手,我劝你还是不要轻易尝试的好,不然,我的拳头一出,不见血是不会收回来的。”不知道曾经从哪本书上看到过遇到坏人时的应对措施:遇到坏人的时候,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如果两样到不行的话,就先声夺人,先在声势上压倒他,然后再寻找机会逃走。第一次将这个战略运用于实践,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女人,你有完没完?”白色的身影,从树的阴影中走出来。
      “亚久津,怎么是你?吓我一跳。”轻怕自己“砰砰砰”跳得异常欢快的心脏,,“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为什么哭?”亚久津的一双红眼,紧紧地盯着她,闪烁着诡异而危险的光。
      “心里不舒服,就发泄一下了。”避重就轻地给出个理由。
      亚久津沉默地看着她,看得她心不由得发颤,也不敢开口。
      “走,我送你回家。”
      “我不要回家。”赌气地说道。难道还要回去找打吗?才不要了。
      拦下要走的他,“亚久津,你身上有钱吗?借我点,我以后一定加倍奉还。”真是一分钱,难道英雄女。现在她身上干净得象被洗劫了一样,连一个铜板也没有,连手机也忘了带出来。
      亚久津仍然不说话,只是斜睨她一眼,就绕过她,兀自走了。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恼火地冲他的高大背影挥挥拳头,没别的办法,“别走那么快,等等我!”她叫喊着追了上去。

      在她蹲在街心花园里伤心的时候,月上家这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所有男丁(除了东方院正人)倾巢而出,找寻她的下落。
      “信,小蝉不会有事的。”凤空翔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安慰地拍拍正不停地向车窗外紧张张望的东方院吾信的肩膀。
      “小蝉,都是因为我们的事,才被姐姐打的。从小到大,她几乎
      是被我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根本上没有人跟她说过一句重话,更何况是挨打。不知道这孩子会不会一时想不通。不行,翔,我们还是到河边去找找?”东方院吾信越发的神经质。

      “行,行,你先放松点,我想,小蝉,不是那种钻牛角尖的女孩子。”说完,凤空翔马上掉转车头,向大桥的方向驶去。

      华灯初上的时候,出外找人的人,都满脸沮丧地回到了月上家。
      “还是没找到小蝉吗?”月上 美惠急切的看着陆续归来的亲人。
      “美惠,我想小蝉可能是到她的哪个好朋友家里去了。”月上 清明揽着低声饮泣的妻子,安慰道。但他皱起的眉头,却充分说明了此刻的担忧。
      “我刚才给小蝉的朋友和同学都打了电话,但大家都说没见过小蝉。”
      月上 鸣柳的话,让客厅内刚刚拾回点希望的众人,又跌回无底的深渊。
      “我看,还是报警吧!”平稳、威严而苍老的声音,打破了室内沉默的空气。
      “但是,爸爸,法律规定人要失踪二十四小时,报警才能受理。”作为专业法律工作者的东方院务司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这个时候,还能走正常渠道吗?务司。”东方院诚修对这个正直无私化身的二弟,不住摇头。
      东方院正人拿起电话,按下几个烂熟于心的数字,“仁德老弟,是我东方院正人,好久不见,今天我想麻烦你个事。。。。。。”
      当家的老大在打电话,其他人只得静静地等候在一旁。
      “没办法,现在的小孩子就是有些叛逆,那就麻烦你了,改天我们约个时间好好聚一聚。”结束通话,东方院正人疲惫地揉揉眉心,又将目光转向静候在他面前的众人,“现在,我们只有等候消息了。”
      “爸爸,您也累了,不如先到房里去休息一下。一会,有消息了,我们马上通知您。”东方院诚修建议道。
      “好吧!”东方院正人站起来,“小柳,带我到房间去。”
      几个人目送两人消失在门外,“美惠,你去做点饭菜,我想大家都饿了。”月上 清明轻声提醒妻子。
      “哦,我就去。”擦去眼角的泪花,月上 美惠快步走进厨房。
      东方院正人并没有到房间休息,而是到了小蝉的房间,还特意嘱咐鸣柳不要让人进去打扰他。
      拿起书桌上的像框,手指轻轻抚过相片上巧笑嫣然的脸,老人的脸上有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悔意。

      画面转向一家人正围坐在餐桌前,准备用餐的手冢宅
      “铃铃铃。。。。。。”电话骤然响起。
      靠近电话的手冢仁德,拿起电话一听,居然是好久没到东京的老朋友东方院正人打来的。
      “嗯,我知道了,我会知会丸山留意的。”(丸山,手冢仁德的大弟子,现任东京警视厅厅长)挂断东方院正人的电话,接着他又拨通了丸山的手机,“丸山,我一个老朋友的外孙女离家出走了,麻烦你让你手下的人留意一下。那个女孩十六岁左右,身高163公分,偏瘦,穿蓝色校服,米色长发,最突出的特征是有一双绿色的眼睛,有消息了,马上通知我。”
      手冢国光坐在一旁,越听越感到熟悉:难道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眼底滑过一丝疑问,目光也不由得瞟向正在打电话的爷爷。
      “国光,认识那个女孩子。”坐在他对面,一向以看面瘫的儿子
      变脸为乐的手冢木杉,怎么可能错过任何一个可能让儿子变脸的机会。(花花:手冢帅,为你有这么个恶趣味的妈妈,掬一把同情泪先。 手冢冰山冷气全开,花花颤抖着逃离现场)
      “如果她叫月上 鸣蝉的话,我就见过几面。”
      “是叫这个名字。”手冢仁德放下电话的时候,肯定了他的猜测。
      “是个怎样的女孩子,真的是很叛逆吗?”手冢木杉好奇地问。
      “整个人看起来很有教养,很文静,。”除了戏耍桃城那一次的表现。
      “那,我就不明白了,这样的女孩子怎么会离家出走呢?”
      “木杉,吃饭了。”手冢康邦知道妻子的好奇病一发作起来,就没个完,及时出声制止。
      “那,好吧!”无奈地端起饭碗,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亮晶晶地又看向自家儿子,“国光,吃完饭,你要给我继续讲一下那个叫月上的女孩的事哟!”不怕挖不出点秘密。
      手冢国光还是一脸面无表情地吃着饭,但心里的无奈和无力感,就只有他自己独自品位了。

      晚上9点左右,月上 美惠在儿子的协助下,把做好的饭菜放到餐桌上时,一阵欢快的铃声,突兀地在沉默的客厅里响起。
      月上 清明反射性地拿起女儿忘记带在身上的手机,举到耳边,一个温柔的女声就从电话中传来,“请问是小蝉的家人吗?”
      “是,是,我是小蝉的爸爸。”
      “我是小蝉的朋友亚久津优纪,现在小蝉在我这里,已经睡了。但她来的时候,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估计没有想起往家里打电话,所以,我现在打电话来告诉你们一声,免得你们担心。”
      “请问你的地址是。。。。。。”
      “我的地址是六本木二木町264号的‘韵味’咖啡馆。”
      月上 清明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地址,“谢谢你给我们打电话。”
      “不用谢,我自己也有个孩子,了解父母为孩子担心着急的心情。那就这样,再见!”
      “再见!”

      “怎么样,小蝉在哪里?”众人都围到了月上 清明身边。
      “她在一个朋友那里,具体地址是六本木二木町264号的‘韵味’咖啡馆。”
      “那个地方我知道。”东方院吾信和月上 鸣柳同时叫道。但心中也都在懊悔自己怎么把这么一个重要的地方给忘了。
      “小柳,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外公。”月上 美惠在兴奋之余,还能冷静地吩咐儿子。
      “不用了,我已经听到了。”东方院正人走进客厅,“大家都饿了,先吃饭。既然小蝉已经睡了,就不要来回折腾了。一会吃完饭,清明和美惠把小蝉的书包和其他需用的东西都送过去,让小蝉明天从那里直接去上学。另外,别忘了带上礼物,好好感谢人家。”
      东方院正人看到仍然愣站在一旁的小儿子和凤空翔,“你们,也坐下吃吧!”
      虽然东方院正人的语气还是很不好,但东方院吾信却从中似乎听出些松动,他激动地看向凤空翔:翔,爸爸的口气中好象有些松动的迹象了。
      凤空翔向他轻轻点下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

      窗外,月,高悬于半空,见证着千家万户的悲欢离合和人生百态。然后,将清冷的光,一视同仁地洒进每一个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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