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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东京·Samoyed 二十五艾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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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艾格尼丝怔怔地瞪着出现在隔壁阳台的赤井秀一。
赤井的墨绿眸子淡淡地回视她。很快，他便将目光投向远处的港区夜景，没有再看她。
“艾格尼丝？”Pisco疑问的声音从听筒对面传来。
意识到自己顿停了好几秒，艾格尼丝勉强调整过来，赶紧接上了刚才的话：
“......请......请您帮我安排一个服务生的职位。”她朝电话对面重复了一遍先前说到一半的话，语气少了些自如，却仍假装镇静，防备地屡屡瞟向赤井，“毕竟我还是个中学生，通常不会出席那种场合。”
她此时只想尽快结束和Pisco的通话，在一个FBI面前策划杀人绝不明智。
“就这样吧，我下次再联系您？”
没有等Pisco回应，艾格尼丝坚决挂了电话。她深深呼了口气，还没从惊吓中缓过劲来。
组织最大的天敌赤井秀一突然搬到了隔壁是种怎样的体验？她体会到了。莫名其妙地，她有种羊入虎口的不祥预感。
又缓了几秒，她终于吐出了第一个字：
“你......”
“好久不见。”赤井抖了抖烟灰，斜睨了她一眼，泰然自若地打了招呼。
“你怎么......”
“上次在你房子中晃了一圈，觉得这栋公寓不错，便租下了。”早已准备好了充分的说辞一般，赤井公允地评价着这套公寓，“合理的室内设计，便利的交通，足够的高度，夜景也很美。”
艾格尼丝当然不满意这个解释。她很快恢复常态，冷冷地眯起夜黑的眸子，将双手抱在胸前。
“你为何不加一句，说刚好在一位组织成员的隔壁，更方便监视？”
上次被打了自白剂，她不得不“引狼入室”，事后她非常悔恨地换了安全门的的锁。至于搬家，她当时还觉得大可不必——这个男人如此聪明，如果想继续隐藏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会再踏入她的房门一步的。
然而她错了。现在，她在重新考虑搬家的问题。即使不搬，也要让管理员帮忙装上防盗网。
“这是相互的，艾格尼丝。”赤井嘴角微勾，从容应对，“与此同时，你也可以监视我，不是么？”
“我可没这闲工夫——”
“好像有人说过，说直接通话太不安全——那我就只好换种方式了。”
艾格尼丝顿觉火大。她有时真恨不得撕了赤井秀一的嘴，和他那张欠揍的脸，免得他总是惹恼她。而且，FBI王牌的智商是被狗吃了吗？住在她的隔壁，这不等于昭告所有人他们两个之间有特殊关系？
“而且，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赤井不紧不慢地补充道，“没有人会想到我的隔壁是一名组织成员，也没有人会想到你的隔壁是一名FBI。”
见艾格尼丝仍是气鼓鼓地瞪着他，他转变了策略，不和她讲道理了。
“别生气了，它都被你吓着了。”
它？艾格尼丝奇怪地一歪头，顺着赤井的视线，目光下移。隔壁的阳台上，一团雪白的东西正蹭着赤井的腿，毛绒绒的。那东西一转头，一脸憨态可掬，笑得像只小天使。
是只萨摩耶。
“你......养狗？”
艾格尼丝的注意力一下就转移了。这真是个大新闻，赤井秀一竟然养了只宠物狗，还是最讨人喜欢、最爱笑、最顽皮的萨摩耶。
“嗯，它叫福尔摩斯。”
赤井弯腰捞起“福尔摩斯”，让它的前爪扒在阳台边沿上。福尔摩斯抖抖耳朵，吐出粉红的小舌头，像是在向艾格尼丝示好。
“将一只狗叫‘福尔摩斯’，柯南·道尔要被你气得从棺材里坐起来了。”艾格尼丝嘴上虽是嫌弃，但还是犹犹豫豫地握住了福尔摩斯的小爪子，轻轻揉了几下。
呃，她真的好喜欢萨摩耶，尤其是白得像个雪球、笑得像个天使的这种......
福尔摩斯似乎对艾格尼丝也很有好感，不安分地从赤井怀中立起，探着头要舔艾格尼丝的脸。
“你是不是虐待它啊？”艾格尼丝终于找到了借口，将福尔摩斯往自己怀中一揽。果然，萨摩耶的身子暖暖的，毛很柔软，抱起来特别舒服，“你看，它都不愿意让你抱。”
“是因为你的发色让它觉得亲切吧？”赤井促狭地一笑，“还是小心些，公犬随时随地都会发（和谐）情。”
艾格尼丝横了他一眼。这是她认识赤井秀一以来他开的最恶劣的玩笑，没有之一。但看在这只如此可爱的萨摩耶的份上，她不和他计较。
“在它愿意回去之前，我会一直照顾它哦。”她给福尔摩斯顺着毛，反讽道，“免得它凶恶的主人虐待它。而且，二手烟对狗有害无利。”
“狗粮和狗具我这都有，有空可以过来拿。”
“我一步都不会踏进你房间的门。”艾格尼丝捧着仍在和她亲昵的福尔摩斯，傲慢地踏入自家的落地窗，“那么，晚安，赤井先生。”
几分钟后，她在浴室洗漱时发现，自己穿的白纱睡衣底下透着肉色，顿时又羞又恼。福尔摩斯乖巧地在她床上摇着尾巴，似乎对她搁在床头的翻盖手机产生了兴趣。艾格尼丝挪挪枕头，给它腾出了更多的地方，还大方地将手机放在它鼻子前，它便很高兴地开始蹭啊蹭。拉灯睡觉前，艾格尼丝又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真是奇怪——你这么招人喜欢，为什么你的主人那么惹人讨厌呢？”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时，福尔摩斯却已跑去了阳台，扒着墙，要去另一边。
是饿了吗？艾格尼丝将它抱起，它一跃便回到了赤井那边的阳台，急匆匆地穿过落地窗不见了。艾格尼丝正想着网购一些优质狗粮将它重新引诱过来时，门铃响了。
“请问是安德尔曼小姐吗？”身穿蓝灰制服的快递员微笑着递上防水包裹的文件袋，“您的快递，请签收。”
艾格尼丝草草签了字，快递单上的发件人写着“Cordelia Gray”。高黛丽亚·葛蕾？很显然，发件人冒用了小说中女侦探的名字。快递单上同样没有任何地址、电话信息。而快递的发出时间显示是12月23日，平安夜前一天。发件人似乎订购了快递公司的定时派件服务，将这份快递的送达时间延迟了整整20天。
阖上门后，她小心翼翼地拆开了这份来历不明的快递。里面是厚厚的一摞资料，扉页上印着一串编码：
“Apoptoxin4869”
她粗略地翻了几页，里面是各种复杂的化学公式，还有多项实验报告。其中有好几页，是服用者名单。长达十多页的名单中，大部分服用者都标明了“死亡”。所以，这个Apoptoxin4869，是种（和谐）毒（和谐）药？Toxin指的是毒素，那Apop又是什么？
她有些头疼，这些太过专业的化学知识她可不懂。若是志保还在组织，她或许还能向她请教一下。而且，为何关于这个（和谐）毒（和谐）药的文件会寄到她这？发件人是希望她做什么？
阳台那边有些动静，艾格尼丝往那边看去。福尔摩斯正隔着落地窗的玻璃朝她笑着，蹭着玻璃要进来。她暂时将这些药物资料放在一旁，拉开落地窗，拍拍它圆滚滚的肚皮，看来是吃饱了。往隔壁阳台瞄了一眼，赤井并不在。但既然福尔摩斯又跑回了她家阳台，就说明刚刚赤井将它抱到了阳台边沿——即使福尔摩斯是只中型犬，它立起来的高度也不足以让它自己自如地往来于两个阳台之间。
若是她在阳台上安防盗网，福尔摩斯是不是就过不来了？
福尔摩斯窝在艾格尼丝膝上，她挠挠它的脖颈，它舒服得发出呜呜的声音。
“......好吧。”她自言自语，“那就暂时不装防盗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