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纽约·Black Coffee 十
...
-
十
艾格尼丝拉开易拉罐，开始有些想念先前在组织中的Rye了。
虽说那个Rye本质上也是不好应付的角色，但至少当时他们两个是同事关系。在伦敦一起相处的几天，不是挺和谐的嘛？
而现在的赤井秀一，恢复了FBI的身份，又凶又嘴贱，她装可怜的招数对他完全无用——最讨厌这种男人了。
面前搁上了一瓶矿泉水，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从她眼前掠过。
“不要喝汽水，越喝越不舒服。”
艾格尼丝一低头，只是几秒钟功夫，手中的柠檬汽水已经见底，但她还是觉得渴。虽然组织的抗药性训练让她在服用大多数致幻类药物时都能保持大脑清醒，但生理上的反应实在无法控制。
“你也抽过？”她听赤井的语气，听上去很有经验。
“......”赤井叼着烟，“你的脑袋倒是很清醒。”
听出了赤井的一语双关，艾格尼丝看了眼在店内值夜班的收银员小哥，他正昏昏糊糊地打瞌睡。几对不知道从哪里打完炮的情侣也坐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塑料桌前，吃着微波炉热好的夜宵。
很好，只要有人在旁，量赤井秀一也不敢动用私刑。
“没办法嘛，谁叫你刚才那么凶——都不能好好说话了。”
赤井墨绿的眸子斜了她一眼。
“那你现在可以好·好说了么？”
“当然不可以。”
有旁人在，艾格尼丝胆肥了。她知道赤井也是那种不想闹出大动静的人。她还推测，这男人是单独行动，根本就没有和上司报备，否则也不会如此悠哉地和她在便利店歇着——他此时最不希望的是将事情闹大。
他和她一样，都是那种喜好给自己留些余地的人。自己垄断的情报多一些，有什么不好？就像她一年前对赤井秀一的卧底身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道理是一样的——有了独家的情报，行事总会方便不少。
“我们上一笔账还没清——我依照约定将关于你卧底身份的情报扣留了半个月，但你离开组织后，竟然就杳无音讯了。”艾格尼丝挂起半月眼，直白地指责道，“赤井秀一，一年的时间——关于埃维莉娜，我不相信凭你的能力什么都调查不出来。”
对，这就是她故意使用真护照入境的目的——她就等着他找上门来，她要质问他为何不遵守一年前的约定。
赤井缓缓地吐出最后一口烟，在烟灰缸中压熄了烟头。
“我还需要更多时间。你也不希望我的调查太明显，打草惊蛇吧？”
艾格尼丝知道这是合理的理由，也是合理的借口。
“一点初步成果都没有？”她仍是追问。
赤井递给她一个红黑相间U盘，动作简单而直接。艾格尼丝也理所当然地接过——这是她应得的。但既然赤井随身携带，就说明——
“你预料到我会问你这个？”
“大概想到了，只是不太确定——你也不是那么好懂的人。”赤井又往外衣的口袋里摸，结果这次只摸出了一个空烟盒，他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艾格尼丝很确定这家便利店不卖烟——她反倒有点幸灾乐祸。
“这个U盘有两个接口，两个储存空间。”赤井只好作罢，暂时放弃，“平时使用正常接口时，只能看到一些寻常的文件。若你将夹层中的暗接口扳出，便能读取隐藏的储存空间，里面有你要的东西。它还有同步文件的功能——”他举起另一个一模一样的U盘，“将文件储存入任何一个U盘，都能共享。”
FBI什么时候研发出了这么好用的东西？艾格尼丝仔细端详着手中那精致小巧的U盘，漆黑的底色，红色的刻纹，挺有时尚感，是她非常喜欢的搭配。至于同步文件的功能，则更加隐秘，避免了邮件传递的明显痕迹。
但她还是对FBI主动送来的电子设备抱有防备。
“若是被我发现里面还附带着窃听器和定位装置，我会直接将它砸得粉碎哦。”
不，她应该故意上传些错误的情报，误导FBI，让他们的行动大失败。
赤井会意，淡然地点点头。
“随你处置——以后调查有什么进展，我会将资料上传。”
艾格尼丝扬扬眉，她没想到赤井会如此主动。
“呐，你这么主动，很引人怀疑呢——这次是你在向我示好？”
聪明如她，已经将赤井的目的猜得七八分了。脱离组织后，他已无法从内部获得组织的情报——他想要个稳定的情报源。
赤井不语，他见收银台的小哥醒了，转身取了两罐黑咖啡，付款，又坐了回来。熟练地，“啪”地一声，单手开罐。另一罐递给了她。
艾格尼丝感叹这个男人真是撩妹技能满点。他连饮咖啡时都要悬起手腕，弓起的弧度偏偏最对女性的胃口。这个姿态，若是单纯的女性，绝对招架不住。
可惜，对她没用。
“你想问什么？关于宫野明美？”
一年前，赤井秀一离开组织时抛下了他的女友宫野明美。据她所知，若不是明美的妹妹志保是Boss面前的大红人，明美早就被Gin处决了。
赤井默然地摇摇头，她却从男人的眉眼间读出了微妙的情绪。
“这个情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这一年过得并不好。听Vodka说，她现在无论去什么地方，都有组织的人监视。奉劝你还是不要联络她为好。”
她也打开了罐装咖啡，抿了一口。
“这条情报还要收费么？”
“不用，但下次给我买拿铁。我不加班时最讨厌黑咖了。”
赤井喑哑地一笑，手中的黑咖啡已见底。
“组织也在找那个银发杀人魔？”他问出了他原计划想要问的。
“你们FBI不也在找么？”
“看来这个杀人魔和你们有不少利害关系。”
“是啊，若你们先得手了，我就无法和Boss交待了。”
艾格尼丝单手撑头，看向赤井秀一。
“杀人魔原先是组织的杀手，后来精神失常，便胡乱杀人了。你们抓到这个疯子也问不出什么重要情报，不如将他让给我——完事后，我会告诉你一件不得了的事。”
赤井秀一深沉的眸子对上她的目光，他在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将那个杀人魔送到我的枪口下，我便告诉你。”艾格尼丝偏偏停在此处，不说了，“是关于Vermouth的真实身份呢。”她又补了一句。
她从来就不和组织中的其他成员玩什么相亲相爱的游戏。若是出卖他们能换取利益，比如任务的成功、Boss的信任、地位升迁等，她可不会犹豫。
“但如果你想换个对象，比如Gin，也可以。”艾格尼丝还给了赤井第二选项，“但你得先帮我。”
赤井并未斟酌太久，他举起手中已空的咖啡罐，轻轻碰了一下艾格尼丝那罐的杯沿。
“成交——但你这次不会在关键时刻又病倒了吧？”
“——那、那次只是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