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我很高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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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莎已经离开很久了，她在离开前拥抱了这位眼圈通红的可怜的姑娘，在她耳边轻声地安抚着。
现在卡洛琳依旧安静地坐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她一动不动地待在那儿，低着头，看着地板，直到史蒂夫推开了门，走到她的面前，她才抬起头，满脸泪痕看着她的哥哥。
史蒂夫最害怕的就是卡洛琳的泪水。卡洛琳很少哭泣——不，是卡洛琳很少在史蒂夫面前掉眼泪，因为她知道这会让她的哥哥难过和担心。
但这一次，卡洛琳无法在哥哥面前忍住泪水了。
这已是七十多年后的世界，布鲁克林的小房子不在了，曾经的好友都不在了。一切都翻天覆地，日新月异，那场把巴基带去欧洲的战争结束了，但战争在这些年间从未远去。
史蒂夫是美国队长，他在坠机后被冰封七十多年，自己……听说是遭受了那些可怕的实验，被当做一件物品，保存了七十多年。
而巴基，是为国捐躯的烈士，他永远地留在了大雪纷飞的欧洲大陆上，连军牌都没能回来。
卡洛琳无法抑制胸腔内的痛苦，心脏很痛，脑袋也很痛，看见史蒂夫一脸难过的表情，更痛。
史蒂夫现在能做的，只是轻轻抱着颤抖的女孩，拍拍她的背，免得她哭得背过气去。
他闭上双眼，感受着那片温热在T恤前襟扩散开来，小声的啜泣逐渐变成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在得知一切后大哭一场后，卡洛琳恢复了冷静，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
她开始试着融入这个陌生的时代，努力地和史蒂夫一起好好生活。
神盾局曾提出，卡洛琳.罗杰斯作为红水晶仿制血清的主要实验对象，即使身体被冰封几十年了，也不知道会有什么状况，最好留在神盾局的研究所。
但史蒂夫拒绝了，坚定地拒绝了——他可不能再让卡洛琳变成任人摆布的实验品了，即使那是神盾局。
至少现在每天都很好，和妹妹一起，一点一滴地记下那些让自己感到吃惊的新奇的东西。不是适应现代的任务，而是真真切切地生活着，活在这个时代。
史蒂夫小心地将炉灶的火调大，手上稳稳地抓着平底锅的把手，薄薄的面糊被烤得越来越脆，蛋黄的香气开始蔓延。
“史蒂夫，烤得差不多时要记得翻个面。”卡洛琳边说着边在水槽旁清洗着新买的水果，史蒂夫转过头看了看墙上的钟，嗯了一声。
高大健壮的金发男子身上围着围裙，围裙上还有可爱的花色和小黑猫图案，壮硕的肌肉将围裙紧紧地绷起，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违和。但美国队长并不觉得这件围裙不好，那可是他的妹妹第一次去超市时买回来的，他的卡莉挑选的东西一直都很好！他将手中的锅移离了炉灶，用叉子将已成型的薄煎饼翻了个面，淋上蓝莓果酱，再重新放到移到炉灶上。
几分钟后，史蒂夫接过卡洛琳递来的白色碟子，将热气腾腾的薄煎饼转移到碟子里，金黄色的脆皮配上深色的果酱，松软而诱人。卡洛琳将刚切好的水果摆在碟子里，把两套餐具摆放在桌上，那些就是他们的晚餐。
史蒂夫解下那条过于可爱的围裙，坐到餐桌前，他的妹妹就坐在他旁边，侧着身子给他递来一小块方巾。
有了亲人的陪伴，每一天都是有意义的。在餐桌上轻松惬意地一起用餐，聊着今天的趣事，就像时光从未把他们丢下，这儿仍旧是40年代的家。
“史蒂夫，我记得，那个叫做……‘手机号码’的东西，是很重要的吧？”卡洛琳叉起一小块薄煎饼，问着。
“是的，你要记住它，在你需要联系我的时候，你可以按下‘手机’上的数字按键来找我。”
“唔，我会记得的。”卡洛琳有些困惑地用手中的餐叉戳着盘子，手指在垂下的金发上打着卷儿，“可我每次经过公园时都有人过来跟我说话，问我要手机号码，这是21世纪的搭讪方式吗？”
史蒂夫握紧了拳，手上的餐叉不幸断成两截。
“噢，是的，卡莉，这就是现在的搭讪方式，你要小心周围那些看上去很花哨的陌生男人，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联系我，用那个叫手机的东西。”史蒂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将断掉的餐叉拼回原样，放到桌子上。英勇无畏的美国队长感到了深深的忧虑。
“放心放心，我不是小姑娘，我已经25岁了喔。”卡洛琳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略显稚嫩的面孔完全不像是被冰封时的25岁，更不用说是理论上的九十多岁了。
话说回来，明明是双胞胎，在七十多年后，理论上两人同样都是年龄一样的九旬老冰棍了，卡洛琳认为自己只是25岁，而史蒂夫偶尔也会认为自己还是那个27岁的士兵。
史蒂夫还是有点儿担心，他的卡莉在七十多年前，也是让布鲁克林的小伙子们频频回望的漂亮姑娘，那时还好有巴基在，那些轻佻的男孩们才没能继续在卡莉面前晃悠。
“总之还是要多留心，最近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卡莉？”
因为最近有不少紧要的事情，史蒂夫需要穿上他的制服，在纽约和华盛顿之间每天来回奔波，幸亏斯塔克的飞机足够快。尽管他十分不放心让卡洛琳一个人留在这儿，但卡洛琳认为自己已经是个25岁的成年人了，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她也不会轻易做出让自己陷入危险的举动。
卡洛琳的眼睛一下子充满了快乐的光彩，她开始给史蒂夫描绘她最近的经历——附近的公园里新来的小黑猫不喜欢搭理人，卡洛琳好不容易才用一块面包让它靠近自己；那个荡着秋千的褐发小女孩名叫丽贝卡，她背着的书包上画着美国队长的星盾图案，她说那是她讨厌的邻座男生画上去的，但当卡洛琳问她为何不擦掉时，丽贝卡红着耳根哼了一声；便利店里的售货员小姐说自己的穿着太过复古了，但也夸了自己的金色卷发很好看……
史蒂夫就这样，带着微笑倾听着她说个不停，看着卡洛琳扬起的嘴角，比比划划的纤细的双手，像个大孩子一样，眼中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说了好久，卡洛琳才后知后觉地停下来，手指点着脸颊，小心地看着史蒂夫的微笑，声音越来越轻：“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当然不，”史蒂夫说，“我只是太高兴了。”
“高兴？”卡洛琳楞了一下，“高兴什么？”
“因为你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看着女孩儿睁大双眼一脸茫然的样子，史蒂夫又笑了起来。
因为你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我很高兴——因为你过得很好，因为你的生活中有阳光和白云，因为你依旧笑得灿烂。
你还在这儿，在我身边，我很高兴。
尼克.弗瑞当初反对卡洛琳留在史蒂夫的公寓并委婉地希望卡洛琳能让神盾局研究一下的其中一个理由就是：就算你们是亲生兄妹，但两人挤在那么小的房子里，总会不太方便的，队长你懂的。
而美国队长的回答非常正直：谢谢我不懂，我们从小就一起长大，我们最熟悉彼此，你也不懂。
卡洛琳则死死地抱住了美国队长的胳膊不愿撒手，她无声地看着神盾局局长，蓝眼睛里满是委屈，弗瑞可以肯定他从这位罗杰斯小姐的眼神里读出“你们是坏人我和史蒂夫是亲人是双生兄妹你们都不懂”的控诉。
弗瑞局长：哦。
看到金发姑娘的这副无助（史蒂夫视角）、惊慌（史蒂夫视角）的样子，美国队长更坚定了，他安抚着身边的女孩儿，继续用更诚恳、真挚的目光看向神盾局局长：“我和卡莉只有彼此了。”
弗瑞心里苦，但弗瑞不说。
美国队长，哦，美国队长你开心就好。
事实证明，神盾局的话即使别有目的，但还是有点道理的。
公寓实在是太小了，甚至只有一间房间，这实在是有点难办。
但美国队长的行动力可不能低估，他们马上就开始了改造公寓的行动，将这个小小的、狭窄的公寓变得越来越像一个家。
感谢神盾局给史蒂夫补发的七十年的工资。
他们将小小的杂物间改成了只能容纳一张单人床的小卧房，这变成了史蒂夫的新卧室——史蒂夫对不安的卡洛琳说不用在意，他在军中习惯了在泥地中打滚，在草丛中卧倒，他不在意躺在哪儿。
晚饭过后的时间便很轻松了，他们有时是一起布置这房子，把史蒂夫的画装进画框里挂在墙上，为桌子铺上新买的桌布。
有时是各自忙自己的事情，两人都坐在沙发上，史蒂夫在看寇森特工推荐的《1984》，而卡洛琳手里捧着《哈利波特》第三部读得入了神。即使没有言语的交流，这样也很好。
他们有时会挤在一起，放着租借来的电影碟片，有时候一些老电影能使他们忍不住湿了眼眶，两个人都偷偷偏过头去抹掉眼泪，装作自己没有哭而且也没发现对方也哭了的样子。
一切都很好，但神盾局局长还是觉得有点困扰。
美国队长固执的过气时尚品味随着卡洛琳的陪伴，更加改不过来了。瞧瞧这英俊的脸，这让人尖叫的身材，偏偏穿了一身让辣妹不想搭讪的过时夹克，过时格子衫，过时的裤子，过时的皮鞋。也许美国队长是不会在本世纪内找到对象了，黑寡妇为他介绍更多的女孩子也没用！
还有卡洛琳.罗杰斯小姐，明明长着和年龄不符的年轻的脸，却固执地穿着最过气的裙子，就连最喜欢金发碧眼妹子的托尼.斯塔克都表示他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当然，美国队长也不会允许他内心有什么波动的。
看来没能阻止卡洛琳.罗杰斯和美国队长住在一起是个错误，弗瑞心里苦，但弗瑞不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