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二十一章 将十 ...

  •   将十一请入前厅招待,上了茶,寒暄了几句,郁母便退了。待郁母一走,我也原形毕露,再装不了知书达礼的恭敬样儿,大大咧咧的坐在十一身旁,没好气地对他说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才不相信你这么好心来看我,说罢,有何贵干?”
      十一尴尬地搓搓手说道:“再怎么说你我也是朋友一场,不要这么恶意的揣测我好吗?”我斜睨了他一眼,他这才悻悻闭了嘴,不再打花腔,老老实实的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红色烫金请柬,递给我道:“你整日在家闷着也不是个事儿,四哥办了个花会,正好陪我一道去凑个热闹。”
      我接过来一看上面有诚王府的印戳,再打开略扫了一眼,原来是诚王附庸风雅办了个赏菊会,邀请京城的文人雅士世家贵女共赏秋菊。
      看罢,将请柬递还给十一,一口回绝道:“不去!”
      十一焦急道:“怎么就不去了,你不是最爱赶热闹吗?”我喝了口茶,润润嗓子,放下茶杯子,说道:“我不懂那些文人骚客的乐趣,赏不了什么菊。”
      十一贼贼地笑道:“说是赏菊,可也不尽如此,不然有什么看头,你当那些纨绔子弟真有那个雅兴,不过是借个名头而已,四哥不仅请了京城的名角儿唱堂会,而且还安排了舞姬助兴。”
      这倒是有些诱惑,我微微动心,十一见状更添油加醋道:“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届时,京城的文人士子名门闺秀来得可不少,旁人是求也求不来的,就是太子爷怕都难有如此魄力办此盛会。”
      一听太子爷我便没了热情,诚王风头都盖过太子了,我若还凑上去这不是打东宫的脸吗?压下心动,淡定地回道:“还是不去。”
      十一气得站起来,绕着我转了一圈,压了压火气,还是忍不住道:“你果真是铁了心跟着太子走了,不怕压错宝了?”
      没想到十一如此直白的说出来,这分明是不把太子放在眼里了,我的脸冷了几分,回道:“不知道你说什么,我只知道太子一日为储君,我便尊他敬他一日。”
      十一微露懊恼之色,坐下来,叹道:“冬青,我知你是为着你姐姐,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既然四哥都下了帖子,本是个小事儿,若你不去便是得罪了诚王府。”
      确实如此,诚王圣眷正隆,前些日子才从西北办差回京,把西北军务和漠北鞑靼的事儿处理的妥妥当当,深得圣心,宣仁帝不仅大加封赏还在群臣面前多次称赞,如今诚王的势头怕是无人能及。可他堂堂一个亲王,如何能注意到我这个默默无闻的闺阁女子,亲自下帖必是有人推波助澜。
      我直视十一,神情冷淡地回道:“诚王如何会把我放在眼里,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十一尴尬地解释道:“父皇历来看重兄弟间的和睦,如今中秋将至,四哥此举不过是邀上兄弟几个图个热闹,顺着父皇的心意罢了。”
      如今可是骑虎难下了,去了,东宫的面子往哪儿搁,不去,又落下党同伐异的名声,诚王做事真是占尽了先机,想必十公主也参与了此事。一丝悲凉划过心头,本以为她对我是赤诚以待,没想到还算计着。
      正在出神之际,十一又道:“我光顾着图乐子倒是欠考虑了,你若实在不愿,我便替你推辞过去。”
      我却要看看十公主到底耍什么花样,于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本是件乐事,去便去罢。”十一倒没看出我的异样,我一松口他便高兴起来,把手搭在我肩上,笑道:“那就说定了,你可不能出尔反尔。”
      这时苏涴正进来续茶,有意无意的瞄了一眼搭在我身上的十一,本来觉得没什么,此时才意识到男女授受不亲这个词了,干咳了一声耸了耸肩膀提示十一,他瞥过头看到苏涴,这才恍然大悟,微红了脸尴尬的收了手。
      苏涴上前换了茶水,说道:“府里已备下午膳,若十一爷不嫌弃,还请屈尊移驾用膳。”
      十一一拍脑袋,大呼道:“都到午时了,我得赶着回宫了。”又对苏涴客气道:“少夫人不必多礼,用膳就不必了,叨扰了半日我也该走了。”
      临走前还不忘对我叮嘱道:“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我起身送他,不耐烦的将他往外推,说道:“知道知道,你快走啦。”他嘿嘿一笑也不见怪,竟乐呵呵的走了。
      送走了十一,与苏涴一道回房,才坐在炕上喝口茶缓会儿神就被她幽幽地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猛灌了一口,放下茶杯,怯怯地对苏涴道:“阿姐,你这样看着我做甚?”
      苏涴也坐下来,一改平日玩笑模样,严肃问道:“你与黄公子是怎么回事,与十一皇子又是怎么回事?”
      一提七公主不知怎的还有些心虚,可十一与我真是半点意思都没有,我只当他是朋友,他也看不上我这样五大三粗的女子。我佯装淡定地回道:“能是怎么回事,不过是能说上几句话,仅此而已。”
      苏涴又道:“先放下十一爷不提,那位黄公子的身份怕是不简单,你对她也有不同。”
      她说得云淡风轻,我听得却心跳如鼓,不同?到底是怎么个不同法儿,我自己都闹不清的事,旁人却看得如此清楚明白?我不知苏涴到底看穿了七公主的身份没有,若是看出来,想必也不会如此坦荡的谈论了,这样想着心里也安心了几分,佯装恼羞成怒道:“阿姐胡乱说些什么,那个黄公子与我更是没有半点关系,不过是点头之交。”
      苏涴听了这才放心不少,拉了我的手,叹道:“并非我有意要干涉你,只是你在宫里处关系得万分小心,有些人不能近了,也不能远了,把握住分寸才好。”
      她这么说是指十一了,有意提醒我不要与十一处得太近,可在宫里除了十一算是真心实意的朋友,旁人不是主子就是奴才,规矩多,也难交心。我有些怏怏不乐,苏涴又道:“我知你是个落拓性子,不愿因此与十一殿下生了间隙,可旁人却并不这么看,宜妃历来与淑妃走得近,若你二人有情,想必宜妃也不答应,若是无情,这样毫无忌讳也会引人说道。”
      苏涴句句在理,以前是我心思粗,没放在心上,如今从诚王下帖这件事来看都是暗藏玄机了,我无可奈何地回道:“阿姐,我知道,以后定会注意分寸的。”
      苏涴又告诫道:“你须牢记‘谨言慎行,恪守本分’这八字箴言,熬过一两年,最迟待十公主及笄就可放你出宫了,到时候再寻良配也不迟,何苦再搅进宫里去。”
      我又如何愿意掺和进去?嘴角浸了一丝苦笑,这宫里真的容不下半点真情了。不知何时郁母也进来了,还未落座,她便说:“你阿姐说得对。”
      苏涴连忙起身扶郁母坐下,待郁母坐好后,神色悲戚的说道:“旁的我也不论,你姐姐已经让我操碎了心,整日里担惊受怕,一旦进了宫,便是祸福难料,死生不知,咱们郁家虽是远离朝堂,可还是被人虎视眈眈。”
      见郁母伤心,我也着急,虽心里觉得他们太过小心谨慎,嘴上却忙说道:“娘,您别着急,我以后会注意分寸,恪守主仆本分,绝不逾距半步。”
      郁母稳住情绪,又说道:“好在你只是去做个伴读,两三年的功夫便可回家,耽误不了什么,也挡住了进宫选秀这档子事儿,算是因祸得福了。等过了这个年,我便跟你寻个好亲事,早日跟宫里报备,等一出宫就可完婚了。”
      我完全愣住了,怎么一下子扯到婚事上了,这副身体才十三岁,就是现代的我即使二十四岁也没想过嫁人这回儿事。不可置信、心乱如麻就是我此时的心情,郁母必不会害了我,只是这是我想要的人生吗?
      我觉得有些可笑,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要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了,心冰凉冰凉的,或许是急病乱投医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十公主那张霸道任性又娇艳美丽的脸,她对我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真心亦是假意。即使真心,同为女子又有什么结果?
      或许我的反应过大,苏涴担忧地看了我一眼,出声打圆场道:“娘,云儿到底还是小姑娘,脸皮薄,说这些总会有些不好意思,婚事也急不得,您就别操这么远的心了。”
      郁母释然一笑,说道:“也怪我,这些事儿跟你说个什么,你只管安心在宫里做事就行,其余的家里自会安排。”
      苏涴起身对郁母道:“娘,时辰也不早了,饭菜怕是要凉了,快去用膳吧。”
      郁母拉着我站起身来,嗔怪道:“看你魂不守舍的,又不是现在要你嫁人,再说我也舍不得呀。”
      不是现在,怕也是不远了,最晚挨个三五年,这个时代的女子就得成婚了,《大明律例》明文规定女子年满十八不婚者将处以流刑,莫说婚姻自由,连嫁人这事都做不得主。提及婚事犹记穿越诸君常言,大不了出家做姑子去,可做尼姑哪是那么容易的,现代要学位,古代也须官府勘合方行。有苦难言,我勉强笑笑,晕晕乎乎的被郁母牵去用膳。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