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暮》张泡泡

4、破碎记忆 十八年

　　十八年前
　　我是哭着来上小学的，使劲扯开嗓子撒泼，老妈也只能无奈地站在旁边。“啧，小泼妇。”我终于停下，朝着声源望去。许许多多的人中，形形色色，可我分明只看见了他。是缘吧？我原一直以为这是命中注定，是天意。后来才晓得，这本只是孽缘罢了。我的存在，只不过是为了成全他和她。后来，我看见他鄙视了我一眼后，就消失在人群，任我怎样左右眺望都找不着。我带着失望被老妈牵着走进学校，我以为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人们总是以为小孩是最没心没肺的，可是事实证明，我还是记了他很久。
　　再遇见他时，是三年级。真正喜欢上他时，也该算是三年级吧。我那时心里真得很高兴，能够再次见到他。和他搭讪，想来很蹩脚，凶巴巴又眼神闪烁的。不知是不是让他察觉到我的居心不良，他看起来很烦我。渐渐熟识他后，知道他画功很好，却懒于画画。就想着让他画一张给我，傻傻地以为这样就能和他有所牵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他却如此厌恶我，我涨红了脸，把故事书拍在他的桌子上，强烈要求他给我画一幅画。“哟，夏舒之，被小泼妇缠上啦。”我听到了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开心。然，他答：“少胡说。”说话间，偷瞄了级花温莜一眼。我那时迟钝，自然没发觉。经我多次威逼利诱，他总算妥协。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故事书上叶公好龙的意思，我只是知道那上面的龙很好看。而我，是属龙的。
　　可我，万万想不到，他要以这种方式报复我。他当着我的面，把画送给了温莜，顺带着把故事书甩回给我。那时他看着我，眼里盛满厌恶。这是比他骂我更令我难过的方式。前者让我无地自容，后者好歹可以假装听不见。下课后我趴在桌子上，不争气的哭。凭什么？！凭什么......纸是我出的，画也是我求的，凭什么最后......却成了她的。原来，他真得喜欢她。更令我难过得是自己，那样自卑，那样比不上她。
　　那件事之后，我与他整整两年再无交集。听说，他还是喜欢她。在再遇之前，他的一切，我都是靠打听来的。即使他很讨厌我，我还是放不下啊。
　　那时的我，还很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