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青楼梦 万花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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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花楼。
这个时候，楼里的客人还不是很多，只有忙来忙去的小二和几个跟姑娘调情的公子哥儿。我虽是个江湖人士，但也是个男人，所以并不反感这里的姑娘。我之所以和其他那些嫖客不一样，只因我向来固执地认为，如果没有感情，又怎么能将贞洁随便交付于他人？我也一样，我对那些没有感情的身体，也同样没有感情。
我在大堂寻了个位子坐下。
那位王老板又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谄笑道：“这位公子，我看你面生，不是本地的人吧？想找个什么样的姑娘？”
脸上贴着假面，她没有认出来我。
面容虽能变，但声音却是不能的。
我微微一笑，看着她，从袖中不紧不慢地拿出两张纸，搁在桌子上。
两张银票，一张千两。
“啊……这？我……哈哈，公子真是出手阔绰。”她看着这银票，似乎就是一堆白花花的银子，那眼里几乎要放出光来，慌忙想把两张银票揣进衣袖。
我按住了其中一张，静静看着她。
“哦，那是那是……”
她知趣地把一张收下。
我又将那张放在袖中。
那一张是给姑娘的，她明白。
她笑道：“既然公子不是这儿的人，那妈妈我就擅作主张了，不如让我们这儿的头牌姑娘月染陪公子共度春宵如何？”
她打算的挺好，看我出手大方，就试着能不能让一个俏丽女子困住我，好让我经常来这里花钱。
不过，她这主意可是要落空了。
我点了一下头。她便将那姑娘唤了过来。
一对婉转明眸，一袭青裙流纱，一双三寸金莲。
早年间跟几个师兄弟也看过不少话本子，里面就是这么描写窈窕女子的，看来写的不假。
不愧是头牌，比王婵不失多少姿色。
“妈妈，我来了。”
“那好，月染啊，你可要伺候好这位公子爷啊。”
那位王老板还故意把最后几个字音拉长，轻轻地拍了拍那月染姑娘的肩膀。
月染打量了我一番，看到了我脖子上那个玉坠，马上痛快地答应了：“妈妈你放心好了，月染一定会伺候好这位公子爷的。”
说完，她对我行了个万福，朝我微微一笑，道：“公子请随月染楼上一叙。”
她本就生的一对狐狸大眼，这一笑，更有一种摄人心魂的力量。我不得不承认，她生的的确美极了。只是这笑容比起我家里那位大小姐，少了一丝清纯。
我振衣而起，随她上楼。
她打开一间上好的厢房，里面除了一张檀木的圆桌和座椅之外，极其显眼的就是一张大床榻。
床上有一股淡淡的栗子花的气息。
我皱了皱眉，看来嗅觉灵敏不是一件好事，我已在这上面吃过蛊毒的苦头。
“公子来坐嘛。”她拉起我的手，走到圆桌旁边坐了下来。
她的手软软的，恍惚间我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
“不知公子贵姓呢？”她一双勾人的杏眼看着我。
“白。”我随意编了个姓，避开了她的目光，尽管大可不必这样做。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凡是男子，都有爱恋美色之心，不过是那有责任心的居家男人多了几分克制罢了。
只是可惜这样的美色，却在这种地方。
“白公子，你的手好凉，让月染帮你暖暖手吧。”
说着她一双狐媚的眼睛看着我，用手牵引着我的手往她如玉的脖颈上放，然后不动声色地一路下滑……
“本公子先问你一件事。”我抽回了手。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依旧笑道：“白公子想问何事？”
我随意拿起一个茶杯把玩着，不动声色道：“听说，不久前有个人在你们这儿劫走了一位弹筝的姑娘？”
“哦，原来公子是说这件事啊。”她一脸不屑，转而站了起来，踱着步走到我身后，一双似无骨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道：“听说，那人是九星传人呢。”
“什么九星？”我装作不知。
“公子拿着剑像是行走江湖的人士，怎么不知道呢？”她说着，一双手似无意地从我面颊上游弋而过。
我一时有些不自在，同时也有些奇怪，体内的蛊虫为什么没有反应？
“其实奴家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武大人找不言，就是那弹筝的姑娘，谈起过这事。”
我一个激灵：“哪个武大人？”
“就是在这里做官的天子面前的大红人，武清武大人啊。”
她轻轻弯下腰，将下巴靠在了我的肩上，一股夹杂着胭脂芳香的热气扑向我的面颊。
“他……怎样跟不言说的？”
她含笑着用指尖挑了挑我的脸颊，柔声道：“想知道？”
我点了点头。
“要奖励的哦！”她合上了一双杏眼。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速战速决好了，反正自己来这里就是这个目的。我单手抱起了她，凌空转了个圈。她没有料到我会如此，惊呼了一声，转瞬间就坐在了我腿上。
她惊魂未定，还在喘着气。
“这样如何？”我看着她，微微扬起嘴角，装出一副风流的样子，可心里却着实紧张——毕竟自己从来没有经历过此事。
剩下的话她还未说出就被我封在了口中。
越是犹豫，越办不成事。我甚至感觉得到自己吻着她的嘴唇在颤抖。
虽然以前跟着几个师兄弟胡闹的时候看过几本春宫图，但到现在为止，却是一次实战都没有过。我突然想到，若是师父尚在，看到我这个样子会作何感想？
以他的性子，一定会大笑不止，然后笑话我：“蝶儿啊，怎么这么不小心中了蛊毒，还要佳人跟你共度春宵啊？”
想来十分荒唐汗颜。
她一只手抚着我的脖颈，另一只手却十分不老实，一路下滑试图解开我的腰带，我还是挡开了。虽然行了那男女之事对解除蛊毒十分必要，我还是不怎么情愿。并非我有什么情结，只是不想跟自己没有感觉的女子做这种事。
不成想，她攻城略地不成，却慢慢扯开了自己肩头的衣襟，牵引着我的手往里面探……我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猛地推开她，站了起来。
我还是小看了这万花楼里的姑娘。
她没有料到我如此举动，一下跌在了地上，吃痛地叫了一声，一双眸子惊恐地看着我。
我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突兀，尴尬了一下，正要去扶她……
“奴家没有服侍好白公子，请白公子恕罪！”她却给我跪了下来，泣不成声。
我愣了一愣，慢慢明白了过来。
这万花楼中的姑娘虽然可以衣食无忧，但所做之事是为人所不齿的，还要看客人们的脸色，服侍不好难免会挨骂……这些女子，也委实很不容易。
我叹了口气，将她扶了起来，道：“不是你的错。”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我。
我道：“你刚才说，武大人找不言说了些什么？”
“其实奴家也没有听的十分清楚，只是听武大人说要不言帮他一个忙，事后有重赏什么的。”
他要不言帮自己什么忙？
我隔着窗子看了看天色，站了起来，从袖中拿出那张一千两的银票，放到她手中，道：“我问你的这件事，万不可对他人提起。”
还未等她开口，我就走出了这个有栗子花气味的房间。
我走在黄昏的街头，穿过稀稀拉拉的人群，又想起了方才那女子所言。
他为何会有求于不言？而且是跟九星有关的事宜。今日在府中提起九星时，他似乎也很感兴趣，难道他……
我突然想给自己一个耳光。
他已是将去之人，还是我的亲哥哥，我怎可如此怀疑他？！
恍惚之际，一袭熟悉的粉色划过眼眸。
我猛然回头，身后却是一片空荡荡。
回桂花林的路上，依稀觉得哪里不对劲。
有人跟踪我。
方才出城后，就感觉身后隐约有脚步声，听那参差不齐的声音应该是四个人。依稀间还可以听得到刀与刀鞘相磨的声音，看来来者不善。
我加快了步伐，迅速闪过了一片浓密的树林。
听那脚步声停了下来。
“唉，那人呢？跟丢了？”
果然如我所料。
我看清楚了，那是四个持剑的人，只是穿着便装，看不出是什么来头。只是知道他们的确是跟踪我的。
“不知四位仁兄所言之人，可是在下？”我走了出来。
我独走江湖这五年来，被人跟踪的时候没个千回，也有百回。像我这种拿剑的少年，天底下多了去了，但有一点使得我与他们略有不同，而且正是这略不同的一点，足以吸引千万人追杀我。
九星。
师父曾说过，对于觊觎这宝剑的人，能忍之则忍之，能躲之亦躲之。开始我谨遵师父教诲，但慢慢发现就算我躲到天涯海角，还是会有人觊觎这宝剑。明明是自己的东西，为何要躲躲藏藏？不仁之人，我又何须对他讲义。
这一声，似是吓了那四人一跳，面面相觑了一番，手握着刀柄，但刀迟迟未出鞘。
我挑了挑眉，难道只是想跟踪我，并不是想夺剑？
“快快交出九星剑诀与宝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其中的一个人开了腔。
哼，这倒是直接。
以前碰到的那些来抢宝剑的武林人士好歹还说一些类似于“借宝剑一用”之类的开场白，但我实在听着无趣，终归是要夺剑，何必客套？
遇到这样的人，我已经懒得开口，拂去了衣袖上的几片落叶，转身就走。
身后一股冷风气流。
我微微一偏身子，一道银光从我耳边掠过。
不错，带了少许剑气。
不过这剑气也只能吹吹凉风而已，恐怕连树叶也劈不动。
我并起两指，抚向了那道银光。
“啪。”
指尖弹向剑身，声音清脆而没有杂音，也是把不错的剑。
有了一把好剑，为何还要九星宝剑？天下兵器，不过都是铁做成的罢了。永远得不到满足的，是人心里的欲望。
“咔嚓……”
这个声音响得不那么清脆利落，只能说明这个持剑的家伙身体素质不好。我只是稍稍在剑上使了一点指功，力道随着剑身传至剑柄最终落到他的腕上。
“啊！”
任何人看到自己的手腕完全被折断，都会叫这么一声的吧。
他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嚎个不停，被折断的那只手露出白森森的骨。
我皱了皱眉。当年我刚入师门，练武时折断双腿疼得昏了过去也没有像他这样。武艺学的不精，多半是因为吃不了苦。
另外一个人看同伴如此痛苦，顿了一下，咽下了一口唾沫，还是持剑冲了过来。
我想起自己还拿着剑。
出鞘。
她的剑，出鞘时亦无声响，是把玲珑好剑。
剑光横扫过长空。
因为不太用的惯这轻巧的剑，所以收手不那么利落，血溅到了我的衣摆上。
那人呆呆地望着自己正在喷血的光裸肩膀，一条胳臂静静地躺在地上。
他倒是没有作声，比刚才那个鬼哭狼嚎的要强一些，却是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我将目光扫向剩余的两个人。那两人均是两股战战，相视一眼，便是仓皇落败而逃。
草包。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青楼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