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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依稀少年,时光翩跹 “你们在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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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做什么?”一声冰冷的怒喝传入耳边。
我心一抖,连忙推他:“你快起来!”
“啊!对不起。”于禅脸色涨红,慌忙从我身上起身。
伊稚斜黑着脸怒看我们,我开口想解释什么,他却是已经转身离去。正想去追上他,却被于禅拉住了手腕:“不准去!”
我急忙道:“你放开我!”
几番挣脱他都不肯撒手,我怒瞪他:“放手!”
他眼神流过悲伤暗淡,缓缓放开手,任我跑离视线。
伊稚斜一言不发向前走着,我想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跟在他身后,他走快我便走快,他慢我便慢。
低头这么走着,突然额头撞上一堵墙,疼得我脑袋一阵晕,他转头冷冷看了我一眼,仍是一言不发。转身就要离开,我连忙拉住他的袖子,垂着脑袋。
他冷声道:“放手。”
“不放。”
“放开。”
“就不放。”
“阿欢。”语气软下来,似乎是有些无奈。
我昂头可怜巴巴解释道:“刚刚是误会,不小心摔了一跤。你……别气了。”
他道:“我没气。”
我眼泪都快急出来了:“你就有,你要是没气干嘛走路不理我。”
他轻笑了笑:“好吧,那我气了。”
我连忙捧着他的脸揉了揉,急道:“不准气。”
“到底是气还是不气?”见我没说话,他抚着我的眉道:“我不是生你气,你可以找于禅玩,可你要知道你对他和他待你是不是一样的呢?我气的其实是我自己。”
我疑惑问道:“你气你自己做什么?”
他笑了笑,眼中状似深沉,道:“没什么,你去找华英玩吧。”
我拉着他的衣袖笑道:“听说今日街道上有戏看,天南地北的很多人,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他拂下我的手道:“今日还有公事,你去寻华英和阿伊丽陪你去看,下次得空我在带你去。”
我有些失落,好不容易主动邀请他一次,却被拒绝,不甘心道:“只有一天的时间,非要下次吗?”
“下次吧。”
我低头不快道:“你还在生气?”
他摸了摸我的发,笑了笑安慰道:“真是有事,乖,去找华英她们。”
我泄气了,摆摆手道:“算了,那我还是带小离去打猎吧。”
他笑了笑,嘱咐道:“当心些,多带些侍卫。”
我不满敷衍了几句:“我知道了,哼。”
虽说他不断说着不生气,我心里还是不好受。我不喜欢他黑着脸看我,就好像我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每次这样心里像要缺失什么一样,害怕又无助。我本拉着小离正待去溜达,回头却见于禅在远处站着,一动也不动,像根树桩子似的,我有意忽略他的不快,嬉笑道:“好大一根木头啊!”
他冷冷瞥了我一眼,没再说话,我一手托着下巴,继续逗道:“嗯,就是丑了点。”
他还是气鼓鼓的。
我推了推他:“哎,我和小离去追兔子,你去不去?”
面色稍稍缓解,却还是不说话。我撇撇嘴道:“真不去?那好吧,我一个人去了,你继续在这儿站着吧。”
转身就要离开,于禅怒道:“你就不能有点耐心吗?好好哄吗!没瞧我生气呢。”
我哼了一声:“我已经很有耐性了,是你气性太大。再说了,一般人我都不会哄的,见你和我玩的好我才耐着性子哄哄你,不领情就算了,反倒这么编排我。”
他瞧了我一眼:“真的?”
我点点头:“真的。”
他这才满意的够了勾唇角,又像想到了什么,闷声道:“就算玩的好,也没见你像对伊稚斜那样对我。”
我笑着撞了撞他,道:“有必要吗?他是你小王叔,干嘛总是和他过不去,再说了不要老是对他直呼其名,要是被你父王听到又得说你。”
他故作生气,脸上却已然无怒意,没好气道:“好了好了,每次说不过你。”
我也是见好就收,拍了拍他的肩,笑道:“那还去不去追兔子了?”
每次他都比我厉害,我追了半天没追到,他却能逮上个三五只。我疑惑不解,他说只要将兔子当做敌人就好了,再用兵法制之。我掀了掀唇,不屑地说他这是在草原上生活的久了的缘故。
于禅闷闷道:“整天追兔子,没意思。”
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他连忙拉着我道:“我带你去街上玩,今日街上很热闹的,走吧。”
“那我去喊华英一起。”
“不用喊了。她今日不方便。”
“不方便?”
他脸色红了红,我方才领悟过来,脸色也红了红,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肚子痛,嬷嬷给她煎药喝……”
我了然:“哦,是这样。”
他的手肘碰了碰我道:“哎,你们女孩子,是不是……是不是一来葵水就会肚子痛?”
我耳朵红了红,支吾道:“我……我不知道。”
他诧异:“哎,你究竟是不是女的!这个都不知道。”
我仰头想了想,道:“我每次都只顾着吃饱肚子,哪里会管它痛不痛,好像……好像是会痛的。”
于禅噎了口口水,半天得出个结论:“你!简直是个饭桶!”
我怒瞪他,揪着他辫子大声道:“你才是饭桶,哪有男人问人家女孩子这些事的!”
……
街道上的人,来来往往,如流水马龙,潺潺不息。街市上叫卖着各种好玩意儿,肉串小吃的香味从街头飘香的街尾。我大口咬着肉串,美味吃进肚子里这才觉得此行若错过只怕我真会悔上一年半载。
“美味,不可辜负!”我享受的咬了一口,鲜嫩多汁的羊肉撒上孜然胡椒,香飘十里。
“你瞧瞧你馋的,吃得满嘴都是。”他笑了笑,刚想找手绢给我擦,我便眼疾手快拉着他的衣袖随便揩了揩,满嘴的油渍都擦在他衣袖上。身后的侍卫似乎大为惊讶的看了我一眼,我撇撇嘴心道,有什么好惊讶的,我们自来便是这么相处,于禅假装嫌弃的瞪我一眼,指着我的脸笑了笑:“没擦干净。”
我用手抹了抹嘴角。
“这里。”他扳着我的脸,细细擦了起来,好像擦拭着一个美丽光滑的瓷瓶一般。
“好了吗?”我眼睛还在手上的肉串上,有些迫不及待。
他温声道:“快了。”
余光瞥见远处好吃的,我连忙揪住他的衣袖激动:“那边那边。”
他在我身后叮嘱道:“阿欢,你慢点!”
美味的食物,好看的舞女,还有带着可怖的面具跳舞的人群,时常窜出来吓到人一大跳。于禅说这是在祭天,感谢神给予草原百姓风调雨顺,六畜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