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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今夕何夕,有女窃喜 我摸了摸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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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了摸它的头,低叹如蚊呐:“咱俩要是换换就好了。”
只听耳边一人嬉笑道:“你爱做母狼,本王岂不是要与你作个公狼来配?”
我抬眼狠狠瞪了他一眼,羞恼道:“谁要和你配一对!”
他俯身靠近道:“你不和我配一对,那和谁配一对?嗯?”
我推了推他,嘴硬道:“和谁配一对也不和你?”
他伸手揽过我肩,俯身在唇上印下一吻,笑道:“你说说要和谁一对?”
他竟然就这么肆无忌惮!虽说现在人大都去歇息,可还是有人在外面。几分羞几分恼,脸色通红刚要开口:“我……”
又被封住!
他笑问:“要和谁?”
我连忙用手像捂住嘴,却被他拽住,继续问道:“和谁?”
我只能低声咬牙道:“和你!”
“和我什么?”
脸色血红,好在夜色暗淡,又有火堆作衬,方才遮掩一二,只能低声道:“和你一起,好了吧。”
他这才满意,笑道:“走,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这么晚了。”
“去了就知道了。”
银色纱光落在沙地土坡,一弯小河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神秘梦幻。由它所生所依托的水草在这个季节仍然焕发着生机,青青绿绿的格外美丽,不少野花生长其间。
我诧异的看着眼前不属于这个季节的景,欣喜不已。
伊稚斜道:“这是多年前不小心发现的,因着三面山峦阻隔,因此秋天来的要晚些。你若喜欢,我们以后可在这旁边盖一座小房子,每年都来住一段时间。你道好不好?”
我抬眸看着他,歪头想了想,笑道:“不好!”
他一愣,眼中涌出失落。
我继续笑道:“还要带着小离一起,养几头牛羊,即便冬天下雪了也不用害怕。”
他脸上像开了一朵花一样,笑得格外明目耀眼,揽手紧紧抱住我。大声叫:“好,你说什么都好!”
流萤飞舞在花间,我和伊稚斜坐在草地上,月光浸满周身。我依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膛有力的跳动,像做梦一般不真实。他说要给我盖一间小屋,住着我们和小狼,养几头牛羊,朝起牧牛羊,暮间看夕阳,晚上我便烹茶做饭。
他抚着我的发,柔声道:“阿欢,给我唱支歌吧。”
我依言唱道:“绸缪束薪,三星在天。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绸缪束刍,三星在隅。
今夕何夕,见此邂逅。
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
绸缪束楚,三星在户。
今夕何夕,见此粲者。
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
从前学诗经只觉得美,并不知美在哪里。到了今日,唱给喜欢的人听方体味其中滋味。
他的眼灿若星辰,好像那一弯月色下小小的流水,神情缱绻地问道:“我是你的良人么?”
我诧异道:“你能听懂。”
他笑道:“中行说是我的汉朝师傅。”
我点点头:“原来如此。”
他抚着我的脸,靠的愈发近,问道:“你还没回我,我是不是你的良人?”
温热的鼻息喷在脸上,我脸色晕红,抿唇不肯回答。他又靠近几分问道:“是不是?”
鼻尖相抵,额头相碰,我的脸火热如朝阳云霞,一直红到耳根。他嘴角噙着得逞的笑意。
方明白被调戏了!我心一横,决心反调戏!朝他胸口摸去,嬉笑道:“小郎君,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照着他的唇就啃上去,手还不忘在胸膛摸来摸去,半晌之后我在一边大口呼吸。
他低叹一声,暗哑着嗓音道:“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是胆大还是胆小?”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玩过火了,刚起身想逃,又被他拉回摁在怀里,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我,一点点靠近。我心跳加速,连忙捂住脸,软声求道:“我错了。”
他拨开我的手道:“错在哪里了?”
“我不该偷亲你。”
“嗯?”
“不该不回答你!”
“嗯?”
“我、我、我不该调戏你!”
他气噎!黑着脸看着我,深吸一口气,贼笑道:“看来是不给你点颜色不知道错!”
他俯身作势就要吻上来,我闭着眼坦然就死,却听他笑出了声,将我推开,道:“夜凉,回去吧。”
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起身拍了拍衣衫,向前走去,见我发愣,他转头道:“还不走?”
我这才赶忙追上,心里却呐呐称奇。
他送我回到营帐,道:“早些休息,明日还得赶路。”
我点了点头,笑道:“嗯。”
正欲转身,却听他唤道:“阿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至身前,温热的手掌捧着我的脸,在额间印下一吻,又低头朝唇间吻去。想喝了最甜美的酒一般,心中醉醺醺的,半晌才睁开眸子。脸红到耳根不敢直视他,只听他柔声在我耳边道:“以后可不能再那般大胆了,我怕忍不住。”
我诧异望着他,只见他嘴角扬起狡黠的弧度,转身哈哈一笑离去。
我摸了摸略红的唇,愣在原地,片刻才明白过来。他这哪里是让我早点睡,分明是要我臊的彻夜难眠,我窝在温暖的被窝里,面色酡红,心里甜蜜又忐忑。摸了摸唇间,好像饮了温酒一般,久久回味。这样的感觉让我想起儿时在三叔后院偷挖的陈年女儿红,浅醉微醺如沐春风,竹林青松,天街小雨听琴曲。惬意、温和又甜蜜。
这大抵就是诗经里描写的那种男女之情。
今夕何夕兮,今日何日兮,有女窃喜。想必这是我最快活的日子了吧。
以后的旅途,我们穿过黄沙万里,红岩赤壁。白日我便随华英陪着阏氏一同说话,说着大江南北,万里山河。夜晚便与伊稚斜执手漫步,偶尔斗嘴说笑,为他唱汉朝的曲子,讲汉朝的故事。
路途乏味,每每谈到一些奇闻异事,华英便用羡慕的眼光看着我,就像望着翱翔的飞鹰一样,赞叹道:“阿欢,你真厉害,竟然知道这么多!”
闻言,心中浮出几分苦涩来,我笑了笑,继续为她们讲述一些话本故事,多是才子佳人,冲破家族束缚的爱情故事,说着说着便引得许多人一同听。伊稚斜便饮着酒,朝我一脸戏谑的笑。这才想到我们每天瞒着众人耳鬓厮磨,情义缱绻,似乎与我口中讲述的故事有意韵相通之处,说着说着脸便烧出红云,偏过头不去看他。
云秀姑姑见我说着天南西北的事,眼中总是一派和暖,带着莫名的疼惜,招了招手便让我趴在她的怀里,抚着我的头发,轻声道:“你想家了孩子。”
我昂头问道:“姑姑你想么?”
她低叹一声道:“从前是想的……”
我问道:“现在呢?”
她的眼神透过眼前的光火,化作虚空,喃喃道:“现在……不知道了。或许在梦里是想的,魂牵梦绕的长安城,大街小巷的酒香和叫卖声,还有孩童的欢笑……对我来讲,回不回去并不重要。”
许久之后,她慈爱的摸了摸我的额头道:“你还年轻,不会明白的。”
我在她怀里蹭了蹭道:“我明白的,我也想念长安,可是却不想回去。”那里,有我的噩梦般的伤怀,我摇摇头,心里一阵疼痛。
姑姑笑了笑,似乎并不赞成我的说法,轻声道:“你会回去的。”
我闭着双眸,不置可否。长安城又如同画卷一般展现在眼前,那一张张喜怒哀乐的脸庞在眼前闪现,我将手放在心口久久不能平静。
众人回了营帐歇息,姑姑和我坐在火堆前,看着光火明灭,阿伊丽在一旁丢柴火,递给我一碗汤。
我接过汤,饮了一口,低声问道:“姑姑,是不是……快要打仗了?”
姑姑的脸色白了白,很快垂眸道:“这些事,不是你能操心的。何必自寻烦恼。”
我急道:“可是——”
她截口道:“好了,你累了,去歇息吧。”
她转身便回了营帐歇息,神色变得冷凝。
阿伊丽小心靠近我道:“阿欢,我知道你是汉人,你会担心也很正常。可是你管不了的,这是单于每年都会做的事情,阏氏都当做不知道,更何况你呢!你不要再问了,不然族人会把你抓起来的。”
阿伊丽收拾了东西,叹了口气便往营帐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