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妓》雨枯以落

3、第三章 危机四伏

　　江南淮城，环采阁。
　　柳如诗顺着声音看到了王云龙，柳如诗施了个万福，询问道：“不知公子是？”
　　“王家王云龙。”王云龙淡然的说道。
　　“原来是王公子，世人都知道妓以容貌而活，偏偏柳婵不信这个邪，所以小女子想在这里跟王公子打上一个赌，不知道王公子有兴趣否？”柳如诗淡然一笑，忧伤的声音传出。
　　王云龙当时就一愣，他没想到柳如诗居然如此坦然的说出妓以容貌而活这句话，哪怕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也不会有人撕开这层遮羞布，王云龙倒是对柳如诗升起了几分兴趣：“不知姑娘想打什么赌？”
　　“若小女子能以才学而不是容貌留下各位公子的话，我希望王公子能够在日后柳婵有难之时帮上一把。”柳如诗淡然的说道。
　　“有趣，我可以跟你赌，但如果你赢了，你怎么肯定日后我一定会帮你呢，你就不怕我毁约？”王云龙玩味的说道。
　　“若是王公子毁约柳婵也没用办法，生是妓命岂敢奢求。”柳如诗忧伤的说道。
　　“那就看姑娘才学了。”王云龙道。
　　柳如诗环顾了一圈，见没人在出声才缓缓而坐：“曲名金明池·咏寒柳。”
　　柳如诗学了近半年的古筝也派上了用场，当初学习琴棋书画的时候，棋是最好学的，柳如诗几天就掌握了，琴是最不好学的，柳如诗学了近半年。
　　一曲忧伤的调子展开，柳如诗跟着音律唱到：“有怅寒潮，无情残照，正是萧萧南浦。更吹起，霜条孤影，还记得，旧时飞絮。况晚来，烟浪斜阳，见行客，特地瘦腰如舞。总一种凄凉，十分憔悴，尚有燕台佳句。
　　春日酿成秋日雨。念畴昔风流，暗伤如许。纵饶有，绕堤画舸，冷落尽，水云犹故。忆从前，一点东风，几隔着重帘，眉儿愁苦。待约个梅魂，黄昏月淡，与伊深怜低语。”
　　一曲终了，古筝余音不散，哀伤的调子在环采阁内回荡，任谁在看到柳如诗的时候，都忍不住想给这个哀伤的女子一点爱怜。
　　半晌，众人才缓过神来，各种的打赏不断，当然打赏的这些银子都入了孟妈妈手里，柳如诗自能得到微薄的一点。
　　王云龙随手打赏的五两银子然后说道：“相比姑娘也是有故事之人，这首金明池·咏寒柳我还从未听过，可是姑娘所写？”
　　“确实是小女子所写，不知可还入得公子耳朵。”
　　“柳姑娘才情确实高，不过单凭这一首曲子就想打发我们这么多人，恐怕不够吧。”王云龙道。
　　“这个自然，小女子曾经写过一首诗，今天就拿出来现眼了。”柳如诗手一挥，郑楠立马送上来笔墨纸砚。
　　轻握毛笔，柳如诗的素手在宣纸上轻轻点了几下，一枝盛开的杨花出现在了宣纸上，杨花是江南一带一种非常普通的话，但在柳如诗手下竟带了几分忧伤之情，又是几笔简单的勾勒，一个女子的身影出现在宣纸上，画完柳如诗还不忘在一旁提上一首诗：
　　轻风淡丽绣帘垂，婀娜帘开花亦随。
　　春草先笼红芍药，雕栏多分白棠梨。
　　黄鹂梦化原无晓，杜宇声消不上枝。
　　杨柳杨花皆可恨，相思无奈雨丝丝。
　　柳如诗一幅画一首诗做完，又是一波打赏，这一次就连王云龙都有些敬佩了：“姑娘好才情，在下认输了。”
　　（这里要解释一下，肯定有人问一个青楼女子不露脸不做那种事情，仅仅是弹个曲，画个画，写首诗就能得到打赏现实嘛？
　　因为在古代娱乐文化十分匮乏，而且古代是信奉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的一种观念，所以才有那么多穷秀才写一首诗就能骗一个姑娘的故事。
　　更何况本书是一个架空世界，难免有点小瑕疵，在这里解释一下，以后就不过多说明了。）
　　柳如诗做完这一切就准备下台，不过有一个在二楼包厢的公子不乐意了，开口道：“柳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啊？”
　　“小女子有些累了，准备回去歇息。”柳如诗弱弱的说道。
　　“姑娘还不准备摘掉面纱吗？”这个公子咄咄逼人的说道。
　　“小女子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柳如诗不解。
　　“那你也是跟王云龙说的，我可是没有同意。”
　　“哼，李健你什么意思，看来我王家太长时间不出手让你们都忘了。”王云龙被人拂了面子愤怒的说道。
　　“柳婵姑娘一曲一画一诗以是佳品，还要如何，更何况你李家不过淮城一个三流家族，家里的纵容让你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张霜剑也在一旁附和道。
　　“别拿家族压我，王家、张家也不过是淮城的二流家族，更何况我李家背后可还站着副城主。”李健也是毫不相让。
　　“你觉得李家会为你这么一个纨绔子弟得罪我们两家吗？”王云龙道。
　　“那好暂且不提面纱之事，不知道柳婵姑娘一夜多少钱啊？”李健见说不过王云龙、张霜剑两人，就把话题转移到好欺负的柳如诗身上，同时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柳如诗事先想过会有人刁难她，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柳如诗连忙说道：“小女子卖艺不卖身。”
　　“卖艺不卖身，呵呵。”李健不屑的说道：“一个青楼的婊、子居然说自己卖艺不卖身，可笑不。”
　　“怎么，李健你还准备强迫人家姑娘不成？”王云龙问道。
　　“强迫的事情我干不出来，不过卖艺不卖身的事情恐怕一个戏子说的也不算，你说是吧孟妈妈。”李健直接把话题转移到一旁的孟妈妈身上。
　　身为环采阁的老鸨，今天这么一会柳如诗就带来几十两银子的收入，可笑坏了孟妈妈，听到李健提到她，孟妈妈可没有替柳如诗出头的念头，环采阁一个三等妓院也得罪不起李家，更何况柳如诗就是一个赚钱的工具，孟妈妈还巴不得柳如诗能够卖身服侍客人，这样她赚的更多。
　　孟妈妈哈哈一笑，也不闻也不问，任由李健闹，就当一个没事人。
　　柳如诗站在台上冷眼看着一切，对于孟妈妈的不作为以及李健的咄咄逼人柳如诗自然是恨得，只是柳如诗毫无办法，别看孟妈妈平时要把柳如诗供起来，但是柳如诗的卖身契终究是在人家手里，除非鱼死网破，不然柳如诗一点话语权都没有，孟妈妈也正是怕柳如诗鱼死网破，才同意柳如诗戴面纱，而且也没帮李健说什么，只是沉默不语。
　　不管心里怎么想的，柳如诗表面还是忧伤的语气说道：“李公子非要强人所难吗？”
　　“什么叫强人所难，这里是青楼，我出钱买你不是天经地义的。”李健理直气壮的说道。
　　“可要是小女子不从呢？”柳如诗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也就只好动用一点手段了。”李健跟柳如诗、王云龙几个人墨迹了半天也烦了，直接威胁，王云龙跟张霜剑总不至于因为一个青楼女子跟他撕破脸。
　　“唉！”柳如诗幽怨一叹，楚楚可怜的样子，简直就要让底下的那些嫖客挺身而出了，可是李家他们又惹不起，就只能看着。
　　今天环采阁就来了王云龙、张霜剑、李健这么几个公子哥，现在除了王云龙跟张霜剑能阻止李健之外没人能救得了柳如诗。
　　之前是因为李健开口拂了王云龙的面子，王云龙才站了出来，现在李健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王云龙还真不能无缘无故的跟李健撕破脸。
　　“张兄，我怎么看李健如此不爽。”王云龙悄声道。
　　“王兄冷静，你我都是书香世家，现在无缘无故总不能跟李健撕破脸，再说只是一个青楼女子而已。”张霜剑道。
　　“那就静观其变。”王云龙也放弃了，女人有的是，更何况一个青楼女子，无缘无故得罪一个三流世家的子弟那就不划算了。
　　柳如诗也没想到事情最后会演变成这样，完全脱离了柳如诗的预计，现在柳如诗只能希望先前埋得伏笔好使了。
　　柳如诗淡淡的说道：“不知道王公子那个赌可还好使？”
　　之前柳如诗跟王云龙打赌，要是柳如诗有难之时王云龙帮一把，当时两个人还互相打趣，没想到这个难来得这么快。
　　王云龙听到柳如诗提醒才想起来之前那个赌约，微微一笑，正愁没有理由，理由就送上门来了：“这个吗？”王云龙故作迟疑。
　　柳如诗可看不出来王云龙是装的，要是这一劫王云龙不帮的话柳如诗恐怕就挺不过去了。
　　一个青楼女子有了第一次那就肯定会有第二次，到时候柳如诗就不用想以后了，更别提什么脱离青楼做一个良家女子了。
　　“姑娘别急，我王家身为书香世家，说过话一定算数的。”王云龙一听柳如诗都快要哭出来了，也就不再逗柳如诗。
　　“多谢王公子。”一听王云龙答应，柳如诗连忙把话堵死，生怕王云龙反悔。
　　“王兄真要保一个青楼女子？”李健一听不乐意了，都要到嘴的鸭子飞了。
　　“我王家书香门第，自然说话要算话，怎么李兄不给我王家面子？”王云龙道。
　　“书香世家，自然信守承认。”张霜剑还在一旁帮腔。
　　李健眼看大势已去，只能愤愤离开，留下一句：“你们能保一时，可保不了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