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流光之春雪 不一样的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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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仁宗年间，内外朝乱。大宋，西夏，辽国，吐蕃征战不休，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上及天子，下至稚童，无一不牵扯其中。此战历时三年，后有年轻宋国将领狄青出兵平乱，终使战争结束，国家得以喘息，人民得以生存。
又一十四年后，西夏偷袭宋国驻疆军哨，致其死伤惨重。谈判不成，宋与西夏再次开战。仁宗遣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展昭前往边境支援，四品护卫白玉堂随之前往。是夜，于好水川与夏兵交锋。艰苦的战斗后，宋军胜利。
深夜，寒风在大漠上呼啸而过，夹带着烟尘与尚未弥散的血腥吹过好水川的山峡，穿过葫芦口，吹向宋营中燃烧的篝火。几颗火星随风飘起，又熄灭，这光明在黑暗中显得给外醒目。但寒冷并不能影响将士们胜利的喜悦，一坛坛大漠生产的烧酒打开，浓重浑厚的酒香逸出，微凉的酒液顺喉而下，随之上涌的便是灼烧的炙感与微醉的暖意。“干…干！”面色微红的汉子举起酒坛，灌下小半坛后狠狠磕下，抓过考熟的羊腿啃了几口。“今天，真是大…大快人心！”“哟，陈老二，酒，酒喝几口，舌头就撸，撸不直啦。”“你，你，你他娘的不也一样！”中年汉子将坛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今天，真是痛快，把那些西夏狗的狗头，统统剁了下酒！”其他将士附和着，狂笑着。“白，白兄弟和展兄弟就是本事大啊，我陈老二，第一次看除了将军以外的人还会飞呢，那剑啊，就那么快，嗖嗖的，那几条老狗的脑袋就分家了，陈老二，这回是彻底服啦，服啦！”白玉堂俊美年轻的脸上也泛出了笑，他看着眼前这一张张质朴的脸，也端起一坛酒灌下。烧酒味烈，不似江宁女儿红略带绵长的温和，正如这大漠上轮转不休的狂风，迅疾，猛烈。回想起第一天和展昭来到军营时将士们的抵触，到三五日的磨合，到白日里好水川之役的同生共死，便更深的感受到这些军人的可爱之处。虽无风花雪月的雅致，却更有家国天下的使命感。征战沙场，保家卫国，本是好男儿心驰神往的所在，没有仗剑天涯的潇洒，却自有一番热血澎湃。这里，这些人，这个国家，这个大宋，便是我等所要守护的。看着酒坛一坛坛打开，他并没有阻拦，他能理解他们心中的喜悦。之前的历次战役宋军都是损失惨重，直到今日之战扭转局面，大伤西夏，这怎不是极喜悦之事？只是…
展昭并没有参加庆祝，他在开始时就说想一个人待会儿，提了坛酒出去了。白玉堂知道那人需要静静，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去打扰他。在仁宗授旨时，在战争中的生死搏斗之时，他就注意到展昭眼眸中的挣扎。之前无数次与凶犯的武斗中，展昭一直都果断处事，手中的剑之利才骤然让人意识到他不仅是耀武楼上受封的皇家御猫，他还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南侠展昭。展昭一定是想起了什么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但他一定会处理好的，因为他骨子里的坚强骄傲。但这般隐忍的展昭，才更让白玉堂心疼。
篝火将熄，酒过三巡，将士们醉醺醺的倒在沙地上，嘴里念叨着“喝，喝…”却早已鼾声四起。白玉堂向火中又添了一把柴火后，提了坛酒走向展昭离开的方向。他施展轻功翻上崖地，看到展昭一身戎装坐在大石上，手中的酒坛已开封，少了一小半，头微垂，远远望着远方西夏的土地。他听到声响转头，看清来人后脸上浮出了和往常一般的明朗温暖的笑，但眼中还有尚未散开的茫然。“玉堂。”他轻声唤道。白玉堂走上前，在展昭对面坐下，笑着把酒坛打开。“猫儿，和这么多人喝了酒，我还未跟你对饮呢。”“嗯。”酒坛对碰，饮下，又是一阵沉默。“猫儿，你心里有事。”白玉堂抬起头，眸子里温柔但坚定。“你我知己交心数年，有什么事是不能和我说的，还是你终把白玉堂当做一个外人？”“不，玉堂，不是的，只是…”展昭急忙解释，“有些事，我还没想好怎么说。”他又低下头，闷闷地说。白玉堂没有再开口，只是静静等待。
“玉堂，你知我家世。”展昭幽幽开口，声音在广袤大漠的风声中显得格外清晰。“我展家为世家大族同姓子弟分支颇多。到我出生时，我祖父为展家家主。家父早亡，因为祖父的庇护，我和母亲在族中还算过得去。直到我七岁那年，祖父生了大病，需要西北大漠特有植物医治，展家于是西迁到了西北边境的一个小镇里。那时，祖父病重，母亲忙于打理族中事宜，族里的小孩不理我，长辈们也不管我。只有几个来自番邦的小孩子，愿意陪我玩，要我到他们家里去，他们的家人对我很好，不因为我是宋人而排斥我，把他们家里仅有的羊奶给我喝。”展昭喝了口酒，眼中出现了欢愉。“那时可真开心，这是以前从未感受过的。可是，后来…”他眸子又变得茫然，“后来，就发生了十四年前的那场动乱。那天，我听说，宋军把他们当作奸细当场处死，我赶到时，他们的血液还未凉透，就在我眼前。我知道，他们是来找我玩的。”声音有些沙哑而苍凉。“他们的家庭好像也在战争中都…”又灌了一大口酒，使劲放下。“他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他们是无辜的！就因为他们不是宋人？！”拳使劲握住，最后还是无力的松开。“所以后来你随包大人入朝为官。”白玉堂道。“嗯。”展昭抬起头，天上明月高悬，将银辉洒下，一切都那么明净透彻。“我只是，搞不懂。”展昭抬头，天穹中的玉盘倒映在如玉温润的眼瞳之中。“我不知道他们与我们，有什么不同，我们与他们，有什么两样，至于刀兵相向。”“所以，我来到边疆时，杀西夏军队时，我就在想，我终究还是用这把剑，对准了他们的族人。”一阵沉默，忽然北风骤起，天上纷纷扬扬的飘起了雪花，在月的银华下熠熠闪烁，已是寒冬时节。“猫儿，下雪了。”白玉堂伸手接住雪片，看这小小的花朵在手心里迅速化成明亮的水珠。“是啊，真美。”天地一色，白的纯洁而大气，豪迈而美丽。“此时的东京汴梁，也该是一片五彩花灯萦绕了。”白玉堂握住眼前人微凉的手心。“在寒冷中仍藏着春日的希望呢。”微笑，额头相抵。“为了所有人的安宁和乐，不管有多么困难，我们都要坚持走下去。”“所以，不悔。”“玉堂，你果然知我。”相视而笑。
越明年，西夏使节赴东京开封求和，两国修契合约，百年之内，将无战争，开放边疆渡口，允许商人往来买卖，人民往来。圣旨下令，宋与西夏举国欢腾。此后，两国努力发展，成为数一数二的大国，各国使节岁岁朝拜，一派繁荣昌盛，太平盛世。
大地春如海，男儿国是家。龙灯花鼓夜，长剑走天涯。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流光之春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