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鸟愿，朱雀赎》晴融

29、另一个开端

　　“记忆里的你永远停留在了21岁，而我却带着这份记忆走过了一年又一年。”

　　蝎和遥在无风的土地上狂奔。

　　“哈哈哈哈，太刺激了！”遥捂着肚子狂笑。

　　蝎不屑地道:“毫无形象地逃跑，就是为了刺激？”

　　“我要让团藏过一个惊喜不断的晚年，像坐过山车一样刺激。”遥抓了抓迎风飘扬的长发，将遮过半边脸的领子又拢了拢。

　　“哼。”

　　“对了，那只送信蛙呢？”遥问。

　　油菜花朝地上“呸”了一口，可怜的青蛙从它的大嘴中掉下来，在地上挺着白肚皮，连蹬腿的力气都没有了。“这小子成天呱呱呱的太吵，吾辈趁它不注意把它给拍晕了。”

　　遥面无表情地看了晕蛙许久，张了张嘴:“晕透了没有？”不是她有意学习佩恩高深莫测，而是不能把清蒸还是爆炒这样的想法挂在脸上啊！

　　油菜花肯定道:“晕透了，为了防止它半途醒来，吾辈用的打击力道和位置都十分巧妙。”

　　遥望着青蛙头上被“巧妙”敲出来的大包，淡定了一会儿，道:“做得很好，给它下点安眠药，五影会谈之后再放回去吧。”

　　蝎闻言抬头:“你家小弟杀团藏的时候要去观战吗？”在五影会谈之后才揭露团藏的罪行，这样就能确保团藏当上火影，然后半道上遭遇截杀，所谓“好不容易到手的宝座转眼失去的滋味”就是如此。蝎深知遥是个怎样的人，她不会为了什么大义而放过团藏，相反，她只会为了不能亲自动手将其千刀万剐而感到遗憾。至于为什么不亲自来，只怕是她的劣根性又犯了，一是宇智波鼬的遗志不想破坏，二是佐助需要这场战斗来解气，三是对上大蛇丸改造过的怪物太麻烦了。有了以上的原因，蝎只问她要不要去观战而不是别的。

　　遥暗叹他的犀利和敏锐，闷笑着摇头:“我这把老骨头还是休息一下吧，那老不死的毁在佐助手里也算是天命所归~”

　　五影会谈，带土宣布了第四次忍界大战开始。团藏回村路上遇袭，根部失去了首领。送信蛙回了木叶，冲淡了佐助刺杀高层事件的冲击力。

　　遥所处的位置离忍者联军出发的地方不远，感叹于五大国忍者黑压压的阵仗，我爱罗的一席话使得忍者联军同仇敌忾，迸发出空前的斗志。就算不是其中一员，遥的心情也是激昂的，她觉得自己麻木已久的心受到了某种神奇力量的召唤，又开始热血上涌，反应在脸上就是双目华泽跳动。“蝎，你会参战吗？”

　　“你说呢？”蝎淡淡地看着人群，不知在想些什么。

　　遥笑了笑:“月读的世界毕竟是别人操控的世界，你是傀儡师，怎么能被别人操控呢？你不会想在睡梦里追求永恒吧？”

　　“兴许吧。”

　　遥看向他的侧脸，难道他是因为风影小子做联军总队长而觉得膈应？她抓了抓被风吹乱的留海，听到自己的声音道：“蝎，我想，我不会参战。”

　　《羁绊》：知道这是幻术的拓海却没有砍下最后一刀，他看到自己多年来牵念的人就在眼前，他用眼神描摹着她的一颦一笑，他竭尽全力地记住她的容颜。“我的一生从不曾言悔，若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大抵也是走这条老路的。但是幻木，我要感谢你，就算那是一个悲伤的梦境，但我又见到了铃。”

　　大蛇兜依靠秽土转生之术与阿飞结盟，一时间还真给忍者联军带来了大麻烦。其中一个麻烦就是宇智波鼬和长门组合。

　　在他们与鸣人、奇拉比激斗的时候，遥忽然闯进了战场。再一次看到这个男人，性感的下巴，脸上标志性的纹路，她僵硬在原地。

　　“遥，好久不见。我很抱歉，你应该马上阻止我。”鼬一面分神向她打招呼，动作却丝毫不见减慢，逼得鸣人连退了数步。

　　“遥姐姐！”鸣人叫了一声，身先士卒的影分身们又被打爆了。

　　遥没说话，也没动，只是将目光痴痴定格在鼬身上。

　　“怎么了？在晓的时候你不是做得很好吗？”鼬偏了偏头。

　　“可我……不想再做第二次这样的觉悟啊！”混蛋！遥颤声道。

　　对面安静了几秒，鼬脚下动了一周，衣袂翻飞，躲过一个撞击：“对不起。对不起，我一直想这么对你说。让你第二次见到这样的我，是我的错。但是，你不阻止的话，将会有更多人牺牲，所以，拜托你们了。”

　　对于这个男人的请求，她如何能够拒绝？她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跳和某个细微的跳动发生了共鸣。“鼬，我要谢谢你。在晓的那段阴暗的日子里，谢谢你给我带来一线明光和安心，也谢谢，你让我参与到了你人生中最重要的阶段。谢谢你的……信赖。”所以，这一次，我也会牢牢跟紧你的意志，只要那是你希望的。遥的眼神慢慢变得坚定，紧握住双手，周身散发出阵阵寒气，心有多痛，如同最倔强的啜泣和悲号，“我过去了，请指教。”

　　止水的眼睛让鼬暂时脱离了兜的控制，几人封印了长门。鼬一把将遥揽入怀中。遥震惊，他一直都是淡淡的样子，没有露出特别的情绪，这却是卸下负担的他最真诚的一个拥抱：“能再次看到你真好，遥。”

　　这个拥抱很短暂，也很轻，一眨眼就松开了，他要去解除秽土转生术，不能再这里耽搁下去。

　　遥不假思索地跟在后面，赶了百多里路，明显感觉到另一股熟悉的查克拉离自己很近很近。那人追上她，两人交换了一下视线，又匆匆向前。

　　鼬与佐助兄弟连手，佐助明白了往事，打开了心结。

　　“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我都深深爱着你。”

　　快要化作光点而去的灵魂，微笑着说出这句话。不远处传来拍打翅膀的声音，灰黑色的羽毛飘荡在天际，这是最后一只乌鸦的华丽舞步。

　　遥忽然向那光柱一跃，伸出手：“快重结一次秽土转生的印，摆脱契约！”

　　鼬的灵魂越来越淡，脸也模糊起来，眼看就要升天而去：“我是个已死之人，理应退出了。”

　　“你不想和我们一起走下去吗？我还没有放弃你，我们还没有放弃你，你给我不要放弃你自己！”遥大声道，“我知道了！你不想来这边，那我过去也行，你别动，我来了！”第一次说话这么急，第一次差点被自己呛到。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至始至终追随并信任他的一切，那个人就是遥。

　　“遥，为什么要执着到如此地步？已经够了，你做的够多了。”鼬眼皮抽痛了一下，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菜菜子说，忍者的寿命是极为短暂的。那么短暂，如同昙花芳华一瞬便是颓靡。所以，有些话如果不及时说出口，就可能永远没有机会说了。可我明明一开始就没有机会说啊，以前不能，现在不能，将来……她苦笑一声。曾经小心翼翼地追在那人身后，他的一个眼波，一个表情，一个动作都牵动她心灵深处的弦。而当有一天她停下脚步，忽然回过头，是不是可以忘记自己曾经有多么努力，是不是可以抛却那刻入骨髓的执念，是不是可以让心中的天平向别处倾斜分毫？

　　答案是否定的。她的坚持与固执是为了什么，自己再清楚不过了，就算一路上有过迷茫，但这个信念从未动摇，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加清晰。

　　“为什么做这些？……这笔账是算不清了。如果非要问个清楚明白，只是因为，你是鼬，我是遥而已。”她想通了一件事，蝎为什么曾经差点放弃了永恒呢？这个世界上我们在乎的，如果他们不存在了，一直追求的艺术也就没有意义了。遥擦了擦下巴上冰冷的潮湿，突然奋力一跃，扑向鼬那边，“宇智波鼬，你告诉我，你肯为之活下去的理由已经没有了吗？”

　　那天遥目送完宇智波兄弟上战场，随后按着胸口，往石壁上靠了一下，洞里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好像是做梦一样。

　　“小遥，喝口水。”油菜花叼着一只竹罐子，不料刚递到她手上，那满罐子清水就咕嘟咕嘟泼了一地。

　　油菜花眼中闪过异色，苦恼地抬头：“你没事吧？”

　　“啊？抱歉！”遥搓了搓湿冷的手心，突然醒悟过来，刚刚那是一股强烈的后怕感。

　　油菜花用黑鼻子蹭着她的小腿：“你差不多该走了。”

　　鸣人的参战逆转了忍者联军的颓势，遥坐在一道结界之后，打算最后看一眼她记挂的人们意气风发的模样。迪达拉想要制造轰动全忍界的爆炸事件，却被联军放倒，关在勘九郎的傀儡里面。

　　面前一阵劲风刮过，结界狠狠地震了一下。

　　一道金光扑向这边，一眨眼就在她和十尾间画了一条线。嗡鸣声动，金光大胜，逼得联军纷纷掩目避之，那十尾的术就被弹开了。

　　遥怔了一下，看了看身旁白色长衫的人：“九十九老师，多谢！”

　　野原九十九摇摇头：“这下你可以放心走了吧！一开始信誓旦旦地保证不会轻易与人动手，结果不但没做到，反而遭受了好几次生死一线的情况……”

　　“是。”遥乖乖认错，“这件事一过我就领罚。”

　　野原九十九轻轻挥一下手，结界化作一只光球，将遥一裹，飘飘悠悠地跟在他身后。遥趴在结界壁上，视线里映出被须佐能乎守护的九尾的巨影，在九尾头颅的位置，佐助和鸣人依稀并肩而立。遥的身子激动得颤抖，双手不自觉地交握，这是她有生以来最欣慰的场景，要是有照相机能够拍下来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