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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比武招亲 刘汐这 ...

  •   刘汐这几日都是住在客栈里,萧玉容和花影两人也是和她住在同一间客栈。
      自从那天夜里和萧玉容一起逛过夜市后,两人也熟稔了不少,这日因为是孙小姐比武招亲的日子,所以连用早膳的时候,客栈里都人满为患。
      刘汐吃过早膳,在房里坐着左右也无事,本想邀萧玉容一起出去逛逛,看看热闹,却不见萧玉容人影,只好作罢。
      她一个人沿着热闹的街市上缓步而行,一路上倒见到了不少穿着华贵,风度翩翩的年轻公子,大抵都是来参加今日的比武招亲的吧。
      刘汐今日穿了一件淡青色的长衫,长发用素白色的发带高高束起,竟是男子的打扮,眉清目朗,倒也算是个俏生生的清秀公子。
      她走了有一会儿,忽见街上的人忽然都朝一处涌去,想来便是比武招亲已经开始了吧,刘汐想了想,也随着人流走了过去。
      地点就设在千娇百媚阁的对面,比武招亲的场地在一个三米多高的擂台上,孙小姐的父亲孙城主早早的便已和其余几人一起站在千娇百媚阁的二楼雅间观看。
      场地的最里头也设有一处观台,观台两旁有纱帘垂下,朦朦胧胧,令人看不清帘子里的景象,可里面的人却能看得清外面的场景,孙小姐就是坐在这纱帘里面。
      美人如花隔云端,这种情形,令在场的各地青年才俊皆是跃跃欲试,欢欣不已。
      说了一些场面话之后,比武招亲便正式拉开了帷幕,刘汐站在台下看了一会儿,只见但凡武功稍高一点儿的,无一不是长的奇丑不堪,而那些长的好看的,却都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看了没一会儿,刘汐便没了兴致。心里忍不住替素未谋面的孙小姐感到惋惜。
      她正准备离开,忽然看见一个她这么也想不到的人上了场,竟是萧玉容,刘汐惊的合不拢嘴,脚步也不由得顿住了,只见萧玉容着一袭深蓝色劲装,长发也是高高束起,手里紧握着一柄长剑,她本就眉宇间本就带着三分英气,这样一打扮,更像是个男子了。刘汐实在想不明白,她一介女流之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萧玉容的对手是一个彪形大汉,身材精壮,粗眉大眼,萧玉容在他旁边竟衬得瘦弱不堪。两人互相一抱拳,便不再客气,彪形大汉使出随身携带的长刀,萧玉容也右手一扬,长剑便出鞘,雪白的剑锋自半空中划过,竟发出铮的破空之声。
      刘汐这是第一次看萧玉容用剑,一招一式中都透着着杀气,速度快得令人几乎看不出她是什么时候出手的。
      不过盏茶功夫,只听彪形大汉一声惨呼,他人已被萧玉容打得踉跄后退了几步,手中的刀也咣当一声坠地,他狼狈跌坐在地上,这一局彪形大汉自是以失败告终。
      “真是奇了,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真没想到如今女子竟也可以参加比武招亲。
      身旁忽然传来一个略带揶揄的男声,声音并不大,却因为大多人都在专心关注擂台上的情形,所以并无人注意听,而刘汐却因离的较到,听得一清二楚。她忍不住偏头向声源处看去,出声的是一个白衣男子,双目清亮,目光炯炯,英俊潇洒。
      白衣男子像是也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似的,忽然扭头看过来,霎时,两人视线相对,男子清亮的目光灼灼,仿佛能洞察人心,刘汐慌忙收回视线。
      白衣男子正是苏何,他身旁站着的是谢长衡,苏何默了片刻,忽然嘴角微微上扬:“豫之,你说擂台上面那个姑娘武功怎么样?
      谢长衡闻言目光自擂台上收回,淡淡道:“看武功招式,她应该便是“凤血龙吟”中的“风血”,武功自然不差,剑也使的很好,却太过于心软,处处对敌人手下留情,往后必定要吃亏。
      “什么?你说她就是近几年在江湖中年轻一代声名愈盛的“风血”?苏何瞪大了眼,吃惊道。
      谢长衡点头笃定道:“我敢肯定,虽然她用的不是凤血剑,但招式几乎一模一样。
      苏何道:“你如何得知?
      谢长衡缓缓道:“三个月前,我在青云寨遇见过她和“龙吟”,还同她交过手,虽然夜深看不清她的面貌,但你也知我素来对武功招式过目不忘,所以我至今还记得一清二楚。
      苏何翻了个白眼,被谢长衡一番话堵的再说不出话来。
      刘汐隐约听见声音熟悉,忍不住又回头一看,正好看见在人群中卓然而立的谢长衡,他今日穿一件黑色劲装,长发用墨色的丝帛高高束起,额前两缕碎片垂下,越发衬的他脸部轮廓分明,浓黑的眉,深邃的眼,高挺的鼻梁,淡薄的唇。这样好看的一个男子,单单站在那里,便仿佛汇聚了所有的光华。
      刘汐又惊又喜,忍不住脱口道:“谢大哥。
      谢长衡闻声转头,待看到她也是一愣,半晌才认出眼前这个人是刘汐。
      苏何先是一怔,继而嘴角浮起戏谑笑意,挑眉看着他两人不语。
      最终还是刘汐走到谢长衡身旁,眉眼间都是是掩饰不住的惊讶,又重复道:“谢大哥,你怎么在这?
      谢长衡正想作答,忽见苏何面上表情一变,待再欲细看时,他人已纵身而起,飞身掠向迎面擂台。
      原来是萧玉容此局是和唐门七少之一的唐安对擂,剑术唐安自然比不过萧玉容,可却没想到他竟趁众人不备,竟暗下毒手,萧玉容没有防备,眼看银针射过来,萧玉容一时情急,竟反手一挡,银针射在手背上,萧玉容顿时浑身虚软,踉跄后退几步,眼看着就要摔下擂台,千钧一发之际,恰好被及时赶至的苏何拦腰抱住,萧玉容双脚落地之后,捂着胸口咳了几声,竟咳出一口血来。
      刘汐眼见如此,也忙快步走到萧玉容面前,扶住她,急道:“萧姐姐,你没事吧?
      萧玉容抬头诧异的看了刘汐一眼,随即摇头轻声道:“我没事。又转头对苏何道谢:“多谢公子搭救。
      谢长衡不知何时也已走了过来,他瞥了一眼萧玉容的脸色,皱了皱眉,沉声道:“唐门的毒针?
      苏何闻言,问道:“你知道这毒这么解?
      谢长衡没有说话,而是几步上前,伸指在萧玉容前胸口飞速的点住了她的檀中穴和百汇穴,防止毒气扩散,做完这些之后他转头对苏何摇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恐怕没有唐门解药这毒是解不了的。
      刘汐急道:“那怎么办?话毕抬头一看,只见擂台之上唐安赫然已作为此局的战胜者,已在准备同下一位对手比试。
      刘汐心中忍不住血气翻涌,刚想冲上前去理论一番,却被谢长衡按住了肩膀。
      刘汐忿然回头道:“谢大哥,这样一点都不公平,他居然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而且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萧姐姐抱不平。
      谢长衡叹气道:“擂台之上生死由命,这是规矩,你莫要冲动。
      一旁的苏何冷哼道:什么破规矩,我早就看唐门的人不顺眼了,没有一点真本事,成天想着偷袭暗算别人,豫之,你的佩剑借我一用,让我去会会他。
      萧玉容闻言,猛然睁开微闭的眼,吃力道:“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我乃女儿身,其实我是孙颜欢的好朋友,是她拜托我在擂台上帮她打败其他的人,然后我再故意输给颜欢的意中人,好成全他们二人,现在她肯定很担心我。
      苏何恍然,继而又道:“君子成人之美,我当促成这一桩姻缘,只是不知孙小姐的意中人是何许人也?
      萧玉容摇头道:“他叫李延年,不过他现在还没有来,他和颜欢姐姐约好了时辰,算来也该到了,倒时候还请公子让他几招。
      苏何点了点头,又看向谢长衡,谢长衡会意,微微朝他颔首,把手中佩剑轻轻一扔,剑却仿佛长了眼睛似的到了苏何手里。谢长衡想了想,忽然又嘱咐道:“千万小心唐安使诈。
      此时擂台之上,唐安正站在擂台之上环顾四周,面有得色,朗声问:还有谁要上场的?
      “我! 苏何手中紧握着剑柄,身姿矫健仿若鸿雁直掠向高台之上,长剑气势如虹直指唐安的前胸,唐安被这猛烈的剑势迫的向后连退数步,人群之中不知是谁惊呼道:“青阳剑。
      萧玉容闻言,骤然抬头,盯着苏何手中的剑,眼里充满了震惊。谢长衡看着萧玉容脸上一瞬间变幻的表情,低着头若有所思。
      唐安脸色顿时惊得煞白,脚步一软,跌跪在地,嘴唇直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谁都知道,青阳剑是魔教第一杀手寒雪的随身佩剑,理所当然的,自然众人都以为他是魔教的人,况且苏何只一招便把唐安打的连连后提,这样高强的武功,只有魔教的人才能做到。
      苏何用剑指着唐安,冷声道:“把解药交出来我今日便饶你不死。
      唐安早已吓得魂都丢了,闻言忙道:“我交,我交,一边说一边在衣袖里摸索,苏何不耐烦道:“快点。
      唐安眼里蓦地利光一闪,他猛地一扬手,三根银针夹杂着寒光登时朝苏何直直飞了过去,幸亏方才谢长衡提醒,此刻苏何早有防备,青阳剑在半空中如灵蛇飞舞,三根银针顿时落地。苏何嘴角挑起一抹冷笑,不再留情,剑尖再进几分,鲜血飞溅,唐安双眼还睁的极大,似乎不可置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苏何嗤笑一声,半蹲下身子,在唐安衣袖里摸索一番,顷刻,复而长身立起道:“接着。
      话毕把手中莹绿色的瓷瓶朝擂台之下谢长衡的方向一抛,谢长衡伸手接住瓷瓶,取下瓶塞,放在鼻尖轻嗅,确定是真的解药无疑。他才自瓶中倒出一颗淡褐色的药丸,递到萧玉容手中,萧玉容顺势接过,仰头一口吞下,脸色这才稍霁,她长长吐出一口气,缓缓道:“多谢。
      谢长衡没有做声。
      刘汐伸手搀扶着萧玉容,目光看着擂台之上双眼圆睁,口吐鲜血的唐安,面上虽无表情,身子却在不住的瑟瑟多抖。
      萧玉容察觉,柔声道:“你若害怕,便不要看了。
      刘汐闻言收回目光,对萧玉容勉强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
      众人良久才自这一变故中清醒过来,怎么也不敢置信唐门七少之一的唐安就这样死去了。
      一直在楼上观看的孙城主适才回过神来,沉声:“诸位可还有要上场的吗?如果没有的话,那小女就许配给这位公子了。
      此言一出,众人登时哗然,可却没有人敢再上场了,毕竟连唐门的七大高手之一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还有青阳剑在手。苏何听闻孙城主所言也是一怔,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最后竟会变成这样,连忙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谢长衡。
      萧玉容一脸歉意道:“抱歉,我……想颜欢姐姐的意中人大概快来了吧。
      刘汐急道:“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万一他没来呢?
      刘汐话音还未落,却见谢长衡忽然一个纵身,起落之间竟然转瞬便已掠至高台之上,在苏何的对面停下。
      兔起鹘落之间,情势又已急转直下。
      谢长衡手无寸铁,可他单单只是往那里一站,便感觉有一股迫人于无形的压力迎面而来。
      众人被这一凭空冒出来的少年吸引住了目光,忍不住皆目不转睛的盯住擂台上的情形。
      苏何嘴角几不可察的浮起一抹笑意,与此同时,剑也随之刺出,剑招凌厉,直指谢长衡要害死穴,众人眼看着剑就要刺中他,没想到谢长衡身形忽然微微一偏,轻轻松松这么一避,看似凌厉的剑招便刺了个空,再刺,再躲,两人就这样在擂台上巧妙的拖延着时间。
      过了一会儿,谢长衡忽然瞧见远处空无一人的长街尽头,一人一马正疾驰而来,所到之处,扬起一地尘土。
      苏何举剑再刺过来的时候,谢长衡便没有再躲,他身形一动,人不知怎的已灵蛇般的掠到了苏何背后,反手把他手中的剑轻轻一带,剑就到了自己手里,再顺势在苏何后背上一拍,苏何也配合性的往前一倾,捂住胸口,佯作身受重伤。
      与此同时,此时马上的那个身穿灰色长袍的少年也已翻身下马,径直走到萧玉容身旁,萧玉容猜想他大概就是孙颜欢的意中人,于是对他简述了一遍当下的情形。
      李延年了然的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慢慢上台,李延年身量虽也算高,站在谢长衡对面却生生矮了半个多头。他的手里紧握着一柄长刀,握刀的手苍白而瘦弱,骨节分明。他的神情很平静,眼眸不似常人一般漆黑,带着些微的琥珀色。
      两人站在高台上默默的对视了一会儿,李延年忽然率先出手,长刀夹杂着肃杀之气迎面袭来,谢长衡一怔,这男子对他使的分明是杀招,他纵身几跃,避过这一攻势,没料到男子却不依不饶,转瞬又刺出第二刀,第三刀,招招置他于死地,谢长衡每次都及时避过,知道男子是存心想要他的命,谢长衡不再一味的防守,他亦使出青阳反击。
      霎时,刀剑相击,只听铮的一声,巨大的冲击力震的李延年虎口一痛,手上脱力,刀咣当一声落地,竟断成两截。
      李延年不可置信的盯着地上断成两截的刀,眼中神色逐渐暗淡,良久,他抬起头,隔着层层轻纱遥望着帘后的女子,眼里缓缓溢出几丝像是欣慰又像是庆幸的神情,最终,他低下头,颓然道:“我输了。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谢长衡看在眼里,不待他说完,谢长衡便打断他:“是输是赢都只在于你的一念之间罢了。 话讫,他转身便掠下了高台,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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