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一荣三che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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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一荣三cheng
“你怎么还在京城？”光线随着音乐错错落落，成渝随手捧起一杯红酒，顺势坐在白然憬身侧，语气有些惊异。
白然憬没转头，只余光一瞟，“怎么？姐这个身价来不起？”
成渝和白然憬一同看向前方，热闹的聚会舞厅那一隅，显得极为清冷。他说：“你退了机票，打算再留几天？”
白然憬没答，他们看向的那里，一个男人放下酒杯，施施然站起来，他身后有人递过话筒，整个厅的音乐也极快地停了。但灯光仍然晦暗不明，让人辨不清他的脸。
“是荣晨。”成渝片刻没停，瞬间辨认出那男人。
白然憬露出些许诧异的神情，但这种情绪更像之前成渝惊讶她还在京城这样流于表面。
“今天是谁的生日宴来着？”谁的面子这么大，居然请到了荣家少主，而且这还要讲话的节奏。
“是吴家的。”成渝耐心地一一回答。他很清楚白然憬虽然和安乐恒达成长久的合作关系，但她基本没来大陆几趟，对世家子弟的了解就更是个印象，比如京城第一公子——荣晨。
白然憬点点头，吴家和荣家同属一个派系，这样……仍不是无可厚非，不过是借口不错。因为荣晨已经表露了他的目的，他拿着话筒说：“首先祝我们的吴少生日快乐，留学归来，大哥以后罩着你啊！”下面一片拘谨又自然的笑声。
接着，“本来我是该给兄弟唱歌助兴，可我这个兵老粗就不唱军歌儿扫兴了啊！”荣晨说着把话筒往对面拿，那里正坐着白然憬盯着的人，“不然夏二少给个面子，替我唱首歌？”
下面只响起一点起哄和拍掌的声音，大都是那些不明所以的公子哥儿，明白人心中都是一怔。让夏陟代表荣晨祝贺？这荣夏两家的合作又要开始了么？在皇亚集团大厦将倾的时候？这荣家图什么？怎么荣家就那么钟情夏家呢？
“没想到啊，居然是荣家先主动向夏家递橄榄枝。”不知道何时坐到白然憬另一侧的安乐恒看起来一点不惊讶，只是略微感叹主被动的交换。
“你怎么总是无声无息的。”白然憬淡淡说，没有一点什么情绪，就事论事。
“呵。”安乐恒只一笑，他也不过是两回而已，两次夏陟都在的时候。
另一边成渝倒是和安乐恒恰恰错开，往焦点走去了。
那头也是没有一点停顿，夏陟站起来，口气很是亲近自然，“荣哥这是不地道了，您可知道我唱歌见不得人，这里又还有苏大明星看着，我哪来的脸啊！我替您敬吴少三杯，祝贺祝贺！”
言罢，他便举起酒杯，那里头还是白的，只见吴少一面说着“哪里不敢”一面夏陟豪迈地饮尽三杯，而荣晨对此是一种显而易见的默认态度。
众人心里一惊，安乐恒脸色也沉了。这意思很明显，夏陟会给荣晨面子，但给法是夏陟决定的，这一定程度上已经折了荣晨的面子，真是难以想象的强硬态度，但看荣晨这样，竟好似接受了！？
这三杯酒下去，成渝适时出现，他从容捧着红酒，也道：“我就借着夏少这劲，也敬吴少一杯，荣少以为呢？”
“成哥您这话说的，就这小子喝杯红酒就成了，刚才夏二少喝得太快，我都不敢拦了。”两人家是世交但关系显然比较生疏。
成渝喝完酒，夏陟身边懒散坐着的男子悠悠站起来，“我去，一个没注意被老成哥你抢了先，我也来敬啊。”他也是喝了杯红酒，如果没有先前那唱歌一说，今天夏陟绝对符合求助求人的身份，偏偏他先佛了荣晨的面子，后来这两人立刻帮他把场面玩得更漂亮。
白然憬听到有个极小的声音说，“神仙打架。”
那后喝酒的男子正是程暮。白然憬也认出了他，荣晨，成渝，程暮，真是好一场大戏。
然而，还没完。
有人说：“既然刚刚被夏哥点到了，就由我来唱首助助兴吧。”
一阵骚动和抽气。
白然憬有些不解地看着同坐在那一桌说话的男人，他是谁，一个明星竟然有资格替荣晨唱歌，而且，他这么说的时候没有一点场面该有的感情，极为冷淡，他还是坐着的。
“苏昉。”安乐恒说，“是国内很有名的明星，演戏和唱歌作曲的水平都是国内巅峰。不过，他其实是陈董的儿子，跟妈姓的。想让他为了这些无聊的事开唱，还闻所未闻。”
三个人，轻松把夏陟弄得有些僵的局面扳到了更好的方向。
“那苏昉也不至于。”白然憬还有些疑惑。
没等安乐恒回答，一个声音远远传过来，笑意显然，但实质就没人说清了，这人显然刚到，风尘仆仆走来，“我这一来就听到吓人的消息，谁这么能耐把我苏哥哄出去唱歌了？嗯？”语气越来越显得危险，满满的不爽和护短。
“啧，真该是群魔乱舞。”又有人小声嘀咕。“不过没白来。”
安乐恒失笑，极为无奈地叹息，“这是陈铭立，天知道他怎会和苏昉感情这么好。”明明是同父异母，都有继承权，而且听说陈董更喜欢苏昉这个不跟自己姓的大儿子。
“是我。”荣晨根本没有搭话的意思，夏陟则轻飘飘地扔出两个字。
陈铭立的视线在夏陟身上顿了顿，仿佛在说“TMD怎么是你！”
苏昉则没有任何犹豫，这会儿已经拿了话筒选了歌要唱了。在这个圈子里，众目睽睽说出的就不能收，陈铭立的意思不过是对这人表达自己的不满和未来折腾他罢了。
然而现在，陈铭立有些沉默抑郁地走过去，场面话说着“生日快乐”，却极熟稔地拍了拍夏陟的肩，还说了什么。不过这时话筒已经不在了，他这话别人也听不见了。
在苏昉巅峰的现场演唱中，现场一片议论。
帝都向来有四大家的说法，其中荣家军政，大权在握，凌驾于成程陈之上；随后金融的成家，政法公安的程家，宣传媒体口和外交的陈家不相上下。因为读音上的巧合，被称为“一荣三cheng”。有人玩笑说荣晨这名字起得特有心计，一下子沾了四家的荣华。
安乐恒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呼了口气，“一个小小的生日宴会，一荣三cheng的少爷到全了。我早知道夏陟在京城人脉多，真没想到能强到这程度。不过，那又怎么样！”
白然憬皱眉，一会后才推心置腹地说：“你小心为上，别冲动。”
安乐恒拿了杯新酒，呡着，深深看了白然憬一眼，“我不会，倒是你，从来没想过夏陟这个样子吧……”
尖锐，一针见血，一反他往日的温和。
背景音乐是那样的慷慨激昂，白然憬只觉得很是静谧，她缓缓站起来，拎了包向外走。
大厅里比包箱冷，白然憬抬手按了按心脏的位置，跳得很正常，没有快没有慢也没有心慌，仿佛五年的时间已经把一切感情都抹淡了。
白然憬不知道，她只知道，安乐恒是错的。
当初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在大学，两人都是普通学生，她见过他嘻笑怒骂，知道他游戏玩得好，衣服常懒得洗，饭做得不错，人品很好。但她也知道他逻辑清晰，辩论极好，组织办事能力都强，人缘不错，揍起人也挺狠。
他们和所有普通情侣一样为了无关紧要的小事争吵、和好，最后因为一些客观原因分开。
现在他圆滑，强势，邪魅甚至以后会狠毒无情。
但白然憬一点不觉得他变了，他给她的感觉，其实一直是这个样子。人性之复杂，没有人可以了解另一个人的全部，她能感受并理解过他的全部，就够了。
每个包厢都是热闹的，音乐、叫嚣微不可闻地弥漫在大厅里，白然憬在夏末的夜晚里，觉得有些萧琐。随即她又笑起来，这样的多愁善感向来是夏陟所不喜的，可白然憬一直记得在一个夏日的夜晚，那个素来不为外物所扰的人和她一同坐在月色下，用前所未有的口气说：“到了外边才觉得家里的月亮圆。”
白然憬笑他：“真不像你。”夏陟轻轻把人一揽，一手摸上她的后颈，气氛突然暧昧起来，他笑：“像你，越来越像你，然然。”
白然憬一时恍惚，这些年她一直用工作的忙碌回避了这些幽远的回忆，她只记得她爱他，但是从来没有回想过那些点点滴滴。可是自从昨天那远远一眼，什么都不一样了，那些回忆悄无声息地浮上来……
白然憬不自觉地握紧双手，她真切地记得，他的笑容从开始的疏离到逐渐温和最后甜得要腻死人，夏陟真的变了好多，越来越像她，但是现如今，他还是他自己。直到这一刻，她的心才抽搐地疼起来，仿佛置身于万米高空，空气干燥冷风涩涩，呼吸地心尖痛。一寸寸的，比当时的分别更刻骨铭心。
因为……她曾经路过他生命的全部痕迹……都没有了。
匆匆的脚步声嘈杂地响起来，白然憬正混沌着，反应有些慢，她加紧走出酒店，最后回头一眼，正瞧见夏陟从拐弯处显出身来。
他走地沉稳，明明速度很快却一点没有急躁的样子。他抬头，眉心微皱，嘴唇抿着，甚是严肃。白然憬立刻把头转回去，却脚下生了根，一步挪不动了。
“喂喂喂！你急个鬼啊！夏家这事一两天地折腾不完……不是，你好歹让我把歌听完我去！”程暮一手搭着外衣，小跑着追了上来，一路抱怨着，口气还是笑嘻嘻的。
结果一拐弯就撞上了夏陟。
“喂！”程暮满天黑线。他撞得不重，所以很快站稳侧一步，目光所及，不由一顿，“那是……看了眼熟……哦！安乐恒的未婚妻！”
夏陟勾唇，目视前方，目光则游离得很，意味不明“嗯”了声，继续向前走去。这次步伐不疾不徐。
程暮落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晃晃脑袋，“煞气咋重了？”
一步两步三步……
自动门缓缓开启，夏陟走出来，然后从容不迫地准备路过白然憬。
“夏先生请留步。”白然憬说，语气之平和让她惊诧的同时更恍惚着胸口那一寒一热的冲击。
在她眼里，夏陟很慢地转身然后比她更平和地注视着她。他不皱眉不抿嘴，他面无表情，像是看着陌生人，只是缺少了教养里的礼貌。
他一言不发，更没有任何代表着询问的眼神和动作。
白然憬这样看着他，一秒两秒，突然暴怒，她一手抓住对方的胳膊，声色俱厉，“你看过夏炎了？”
夏陟巍然不动。
白然憬立刻又熄了火，手上力道松了但没放下来，她低语，“安乐恒他……”犯蠢，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话未完，因为夏陟抬手把白然憬的手拍了下去。
“白小姐，”他的声音里显而易见地压着怒火，“还是顾好英国吧！这些事就是安乐恒告诉你多少？啊？”最后，怒中带讽。
“抱歉抱歉。”匆忙赶过来但只听见最后一句话的程暮和事佬地笑着，挤进两位中间，摆手，“哎，冷静冷静。夏少您发什么火，白小姐不管大陆的事儿！”自然先劝自家人，然后程暮把夏陟往后推几步拉开距离，朝白然憬笑道：“白姐好久不见！您护夫心切大家都知道，见谅见谅。”
程暮最后笑笑，拽着夏陟就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一荣三che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