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重逢 这是一个大局 心脏在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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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重逢这是一个大局
两三点的深夜寂静而凄幽，白然憬面无表情地坐在法拉利上，昏黄的灯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她姣好的面容显得些许苍白。
车停在中心花园一侧，她右手边是一栋大厦，天太暗，只觉得这大楼直插云霄，像黑暗里的幽灵，从下到上，没有一点点光亮。
几声不知名的叫声咕咕了几下，三个下夜班的工人拎着啤酒瓶推攘着在大厦前摇晃着停下了。
其中看起来最高大的大喝了一口酒，眯眼望着不远处被阴影笼罩辨不清晰的大字，似叹似笑，“这皇亚集团也有今天……”
“活该！”他身边的另一人显然比他偏激，指手画脚地酒瓶就要摔到地上，“资本家……没一个好东西！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哈哈哈！”
“听说白天的时候可热闹了，警察把那个夏老总像拖死狗一样拖出来，好像高层也抓了不少。”最后一个燃烧着浓浓的八卦之魂。“啧，买他家股票的大概会疯的。”
第二个激愤的又说：“那么多七乱八糟的罪名老子是记不清了，居然还敢贩毒，这么嚣张的南洋人整不死他的！”
白然憬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突然耳侧响起皮鞋磨地的声音，明明很轻微，不远处还有不小的谈话声，可偏偏清晰无比，甚至仿佛是在她心里响起的。
心脏漏跳一拍，她鬼使神差地转头，从左侧的窗户看到两个男人下了不知什么时候开来的宾利越野。他们正大光明，随意又挺拔地站在对面明亮的路灯下，距离有些远不太看得清容貌。
白然憬下意识地咬着唇，脑中瞬间刷过千万念头，而行动上却是毫不犹豫地按下车窗。她在暗处，看着两人走近。
那个人太完美了，线条分明的脸庞，幽远深邃的黑色瞳孔，高挺的鼻梁，微微一勾便极具魅惑力的双唇，他矫健挺拔，皮肤比欧洲人白皙也拥有着亚洲人的细腻。
最重要的是，白然憬缓缓靠到椅背上，他的气质，仿佛全世界都是锦上添花的背景，他不轻蔑却傲视。
或许是气势太强又或许是太惊为天人，聚在皇亚门口的三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走近，一个啤酒瓶砰然落地。然后，落荒而逃。
夏陟语意不明，声音清淡，“又是贩卖毒品，夏炎就是胆包了天，这里可是大陆。”
“二少爷，夏总……”他们走一片黑的大厦，再也听不真切。
一楼亮了灯，不久，大厦最高处“皇亚集团”的牌子也亮起来。
白然憬慢慢开了车门，又慢慢下车，深深地望向这栋大厦。真的是他，多少次在人群中蓦然回首，以为是他，却从来不是；多少次午夜梦回妆泪红阑，以为后悔，却从来叹息。
心脏在跳，很快，却没有了那种虚浮飘渺的心悸，一下下撞在胸腔上，白然憬低头闭眸，他是为什么在这里……
五年了，没想到会在帝都看见他。但他出现在这里，看起来也再正常不过。
一只修长的手从背后探过来，来人温和道：“然憬，在这里发什么愣？”
白然憬蓦地转身，一手拍掉对方的手还顺势向另一侧移了一步，她微微皱眉：“安乐恒，你怎么在这里？”
口气不好，态度更是烦闷。安乐恒仍是很平和，“我来找你，大半夜不安全。”
白然憬冷冷瞥他一眼，实在没心情和他玩话中有话的游戏。她转身就要进车里，安乐恒立刻上前拉住了她的胳膊，他低头俯瞰她，声音温柔至极，“然憬，我担心你。”
“呵，”白然憬甩掉他的手，“感谢安先生的关心。但是作为合作伙伴，我实在难以再相信你和琥孟集团。夏家和荣家的关系，你居然敢在帝都对夏家下手！”
安乐恒的声音也冷下来，“这么些年荣夏的合作关系早就名存实亡，别人不碰是他们懦弱无能。就夏炎的秉性和能力，我也是帮夏家清理门户。”
“夏家是混黑的。”
“我们安家也是混黑的，更何况这是天子脚下。”
“但是……”她总觉得不安。
“没有但是！”安乐恒盯着她，目光锐利如刃，“白小姐，你屡次阻止我对付夏家是因为他么？我真的很遗憾看见这样愚蠢的你。”
“安乐恒，我奉劝你不要太自以为是。”白然憬没有被激怒，只是又冷了一层。她利落地进车发动，安乐恒有些叹息的话语落在她耳畔，“这件事就算清算起来也不会到你白家头上……”
法拉利加速离开。
远离了皇亚和安乐恒，白然憬才冷静地把刚才的情景再回放一遍。刚才的注意力都在夏陟身上，这才觉得跟着他的男人有些眼熟，被抓的一干高层里没有他，但他，要是没记错的话，是客户部的总经理谢元。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躲过到警局协助调查的命运，可他就是穿得衣冠楚楚出现在了这里。
如果夏家有能力保下一个就有能力保下更多个，但这情景夏家显然只有舍卒保帅一条路。
有问题，无论是什么原因，都要小心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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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炎就这么招人恨？”夏陟坐在董事长的办公椅上，无视一室狼藉。
谢元有些吃惊地看着自家二少爷，模糊地回答：“夏总太过老实了。”所以干什么坏事都不会藏，被人坏了名声也不会挽回，公司经营得也勉勉强强。
“不用叫他夏总了，”夏陟看向窗外宁静的夜，漫不经心道，“以后我接手。”
“这……”谢元吃惊地没控制住。
“怎么？”
“少爷，这真是一堆烂摊子！”谢元情真意切。
“我知道。”不然也不会是他来接手，“Daddy把这交给我，他放心。”
“少爷，恕我直言，”谢元深深地皱起了眉，“我们的地盘不在大陆，这里的利益实在是九牛一毛，现在出了事完全可以舍弃。”
“那是夏炎无能，大陆是一块大肥肉。”
可是，谢元闭了嘴，那当初又为什么要让无能的夏炎来管皇亚，白白浪费了六年，现在还要善后、重建？
夏陟看着他，勾了一下嘴角，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接着视线移开，向上，看着对面墙上挂地摇摇欲坠的水墨画，说：“把东西拿出来。”
谢元目光一凝，认真地点头，然后他转身走到墙边，取下那幅画，又从不知名的地方抽出匕首划开大片的金色墙纸，一时白金相间的粉尘弥漫。扒开墙纸，谢元对着雪白的墙壁一阵沉思。终于提刀，一把在某处插进半个刀身，他面色沉静。
这样的准度和手劲，谢元显然是不少年的练家子。一块块砖头被卸下，谢元头上冒出了密密的汗。
夏陟双手合十放在桌上，低声：“六年前放进去，我没想到还有拿出来的一天。”
一个类似保险箱的盒子慢慢出现在面前。然而谢元用刀一撬，箱子就开了。他取出里面的东西，轻轻放在夏陟面前。
是一个盒子和一大叠资料袋。
夏陟伸出手，手指修长色泽如玉，右手却有一道长长的暗色条痕从食指直进袖口，很刺目。这样的伤痕出现在这样的手上，根本让人无法忽视。
他翻了几下资料袋，从中拿出一个，打开，简单筛选一下，便抽出三四张文件递给谢元，“交给吴平，现在就去。”
“是。”谢元眼睛瞄都没瞄，径直把东西放入公文包便快步走了出去。
夏陟不急不徐地收拾好东西，放进自己的拎包里，然后下楼，像是散步一样走到路旁招了辆出租车。
他坐进副驾驶，礼貌一笑，“到承平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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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灯光明亮，白然憬绷直了背坐在红木沙发上，目光落在一侧低头泡茶的男人。
他走过来，刚要将茶杯放到白然憬面前的茶几上，却突兀地听到一句，“成渝，我刚刚见到了夏陟。”
成渝停止了动作，直起身，态度语气都很疏离，“这没什么。”
白然憬周身微不可见地一抖，声音有些阴森森的，“刚刚，皇亚大厦旁边，他和谢元。”
成渝手上的茶杯一歪，尽数倒在了茶几上。几滴热茶溅到白然憬的腿上，但她一动不动。
成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把茶杯放下，坐到另一边沙发上，才长呼了一口气，“你想说什么？”
白然憬开口，果决凌厉，“曾经帝都发生过什么我没有兴趣，但是现在，夏陟回到帝都，你会给我什么建议。”
成渝看她的目光有些奚落，“这么肯定你前男友？”
白然憬置若罔闻。
“我们成家是金融世家，我只能奉劝你这位英国来的华侨，”成渝说，“不要站队。”
“这很难。作为商人，站正确的队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
成渝耸耸肩，毫不在意，“看在我和夏陟有些关系的份上，我再提醒你，没有所谓的正确，政治是不流血的战争，却比战争更加两败俱伤。”
“多谢。”白然憬起身道谢，一直深沉的眼中划过一丝狡黠，“可可最近交往了一个德国人。”
成渝面无表情的脸一点点皲裂，他低下头，有些有气无力，“白然憬，你是她的朋友，劝她对自己负责一点。”
白然憬从善如流，“好，我会转告。”
“不是转告！”成渝压着声强调。
白然憬笑意盈盈，转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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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天亮的早，此时已是晨光微露。夏陟坐在承平律师事务所的宽大落地窗前，很是享受地喝着咖啡。
但气氛不是这样的宁静，他面前正有个穿得人模狗样却绕着圈子嘴里骂骂咧咧的男人。“我去，阿陟，你造现在几点吗？你个疯子，老子两点才睡……”
“行了，”夏陟喝完最后一口咖啡，“你程暮大爷的起床气再不改改，这辈子都找不到女票。”
程暮大惊，“我靠，你这几年不都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勾搭野人么？居然还造网络语。”
“谁说的屁话，老子要勾搭也是长腿大胸美女。”
“好吧好吧，”程暮拜拜手，打了个呵欠，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你鬼鬼祟祟地找我有事？”
夏陟点头，转手就把提包扔了过去，“存下东西。”
程暮手忙脚乱地接住，很是不满，“喂！我这里是律……”他的话在看到里头东西的瞬间戛然而止，神情肃穆，他掂量了一下盒子，又清点了一下资料袋，即刻起身，“我去放一下。”
等程暮回来的时候，夏陟正闭着眼，朝阳柔柔照在他脸上，十分祥和，富有生机。
程暮这回坐到了办公桌后头，严肃认真，轻声说：“你应该不止一件事。”
“不错，”夏陟睁眼，满目流光，“我要见一面夏炎，还有，帮我卖掉一些资产，收购皇亚股份。”
程暮轻叹，“谁的意思？”
“荣赫和夏枞的意思，”夏陟答得毫不犹豫，“当然，也是我的意思。六年前的事该有个结果了。”夏枞自是夏陟口中的Daddy，荣赫自然该是荣家现任家主。
“可以，”程暮说，“什么时候见？”
“最好今晚7:30。”
“新闻联播之后可就尘埃落定了。”
“程家近年，对公检法的影响力大不如前了。”
“啧！”程暮顿时怒了，“少奚落我，有本事别找我帮忙啊！滚蛋滚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重逢 这是一个大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