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若有灵》奕梦

3、初见二

　　“你且先将这药服下，医仙片刻就到。”同样是一袭紫色衣裙的丫头，相较白芷更加出挑，身量修长，不及白芷身段玲珑，却散发着安静温和的气息，此刻清甜的声音中透着无奈的焦急。
　　青殿，下首的座位上一位衣衫略有凌乱的男子正靠着椅背，气息不稳。一只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只是简单抱扎了一下，暗红色晕染了撕裂的衣袖，血液尚未凝结沿着手臂滴落了一片鲜红。显然是男子闯阵时被击伤，而一直没得到空闲好好处理伤口，一路硬闯过来。闻着耳边紫衣丫头的话，他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依旧紧闭着眼，沉默。
　　“你这人，怎么这样，到时候想救的人没救成，反倒把自己折在这儿了。你这伤口，淋了雨，又不曾好好包扎，这失血的速度若不马上处理，是会有危险的，这道理你可也懂吧。难不成是怕这药会有毒不成？”紫衣丫头的语气随着那红色的集聚而越渐焦急。
　　正是这时，便有脚步声轻慢，细雨裹着一道清冷的女声，“术儿。”
　　“小姐，”白术就是那紫衣丫头，听了这声音便住了声向那座上之人狠狠瞪了一眼，快步到门扉处迎了女子，将伞立在椅边，道，“小姐，这便是那闯阵之人，倒是冷傲的紧。”
　　也就是在女子刚刚踏入殿中之时，座上那人忽然睁开眼，分明是黑色的瞳孔，冷厉的视线却夹杂着朦胧的紫意。是种王者的气息，仿佛有着摄人心魂的力量，看得出这人的身份并不一般，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仿佛觉察到了那道冷厉的视线，女子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地径直走到首座上安然入座，兀自饮起茶来。。
　　“公子既已闯过迷阵，进了这青殿，定是已准备好了俗物。你想要救的人我自会医治，而你若是死了，这约定自是也不作数了，公子可想好。”说话间对上那道视线，女子先是有一秒的恍惚，转而迅速恢复回那副清冷的模样，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男子的伤口，“术儿，那药就放在那里就可，你去吧，叫白芍来。”
　　“是。”白术应声便退入后堂中。
　　青殿因是极少使用的待客之处，虽有小丫头隔日清扫，但相较于山苑中其他客殿自是有种阴凉之感，又加之外面细雨绵延，暗冷潮湿的感觉便尤为明显。殿中因是夏日并未设有火盆之类，只是摆有待客的桌椅，分于左右，靠近后堂处置物的架子上随意摆放着一些名器，如此简单的陈设，使青殿更加空旷。
　　殿中两人各自并不对话，女子自顾地喝着茶，男子却又将眼睛闭上，面色却已显苍白。空荡的殿中血腥味在空气中穿杂，血液滴落的声音也清晰可闻。
　　“早听闻紫山医仙人如青莲，在下今日算也见识到了。”过了许久的样子，男子终于开口，声音一如其人，清冽而醇正，不似玉石清脆，却也有说不出的韵味。
　　“不过是世人谬赞罢了，紫不敢当。只是公子既已确认此处并非试探，可该早些医伤为好，习武之人虽说体质有所改善终究也不过血肉之身，这伤想必公子并不放在心上，不过还是快些医好为妙，毕竟，有些人等不起。”那女子便是医仙，单名为紫。
　　“咕~”男子只听到一半便伸手将那一整碗灰绿色的药汁灌下，不带半点停顿，只是眉皱了一下。
　　“公子闯阵也是耗费了不少体力，伤口也该重新处理，今日也是天色已晚了，待会会有人来安排公子休息，处理伤口，紫先行离开了。”说完，起身向男子道别，再次隐没于雨丝中。
　　......骤雨未歇，男子望向紫的身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