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三十）云南 你要让整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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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云南
齐华一早就跑到顾家去逮把他扔酒吧和陈亦年跑了的顾在。
本来昨晚就想直接杀过来，奈何酒喝大了，走路踉跄，只有梦中的自己健步如飞，顾在和陈亦年手拉手站在一起，他大喝一声，就跟王母娘娘划银河，他手持一根铁链，威风凛凛，一边抡一圈，这两人咻一声，被甩成天边两颗星，喜鹊绕地球三圈都搭不成桥！
第二天早上一看，黑眼圈快和眼珠一个色了。
顾不得管，他心急火燎地开车往顾宅去，顾家人都在，顾淑喝咖啡看早报，顾华在院子里练太极拳，阿桂准备着早饭，见到齐华递给他一碗粥：“哟，齐少爷，又通宵啦。”
“我是早起！”
“哦，”阿桂模仿自家大少爷的腔调应了声，赤裸裸的不相信：“把粥喝完了记得回去补觉哦。”
齐华翻了个白眼：“顾三儿呢？”
“在楼上练字。”阿桂把齐华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昨天小少爷回来得很晚，今早我以为他要赖床，结果敲门一看，他已经练了好几篇字，脸上好像还带了笑，你说他遇到什么好事了呀？”
齐华脸色古怪：“他昨晚一个人回来的？”
“有一个很帅的人送他，小少爷还邀请他就睡我们这，但他说要回去接个人，就没答应。”阿桂还处于一个少女萌春的年龄，双手捧着腮：“要是他留下来就好了，我今早特意多煮了些莲子百合粥，就是齐少爷你喝的那碗，要是他能亲口尝尝就好了。”
齐华差点没一口喷出来，他把阿桂盯半天，阿桂眨巴眨巴眼睛，指了指自己：“我脸上有什么吗？”
齐华叹了口气，把粥碗塞给阿桂：“愚昧啊……愚昧……”
无人理解，齐华一路萧瑟，连顾在看到他的憔悴样都忍不住问了句：“你怎么了。”
齐华冷笑：“你说我怎么了，要不是陈亦年要回去接吴平生，你们是不是都快往一张床上滚了？”
虽然齐华经常和哥们用带颜色的字眼问候彼此及彼此的另一半，但是他在顾在面前从不把这些黄话拿出来溜达，所以此滚非彼滚，此滚是很纯洁的滚，是很字面的滚，是不带任何暗示的滚。
谁知顾在回了他一句：“没，我们早就有睡一张床了。”
齐华一股血直冲脑门：“什么时候！”
顾在懒得理他了。
齐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要是顾在真和姓陈的有啥，他能让自己带他去酒吧观摩。他缓了缓口气：“顾三儿，你有没有想过，你和他不合适？”
顾在换了张新纸继续练。
“你别当没听见，”齐华把顾在肩膀一握，也不管笔在自己身上划了几道印，扳过来对着他：“你喜欢他什么？”
顾在被迫和齐华面对面，总算有了反应，他抬抬眼：“喜欢不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其它人？”
“谁告诉你喜欢是两个人的事！你家的人不管？他家的人不管？门第，家室，人住哪，有几间房，几辆车，以后结婚谁管外谁管内，吵了架谁先和好，家里菜谁负责炒，马桶坏了谁负责修，这些哪一样不得好好拎清……你干嘛？你这么看我干嘛？”
顾在眼里带点笑：“齐华，没想到你交了这么多女朋友，还挺传统嘛。”
齐华一口气差点背过去：“顾三儿，我也可以开放，开放的前提是我的结婚对象她必须是个女的！”
“谁说的？”顾在撇撇嘴：“我们学校上年纪的教授都说没关系。还有我认识一个大哥，四五十岁了，都告诉我真爱无罪。”
齐华真想敲开顾在的脑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你们大学每天在讲什么？你要让整个圈子的人都知道顾家三少爷找了个男人当对象吗？”
“为什么我认认真真找男人当对象丢人，你们没事玩些小男孩就不丢人了？而且钱，房子，先不说我和陈亦年都有，就算我们没有，我们也可以赚，再说了，别人说什么关我什么事，都不用花时间听，有本事，他们就当着我的面说，他说一句，顾家就能让他的股票跌一层。”
齐华觉得自己简直被打败了，气息奄奄：“首先，敢说你的人不一定是搞股票的，其次，你姐你哥也不一定要帮你，你这事要是被你哥的政敌给知道了，会出乱子的。”
顾在凑近齐华，做了个嘘的动作，漂亮的眼睛像装了两颗剔透的珍珠石：“所以你不要告诉别人啊，我和陈亦年的事又不会让其它人知道。”
就这一个动作，齐华有预感，自己又要非常没有底线地妥协了。
“当务之急，先要让陈亦年也喜欢我，把一厢情愿变成两情相悦。”顾在踢踢齐华：“你说怎么办？”
齐华捂住耳朵，翻了个白眼：“不提供任何技术服务。”
“随便你。”顾在真的是“不被威胁群体”里的一颗头号种子：“反正他也不喜欢女人，慢慢来就好了。”他拿起手机，一直在等的短信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信息箱，估计是齐华咆哮声太大，顾在点开，下一秒，忍不住把手机递给齐华，给他最后一击：“你看。”
齐华有气无力地凑过去，见姓陈名亦年的那臭小子发了条：“可以，机票哥给你报销。”，心里飘过一团电闪雷鸣的乌云：“什么机票？”
“去西双版纳的。他在那开店，”顾在把手机收回去：“我过几天期末考，考完了去找他。”
这朵乌云噼里啪啦往齐华头上一打：“顾三儿，你平时话很少。现在，立刻，请你保持安静。”
……
北京到西双版纳有直飞的航线，到嘎洒镇的国际机场下。一般考完最后一科后的惯例就是请导师吃吃饭，给师生感情升华一下，到顾在这，墨镜一带，行李箱一提，人就已经上飞机了。
西双版纳的晚上湿气很重，绿油油的芭蕉叶饱满地像装满了雨水，整个城市像被巨大的水球笼罩着，看不见，但是就让你觉得湿哒哒的。
晚上的机场是不休息的，人来人往照样精神十足。顾在随着人群走出去，各个旅行团争先把牌子举得很高，其中有个牌子寒碜得引人瞩目，随便拆了块纸板，上面的字圆滚滚的，硕大的字写着：“顾在同学看这边。”
不少不叫顾在的人也往那边看，正主走过去，隔着栏杆盯着陈亦年看，觉得自己的嘴角好像要不受控制地上扬了，陈亦年吹了声口哨，把顾在的墨镜拿下来架自己眼睛上：“这个欢迎仪式隆重不？”
顾在还没出通道，两人中间隔了根栏杆慢慢走，陈亦年问：“期末考的怎么样？”
“一般。”
“这次玩多久，”
“很久。”
“顾在同学，你今天有点酷哦。”
“没有。”顾在把墨镜抢回来，把自己的眼睛遮住：“我是有点高兴。”
……
陈亦年住的地方在景洪市区，三楼，外面爬满了绿色蔓藤，还开了一朵朵硕大的花。这里很少有高楼 ，北京鳞次栉比的大厦在这里几乎消失了踪影，路两边有很多咖啡馆，木桌子，圆木椅子，树上的小彩灯把这里笼罩成一个静谧的空间。
“这里的咖啡怎么样？”顾在看现在还有很多人在喝咖啡，其中有不少老外。
“恩……”陈亦年比了个嘘的手势：“很适合人来装B。”陈亦年带顾在上楼：“这里最好吃的是水果，菠萝五元两个，到时候我给你做菠萝饭。”
“好吃吗？”顾在有点期待。
“不好吃。不过就图个……图个……”陈亦年也懒得扯理由了：“反正你就尝着玩，很甜很甜，我不喜欢那个味，还有每次我都会把水放多，米很烂，非常适合牙口不好的人。”
“老了的时候我可以吃。”
陈亦年拍了顾在一脑袋：“老了就该你服侍我了，还指望我去给你做。”
顾在叹了口气：“还是请个保姆吧。”
陈亦年边笑边把钥匙找出来，房子每天都有请钟点工，看起来很干净，顾在换了鞋进去，两室一厅，不大，装修的很简单，该有的都有，但是也没有多一点其它装饰，顾在转了圈，给了评价：“太冷清。”
陈亦年给顾在倒水：“谢谢你宽松的点评。”
“买点植物放窗边怎么样？我姐就喜欢这么放。”
“我不喜欢养植物，”陈亦年把水杯递给顾在，推着他走到窗边，窗户一开：“你看这外面，全是树，免费观赏，这边还有几个森林，到时候带你去玩。”
陈亦年把顾在引到另一间房：“你就住这里，阿姨今天才来打扫过，有什么要买一会告诉我，饿了吗？我们去吃夜宵。”
顾在没意见，不过这房子，实在太像宾馆了。
除了小资的咖啡馆开着，街上几乎没有人，偶尔几家超市亮着幽幽的灯，里面的店主已经开始收拾东西，陈亦年在楼下找了间，把菜单递给顾在，顾在接过来，上面都是三明治，意面，披萨：“这里都是西餐？”
陈亦年点点头：“你难道指望在这种搞文艺的地方点一盘蒜香排骨吗？”
顾在点了杯鲜榨果汁和三明治，不得不说，晚上坐在这，偶尔听芭蕉叶滴两滴水珠，音乐舒缓，街道干净，其实还挺舒服的。陈亦年在门口的白色绕花小吊篮里抽出张宣传册，坐回来：“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地方？”
“你不是要装修玉店？有时间陪我逛？”
“店里有人看着，那个吴平生灵感才寻找了一半，说把另外一半的酒吧逛完就有了。”
顾在对他游戏人间的态度一点都不赞同，拿着册子慢慢看起来，间或发问：“野象谷里有野象吗？”
“和老婆饼里没有老婆是一样的道理。当然，运气好的话可以看到野象出来喝水散步，不过当天晚上要住在那里的大树旅馆，早一点定房间。”
“你看过吗？”
“没。”
“那我们要去看吗？”
“看你。”
顾在破天荒笑了笑：“野象有点脏……”
陈亦年乐了：“我去问问店里的人，看哪里干净我带你去玩。”陈亦年伸了个懒腰：“其实这样也挺好，悠悠闲闲的，我给你讲，我第一天来这里吃了碗过桥米线，真的是恨不得把汤都喝光，第二天我又去那家店，结果没开门，街上一个人都没有，我一看时间，哎，不对啊，都八点半了，我以为还有什么集体活动是我不知道的，好不容易在街上拦了个骑电驴儿的，结果他夸我起得早，然后告诉我这里的米线店基本上十一点之后才开门。”
顾在惊讶:“还可以这样？”
“对啊，这里基本靠旅游发展，所有人都悠闲地难以想象，人们基本上骑电动车，你好不容易打个的，和司机目的地不一样，他一句哥们不顺路，就把你撂那了。”
顾在喜欢陈亦年胡侃的样子，有点懒懒的，眼睛里带着的笑意像要把他围拢，暖暖地包住。陈亦年讲到一半，突然停下来，做了个接电话的手势，他的神情本来也很轻松，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眉头就皱了起来。
顾在问：“怎么了？”
陈亦年让服务员来结账：“吴平生这个畜生，泡妞泡到这边老大的情妇头上，听说那老大把酒吧砸了，下一步就要砸他。”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三十）云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