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姬录》是言

11、用嘴喂药 凌府的东面

　　凌府的东面，有一处穆家的产业。这虽然是一座占地几十亩的宽广宅院，但里面的建筑却比凌家更简单，除了坐落于其中的“血溅阁”之外，就只有空旷的广大庭院了。血溅阁之中，有的就只有自从六十年前开始，凌家就世代看守的秘宝——一把唤作“婴啼”的祭剑。
　　穆家，与凌家一样，同为祭剑“婴啼”的守护一族。六十年前，不，是从更早、远在近两百年前的“婴啼”的铸造时开始，就已经是了。只是在六十年前，两把祭剑铸成后，原名“铸剑山庄”的穆家便依托铸剑时铸剑人留下的资源，在十多年的精心经营后就成为武林首屈一指的巨富了而已。
　　如果只看地面上的建筑，就显得这座宅院只是为了把“血溅阁”围起来而建造似的——与穆家富可敌国的财力有些不符。
　　但是，在宅院的地下，则有着十几间精致的房间。房间都是按照再多投注一份财力，就会显得奢侈的地步来装饰的。房里也并没有什么珍贵的财宝，有的只是多达放满了柜架的地契以及江湖中各式各样的情报而已。
　　这处宅院，正是今天天姬和凌正的目的地，同时，也是凌家的禁地。在与师姐游玩了三天之后，预定在书房读书的天姬就被凌正招呼，来到了这所宅院中。
　　“天姬，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不就是你们告诉过我们的凌家‘禁地’吗？”
　　正因为天姬知道这是凌家的禁地，所以凌正才更纳闷。“那你以前来过这里吗？哪怕是偷偷的来看过？”
　　“既然是禁地，我又怎么会来，还偷偷地？”天姬不屑的说。
　　为什么天姬以前都没来过这里，这正是凌正纳闷的地方。
　　虽然告诫她不要乱闯这块禁地的人就是凌正自己。在天姬六岁的时候，他就告诉了天姬这里是“禁地”，不可以随意闯入。但是，那种语气，如果放到了风气开放的时代，就好像傲娇又羞怯的少女对自己喜欢的男子不停地、不断地强调：
　　“我要去洗澡了，不许偷看哦！”
　　“听—好—了，绝对不许偷看哦！”
　　“绝—对—绝—对—不—许偷看哦！”
　　这样刻意带有引诱、来偷看意味的“告诫”。
　　因而，他是期望天姬在听说这里是禁地后偷偷地来看的。因为馨姬太温柔乖巧，他已经不指望馨姬会来偷闯禁地了。只得期望他可爱、活泼、总是跟小孩子打架的天姬来偷偷闯入了，但结果是，“为什么天姬也没有来偷偷的闯禁地呢？”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在听了凌正说出这里是禁地后，天姬的第一反应是，向馨姬询问：“师姐，你去过那里吗？”
　　“没有哦。”
　　知道了师姐也没有去过之后，天姬对那里的兴致就不大了，因为“既然师姐没有去过，那就不是两姐妹可以共享的地方，也就没什么价值了。（禁地）又不是乐园，想来也没什么有趣的物事可以与师姐分享。”
　　跟着凌正，天姬也走进了这所宅院内。沿着笔直的大道，往前走就见他在走到宅院正中最大、也是唯一的一间堂屋前的百步处，转向左走了三十步后，在一处与其他地面并没有什么差别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之后就只见凌正在那块一米见方的地板上，用手掌按来按去，天姬只隐约的看出，他好像是把那块一米见方的石板按照九个区域的划分来按压的。至于更深层次的规律，天姬就看不出来了。
　　确实，凌正是按照特殊的规律来按压的。因为，这处宅院虽然平时没什么人。但是，每当五年一度的“握剑之日”来临时，这里的人就非常的繁多。若是纯粹的只有一块可以掀开的地板，难免有一些江湖中人会“碰巧”的发现这石板下的隐秘——十数间的房屋中有着半个江湖的财富。因而，在建造时，就采用了特殊的建造技术，即只有按照将这块石板按照上789中456下123的九个数字按照613559738这些顺序依次按上之后才会开启的设计。
　　石板开启后，就出现了一条通向地下的台阶。待天姬跟着凌正进入了地下后，就只见凌正轻转了转左边墙上的烛台，刚刚开启的地板就缓缓地关上了。
　　台阶的尽头，是左右两边排列的房门。凌正看也不看那些房间一眼，就径直带着天姬走向了两排房屋的深处。
　　经过十数间的房屋后，他们来到了这里唯一透露着人气的房间。连推门都没有，凌正就直接推开门进入了里面，让天姬一阵皱眉，许是听到他对里面的人的称呼减轻了一丝乱入的感觉，就恢复成往常的表情也跟着他进入屋子里了。
　　“喂，穆老鬼，老朋友来看你了。”
　　“吵什么，凌家的小子！”一个带有烦躁的怒吼声传来。
　　刚刚进入房间，天姬就闻到一股好像要让脸色变黑程度的苦药味。
　　“唔，谁这么倒霉啊，竟然要喝这种药！”
　　苦，虽然是味觉的一种，但是从嗅觉上原本是辨别不出来的。但是，屋里的味道，就是有着让人直接从嗅觉上就感到其中的苦的“药味”，至于吃下去后的味道会苦到什么程度，为了心理健康考虑，天姬明智地不深思了。
　　进入房间后，天姬就见到两个人坐在桌旁，那闻着都能让人脸色大变程度的苦味，就是从桌子上的一碗药汤里散发出来的。
　　身为行医世家的女儿，如果因为闻着药的“苦味”就让自己脸色大变的话，那么，就太失态了。“要忍住，你可是凌月凌神医的女儿和小神医馨姬的师妹，怎么能因为这种事就大惊失色！”
　　天姬告诫着自己，强忍着要脸色变黑的冲动，不断地忍着，忍着。最终，靠着身为凌月的女儿和馨姬师妹的骄傲，忍了下来。
　　带有转移注意力的心情，天姬终于将视线投向了屋里的两人：
　　一个大概与自己的外公是同辈，年过半百的脸上，精神矍铄的双瞳，刻着刚毅的脸部线条，只是在眼角的深处，却泛着略微的、长期与毒打交道才呈现的紫色。
　　另一个就是自己的同辈了，大概十来岁的样子，稍显有些营养不良的脸上，并不妨碍眼瞳里明亮的光芒溢出，脸上也微微的显着紫色。与老者眼角深处的紫色不同的是，那是中毒日深才显现的紫色
　　“她是谁？”倒是那名孩童仓惶地先指着自己问了。
　　“很聪明嘛，小鬼，竟然拿我来转移注意力。”天姬直接说了出来。
　　被天姬说中心事的孩童一时语滞，自己确实是如她所说，想用她来转移身旁大人的注意力。虽然注定了是徒劳无益，但是，垂死的挣扎，不，是能多拖一刻也好，自己也能将自己的心理防线——对喝苦药——建的更加牢固。
　　有效了！
　　孩童身旁的大人问了：
　　“凌家的小子，怎么这次还带了人来了？”
　　“这是我的外甥女，带她来长长见识。”
　　说完之后，凌正对着天姬说：“这家伙叫穆畴，是穆家的家主，你叫他穆老鬼就行了，那个是他的侄子，小穆客。”
　　“穆家，跟穆叔叔是一家的吗？”
　　“嗯，你穆叔叔是这个老鬼的养子。”
　　天姬口中的穆叔叔叫做穆遐，是现在穆家的代理家主，穆家明面上的主人。
　　“凌家的小子，你真是越来越张狂了啊！”穆畴无力的说。
　　自从九年前的事后，凌正这小子对自己就越发的不尊重了。而当自己需要他的帮助以及他成为虚境后，这种趋势就越来越明显。但是，九年前的事，对凌家造成的影响不比自己的小。本来，两家因此而交恶，从此老死不相往来都很正常。但是，凌家和穆家都是“婴啼”的守护一族，所以，直到它有主人前都不能随意放弃自己的职责。
　　想到这里，穆畴露出一丝苦笑，问：“你来这里不是为了来嘲笑我的吧？”
　　“当然，是为了小穆客的事。今晚，就是关键的时刻了吧？”
　　“嗯，我打算今晚去除他体内残存的毒素”
　　听到这里的凌正也露出了一丝苦笑，涌上了无奈又无限感慨地说：“是啊，以虚神水，还真的是太难清除了啊！”
　　以虚神水，是凌天的二弟子付龄在与自己的师兄，也就是凌天的儿子凌正研究“析血”的过程中无意中配置出来的。
　　凌正二十二岁时，有一次在野外碰到了一个失血过多的病人。虽然他以先天真气为他吊着最后一口气，但终究是回天乏力，如果无法及时为他补充血液的话。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凌正将自己的血输了一些给他，奇迹般的——对不知道输血这一现代医学知识的当时来说——那个人竟然活了下来。
　　之后，凌正便对“输血”有着极高的兴趣。他将这个想法告诉了自己的父亲和自己的师弟师妹们，他们也同样显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其中最积极的，就是付龄。
　　当然，这种“输血”法不能一开始就找人实验。于是，凌正就用牛、样、猪甚至猴子来验看“输血”后的不同反应，并将其称之为“（分）析血（液）之法”。但是，这个过程被一些江湖中人看到，在听取凌家的解释中又断章取义且以讹传讹的称之为“吸血之法”。于是，就有了凌家与江湖中人的纠纷。当然，这在当时还并不算什么大麻烦。毕竟，当时的凌家医谷，也就是现在的天月城中，有着两名虚境高手——凌家的家主凌天和穆家的家主穆畴。
　　但是，意外的事发生了。付龄在与凌正研究“析血”的过程中，在“混血”的实验中发现了一种能够让当时已达先天巅峰的自己都很难排净的毒。这激起了付龄极大地兴趣。“能不能让虚境高手也中毒呢？哪怕只是一时半刻运转不了真气也好？”
　　于是，他就一个人默默的研究这些。因为和凌正“析血”的手法很相似，所以就一直没有被人发现。直到，付龄为了追求更好的效果，而降毒手伸到了孩童的身上。尤其是，伸到了穆家人的身上。
　　九年前，穆畴的弟弟带着自己的妻子和儿子穆客从外地回来省亲。一时不察之下，被付龄暗算身死。当付龄抽取当时仅一岁的穆客的血液时，被凌正撞见。于是，两人起了争执，并传到了穆畴的耳里。
　　结果是，付龄利用凌天对自己的喜爱之心，挑起了他与穆畴两人的决斗，使得当时凌家医谷的两名虚境高手都受了重伤，而又适逢金帝完颜亮带领八万大军过境，因为仰慕凌月“武林第一美女”的美名，就胁迫她成为自己的妃子。
　　当时，因为凌天已经无法出手，凌月只得答应完颜亮的条件，成为她的妃子。而付龄，则是在事后避逃到了西夏境内。
　　虽然穆客保留有性命，但是却也身中“以虚神水”的奇毒。多年来，都是靠着穆畴的真气才能保住性命。
　　经过多年的研究，虽然仍然没有研究出解药，但是已经找到了解毒的方法——那就是凌正创造的“析血”之法，如果有达到虚境的高手能够将其化为一种功法运转，也许，就可以化去以虚神水的毒。经过几年的研习，穆畴终于成功的将“析血”之法总结出一套心法。而今晚，就是他用这套心法为穆客清毒之时。
　　“‘以虚神水’是什么？”当两个大人沉浸在往昔的回忆中时，天姬问道。
　　“以虚神水是一种奇毒，今晚就是要用‘析血’之法为克儿去除这种毒的······”
　　不待穆畴详细的解释，凌正打断了他：“‘以虚神水’是什么你先不要管，倒是‘析血’之法你有兴趣学吗？”
　　“奇毒吗？会被娘亲和师姐讨厌的，所以过掉。”天姬这样嘟囔着后，才问向凌正：“吸血之法是什么？是吸取血液的功法吗？”
　　果然是名字的错吗？凌正不由在心中对自己大吼。按捺下这份心中的咆哮后，凌正回答：“不是，是分析血液成分的‘析血’之法。”
　　“血液成分，难道，人和人的血液是不一样的吗？明明都是红色的说。”
　　无视天姬最后一句扮可爱的话，凌正回答道：“嘛，细微处应该有一些不同的吧，只是，我们现在还无法清晰的表达出来而已。”
　　“哦，”天姬应答，“既然你要教，我也就学习一下吧。”
　　看着这对甥舅间的互动，穆畴有一丝奇异的感觉。“喂，凌家的小子，听你的口气好像这丫头很不好伺候啊！”
　　“不好伺候倒谈不上，只是我拿捏不准她的兴趣啊！”凌正大大地叹了老长一口气，“因为前几天，这丫头，说自己不想进入先天境界啊！”
　　对，就是因为这样，使得凌正对天姬的想法越来越摸不着头脑。
　　“她已经到了可以进入先天境界的地步了吗？”穆畴激动地问。要知道，眼前的小子，被誉为最年轻的虚境高手的他，进入先天境界也是在十岁时候的事。而眼前的小女孩，既然是凌月的女儿，那么，今年应该就还没有到九岁，这是多么高的天分啊！
　　“对吧，很浪费吧。为此，我们凌家可是久违的开了次家庭会议呢！”
　　“舅舅，你今天来这里是有别的事吧？不是为了把对我的牢骚说给他人听吧？”听到凌正有着无限感叹自己浪费天赋的口气，天姬赶紧把话题转回到今天他们此行的目的上。
　　“哦，说的也是。”点点头的凌正心想，“这外甥女，还是一样的敏锐啊！”嘴里说着的则是“听父亲说，今晚你会全力为小穆客驱毒，所以让我来搭把手。”
　　“是吗？”
　　“那么，她来干什么？”穆客指着天姬问。
　　“我是被带过来的”这样干脆说着的天姬看向了自己的舅舅。但是对此，凌正则是忽略了天姬无言的询问，而是对穆畴说“虽然你一个人也没问题，但是两个人就可以确保万无一失，你，不会要拒绝吧？”
　　听着凌正此时充满诚恳的话语，穆畴没有犹豫的答道：“当然不会，谢啦。”
　　虽然因为九年前的事，两家一度交恶，但那是因为被人蒙蔽，加上九年前的事两家都受到了莫大的打击，使得两家都深切的反省。如今不但早已恢复，更是巩固了两家六十多年的世交。
　　欣喜的神色才刚刚出现在穆筹的脸上，便随着目光移向了桌子上的药碗——散发着极苦味道的药碗——一股苦涩浮猛然浮上他的脸颊。
　　为了能完全彻底的清除穆客身上“以虚神水”的毒，首先需要他服用一种味道极苦的药汤，也就是桌上那碗散发着光闻起来都让人有些脸色变黑的药汤。因而，穆客一整天都闹着别扭。他知道，自己的大伯为了自己，这九年来一直用自己的真气为自己护住心脉，使自己不致被毒夺取性命。目睹大伯的辛劳，他也早就期盼着能为自己解除所有的毒素的日子的来临。但是，那碗药，它实在是太苦了。光是闻着，就已经让自己的脸色发黑，想要呕吐了。
　　但是这碗药又不能不喝，因为它有着能够将残存在自己体内含有剧烈毒性的东西吸引到“真气”中的功效，配合参悟研习了九年的“析血”之法，就可以将血液中的毒素集中，以便能够将它们彻底、全部地排出来。因而，穆客也一直在为自己做着心理防线，“不能再让大伯这么辛苦了。自己早点解毒，大伯也就可以早点解脱啊！”
　　但是，即使这样，孩童怕苦的天性还是让他倾向于拖沓喝药的时间。
　　顺着穆畴的目光，联想到那碗药的味道，不得不封闭了自己的嗅觉的味道，凌正也知道穆畴在发愁什么了。
　　屋中漂浮的凝滞感，天姬也察觉到了。看着两个在为让穆客吃药发愁的大人，又转看了那个不肯吃药的小子一眼，尤其是仅仅从飘散出的味道中就闻出其中至少有着七十种以上药材的天姬，默默地走到桌前，将药碗端起，细啜了一小口。
　　看着这一幕，只有同为小孩子的穆客将他的惊讶直接的表达了出来：“喂，你……你在做什么？”
　　“唔！”药的味道确实很苦，可是联想到这碗药汤蕴含的药材数量，天姬还是将这股要呕吐出来的苦味忍下来。无法回答的天姬只是扭过头，转向穆客的方向，走到他跟前，踮起脚尖，两只白皙的小手贴上穆客的双颊后将他的脸拉向自己的这边，两人的脸颊近到了彼此的呼吸可闻，鼻尖与鼻尖几乎触碰到的距离。
　　穆客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娇颜，随着湿润的触感闪电般撩过心尖，才感觉到带有清香的味道进入了自己的嘴中，“咝”的一声，好像有什么流入了心中。
　　就这样，天姬一口一口的喂着穆客，直到药碗中的汁液一点也没剩下。
　　呆愣的穆客一直都没有反应过来。
　　而看着喂药的天姬和被喂的穆客，穆畴首先说了：“喂，这是为你们好，虽然你们是行医济世，但最好教教那个丫头男女之别，越早越好！”
　　“嗯。”凌正答道，“得提醒妹妹尽早教姬儿男女之别了，少不了又得麻烦馨姬了，唉！”最后想到天姬心中人的地位排序的凌正不由在心中叹了口气。
　　喂完药之后的天姬就若无其事的坐在了桌旁，而穆客仍然是呆愣的站立在原地。
　　看着这样的两人，凌正对穆畴说：“我们开始吧。”
　　穆畴点了点头。
　　之后，凌正、穆畴两人就开始为穆客驱毒了······
　　“喂，你刚才在做什么？”直到被穆畴和凌正两人成功的、完全的驱除出毒素后，才回过神来的穆客看见坐在桌旁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天姬，不由鼓着泛着红润的小脸问。
　　“啊。”天姬只发出这声疑问。
　　“就，就是刚才，你，你喂我······”穆客吃吃的说，凌乱的指着桌上空着的药碗。
　　“什么？”沉浸在自我中的天姬直到现在都还没听懂穆客说着什么，等到确认他的动作后，才明白过来，“你傻啊，当然是为了不浪费啊！八十三种药材诶！你那样放着它们很浪费的！”
　　对，在亲自喝下了那碗极苦的药汤后，对药材不怎么熟悉——相对于凌月和馨姬——的天姬终于确定了，药汤里蕴含有八十三种药材，这让天姬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就算自己排斥用药，可每天也几乎都路过医庐啊，竟然会对药材的气味误差达到了十余种的地步！唔，太失态了，自己这样怎么算是凌月的女儿和馨姬的师妹呢！
　　所以刚才，天姬就一直陷在自我的嫌恶中。但是，似乎在旁人看来，她只是若无其事的坐在桌旁而已。
　　“天姬，我们走吧。”凌正是真的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笑着招呼天姬离开这里。只是，他临走之时，却对穆畴促狭的笑了笑。“你也好好教教你的侄子吧。”
　　之后天姬就跟着凌正离开了这里。
　　待到两人离开这里后，却是穆客的声音首先响起：“伯父，有没有什么亲近女人的地方，我，再也不想这样了！”
　　想到今晚自己的表现，穆客对自己很失望，迫切的想要做出改变。至少要到，不会因为女孩子的随意亲近就搞得心慌意乱的地步。
　　这就是，后来互相明了对方会是彼此携手永伴地狱的两个人的初次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