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务教育》我我我我我是大公鸡

2、好久不见 顾城把他当

　　顾城在雨声中醒来，他疲惫地翻了个身，从床头柜上拿起了手机，按了两下home键才发现手机早就已经关了机，他烦躁地皱了皱眉头重新开机，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于是继续闭眼沉沉睡去。

　　日子过的很快，一星期一下就过去了。李戈也不出意料地约了他吃晚饭。
　　晚上八点他如约来到了一家小饭馆，这家饭馆虽小，但是却是他和李戈上学时最常来的一间，他站在门口看着小饭馆丝毫未变的招牌和店内摆设，想起他们上学时尝尝大半夜从家里窗子翻出来，来这儿吃夜宵，烧烤炒饭汤面老板样样拿手，夏天的话就再叫上俩瓶冰啤，非得爽到一两点才各自道别回家，睡不够的觉自然是等到第二天的课堂上再好好补起来。
　　想到这里他不禁笑了笑，突然一只手重重地拍了两下他的肩头。
　　“思什么春呢？笑得跟个傻逼似的，快转个头，看看哥今天帅不帅！”语气里的张扬他已经听了几十年，于是慢腾腾地扭头过去。
　　“哎哟可真帅！哥你从小到大天天都帅！”前面半句不是假话，顾城的确眼睛一亮，相比于曾经记忆中的那个李戈，如今的李戈已然是成熟了不少，年少时的李戈就是个小爷们儿，长得也阳光帅气，现在更是因为时间的堆积而显得稳重。一件皮夹克更是把他衬托得添了几分跋扈，口里还嚼着口香糖，大眼睛闪着光地看着顾城，挺直了腰板儿，也比顾城高了半个头。
　　李戈看见顾城转身也是一阵惊喜，想当初一起上学的时候顾城可是个一肚子焉儿坏的滑头，到哪都能来事儿。打架揍人，这小子就在背后给自个儿递家伙，自己看上哪个班的小姑娘，他就左打听右打听把那姑娘的手机号，固话，喜好，小圈子消息全都给自己拿来。天天一件不过十块的地摊汗衫加大裤衩人字拖都能站在学校门口和校花姑娘扯个半天的淡。如今一身风衣围脖儿飘飘，鼻梁骨上的无框眼镜让他看起来倒也是半个知识分子了，加上一张温温顺顺的脸蛋儿，整个人就是换了一层皮。
　　他们找了个位置落了座，叫了两份炒饭，开始侃了起来。
　　“今天这顿算我头上啊，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现在还早，等会吃烧烤的时候可得陪哥哥我搞两瓶才给回去听见没！”李戈显然很是兴奋。
　　顾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儿还能吃什么啊？不就老几样，酒你就甭担心了，不把你陪到门口电线杆子上挂着我绝对不先撤。”
　　两人均是大笑几声。
　　“你现在在这边干嘛呀？我向老同学们打听了都说不清楚。”顾城一脸的疑惑，他早在之前就在班群里问了李戈现在是个什么境况，可惜高中同学走的走散的散，在家乡的不多，就算在的也没几个跟李戈有关系了，弄得他纳闷死了，正好今天问一问。
　　“我大学后来转系读了人管，现在在一家公司人力资源部里混口饭吃呢。你呢？我记得你是师范专业的吧。”
　　“那不错啊！多肥的位子。我？我考了教师证，准备就在家这边找个好一点的学校当个英语老师了。”
　　李戈抬眼看他，眼里满是惊喜：“真的啊？！我□□要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啦！我记得你上高中那时候可讨厌英语了，天天趁课间时候往二两油搪瓷杯子里扔粉笔头儿。”二两油是他们高中英语老师，五十多岁大龄男青年，说是文艺到没时间洗头，大家那时候都传他头上的油抹下来能炒菜使，听见可把他气坏了。
　　顾城笑了两声。
　　“而且你还要留下，留在家这边好啊！什么都有什么都熟！咱们这块儿啊，除了天气凉点儿其他可不比大城市差！”李戈兴冲冲地说。
　　顾城诧异了一下，听着这句听过的话，心里开始暖和起来。
　　“那个。。。兄弟，你找了没啊。”李戈的笑容开始逐渐带上了点八卦的意味。
　　“哎哟饭来了！嚯！这么多牛肉，谢谢阿姨！”顾城不用想就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正巧这时他们俩的饭上来了，顾城一脸欲盖弥彰地给他端饭拿筷子，样子那叫一个殷勤。
　　“去去去，快点儿！诶对了，你那个常珂呢，他怎么样了。你俩现在还好吧？”李戈边撸筷子的塑料纸套，一边不合时宜地八卦。
　　顾城这边儿一筷子饭刚准备下口，听见这话楞了一下，拿着筷子的手停在碗上不动了。
　　顾城的性向在李戈这不是秘密，甚至高中就不是了，他高一下半学期跟在常珂屁股后头天天地各种使花招儿，一向滑头的他唯独对常珂好话说尽好事做尽，早上送早点晚上请夜宵的，看在李戈眼里越来越不对劲儿，最后高二俩人在一起了，顾城才向一小部分熟的人公布了他俩的事儿，那时候好长一段时间大家都有点缓不过劲儿来，不过好的是最后都接受了，李戈就是其中之一。
　　其实李戈除了表面的，其他深的知道地并不多，只知道后来高三大家全都分道扬镳了，只有顾城和常珂考进了同一所大学，不过听说大二常珂就走了，去哪了他不知道，也不知道顾城怎么样。
　　“早就分了。大一就没怎么来往了。”顾城平静地挑起一筷子炒饭放在嘴里。
　　李戈微讪，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沉默的拿起筷子，同样开始吃饭。
　　好歹是一条裤衩的兄弟，只尴尬了些时间就都恢复到了小打小闹之中，只是谁都没把这件事再说出口第二次。

　　酒过三巡，李戈已经彻底阵亡了，意识模糊不清，翻着白眼的眼皮还再不断蹦跶。
　　顾城也有点晕乎，拿起手机叫了车，再低头看看眼皮跳舞的李戈，微微叹了口气。
　　不久叫的出租也就来了，他把李戈连拉带拽地带上了出租车，报出了之前问好的李戈家地址。
　　汽车在深夜的高架上飞驰，c城的确如他们所说，不比大城市差，夜里的霓虹灯和车流一点儿不比白天差到哪里去，再小的城市里都有人为生计奔波，更何况c城，习惯了夜晚生活的人们此时也都精神奕奕地。
　　不一会就到了滨江苑，这所中高端小区不允许外来车辆的进出，顾城只好拖着李戈往小区深处走去。
　　小区里的设施还是比较完善的，即使是深夜也没让两个醉鬼迷失方向，顾城拉着李戈进了二栋五单元，两人进了电梯，顾城便按下二十楼的按键。
　　电梯里的日光灯照着顾城眼睛生疼，他不耐烦的揉了揉眼，听见电梯的提示音后就把人拽了出去。
　　好不容易给人送回家中安置好，已经是夜里快三点了，顾城连忙出了房门，向电梯走去，又叫了一辆出租。
　　他站在电梯门口，按下了向下的按键，看见面板上显示电梯正从二十六楼下来，他不禁有些烦躁，皱起了眉头。
　　电梯停在了他这一层，门缓缓打开，他看也没看想也没想就抬脚跨了进去，转身刚准备按一楼就发现一楼的按键亮着，他习惯性地回过头去。
　　常珂就站在他背后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即使看见他回头也无动于衷。
　　“你好，好久不见了。”也不知道是酒壮怂人胆还是什么，他开始打量起三四年没见的常珂。
　　他还是不爱说话，一脸全世界都欠他钱的样子，脸长得比当年更俊，线条分明浑然天成，目光还是那么深邃狠厉，让人无暇敷衍应付，身子板儿还是那么直溜，就配得上当年一脸鄙夷的看着自己时的那种居高临下。
　　那时候的他跟自己，大概就是关云长和关云长鞋底的一小撮泥。
　　他被自己的比喻逗笑了，酒劲让他忘却思考这回事，在他面前弯了嘴角。
　　常珂的眼中充满惊讶和微丝柔化的凌厉，也像个喝醉了酒的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打个招——
　　“叮”电梯的提示音响起，电梯门缓缓打开，他只见那个喝多了的人迈着略微蹒跚的步伐走了出去，连脚步声都那么风轻云淡，好像自己跟这电梯里的日光灯管一样，只是刺了刺他的眼睛，顶多让他发出“嘶”的一声，别无其他。
　　他想他想地要死。自从从国外回来，走过的每条街道都有他的脚印影子声音笑脸，丢不开的。他自虐式的去他们之前的高中，去他们经常吃的宵夜摊，去他们经常包夜的网吧，去他家楼下小树林，甚至是他们那间快要被拆迁的宿舍。
　　这次遇见他是个天大的意外，天大天大的意外。
　　他喘着粗气儿地走出单元楼，大力拉开车门坐进去，趴在方向盘上平息躁动不安的大脑。
　　一个字儿，该。

作者有话说

　　关云长的脑洞是不是有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