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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行动前夕 男生都变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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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叔简单的给我们布置了一下作战人员各自要做的事,我和林壑清负责去总控室,因为我们最能打;陈老板和致远、小禹、家树负责救地下室关着的所有人;陈二叔和陈三叔就负责其他可能的突发状况,包括打架、搞破坏等等。接下来这六天就是我们几个人集训的时候了。
第一天主要是体能训练,陈三叔根据我们每个人不同的体质来制定不同的训练强度。致远三个人主要是增强耐力,我和林壑清两个着重在力量的训练上。陈家三兄弟,好像陈老板是负责统筹大局的,二叔是负责用脑的,而三叔就主要是负责打架的。虽然陈三叔很会根据个人情况为我们制定不同的强度,但是第一天下来,除了我大家都精疲力竭了。一到十一点,所有的人都迅速进入了梦乡,我还没有睡意,一个人走到天井去,今晚的月亮又比昨天更圆了。
不知道阿甄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呢,要是能去看看她就好了,她要挺下去啊。这么想着,风又静悄悄的穿过天井,云被风吹动,遮住了大半的月亮,万籁俱寂,就像是暴风雨来袭的前夕。自从山洞里出来之后,身体的新陈代谢好像特别快,而对睡眠、水、食物这一类支撑人生命运作的要素需求反而变少了。我休息了一会儿觉得身上又全都是力量了,于是一个人在院子里又继续练起白天三叔教我的内容。第二天到最后一天也一直在体能训练,不同的是从第二天起就加入了枪械的使用教程。第二天的训练更累,大家比昨天更早半个小时就全都睡了,而我还是一个人继续练着。
“苏盈,你还不睡。”不知练了多久,身后传来林壑清的声音。
“我刚刚听见脚步声往厕所方向去,干嘛特意绕到前院来找我?”
“我听见有声音,就过来看看,你怎么还在练习。”
“嗯,你们每天晚上睡了我都在练。”
“好吧,你继续练。”林壑清说完就转身走了,我点点头,转过身去继续。但是林壑清的脚步只几步就没了,我心生疑惑,转过头去发现他头倚在一根柱子上,身体靠着,饶有兴致的看着我。
“你怎么还不走?”
“我想陪你练功啊。”
“不、不用了,你也累了,该睡了。”
“你别管我,我醒了就不太容易入睡了,你练吧,我在这儿看一会儿。”林壑清微笑着说。自从我骂了他之后,他说话突然间就变得不那么生硬了,会在句尾加上语气词,也会看着人说话,还会笑了。我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就没管他,继续练习去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他好像站冷了,跑回房间去拿了件外套,穿上继续站在原地。又过了半个小时,他从客厅搬来一根小板凳,坐在柱子旁看我。我不懂他为什么一个人都能撑下来在那里默不出声保持清醒,再过了一个小时,我听见他的呼吸声变得缓慢而悠长起来,回头一看,他已经睡着了。现在是清晨三点半左右,几乎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候了,我怕他着凉,又怕吵醒了他要再过两个小时他才能睡着,只好把他背起来,带回他房间。“真是让人放不下心啊。”好像心底的想想在为背上这个熟睡的人担忧,借我的手把他背回房间。第三天晚上林壑清又如昨出现了,我还没来得及说他,他只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再接着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我继续,我也没说话,背过身去说了句“记得多穿件衣服”就继续练习。我们就这样各自做着自己的事,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每天晚上都会在这个时候起来上厕所,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艰难才能睡着,但是彼此也没再说一句话。第四天依旧如此,但是这一天他一直没睡着。我听见他的呼吸迟迟不变慢,已经到三点半了,我停下来,和他说话。
“清水先生,今晚上失眠吗?”
“不是啊,为什么这么问。”
“平常一个小时之前你就该睡着了。”
“哈,我刚刚起来的时候泡了杯茶,喝了才过来的。现在精神好得不得了。”
“大半夜喝什么茶,强行失眠吗?”
“我每天都被你背回房间,我也不好意思总是这样啊。”
我没忍住笑,“那你就别来看啊,睡觉之前少喝点水就不会半夜起来上厕所了。”
“第一天是起来上厕所,但昨天晚上是调好闹钟醒的。”
“为什么要自虐?”
“为了你不算是自虐吧。”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从来不觉得他轻浮,好像这么长得一本正经的人从他口里说出什么都不算轻佻。
见我没说话,他继续说到,“我是为了抓紧时间多看你几眼,白天的时候你总是避着我,马上快行动了,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呢。”
“你怎么竟和陈老板说一样的丧气话。”我皱了皱眉头。
这回换他不说话了,只是叹了口气。其实我也知道,要救那么多人势必凶多吉少,我和致远、小禹或许可以只管阿甄,但是以林壑清的性格绝对不会置陷于危险的陌生人于不顾的。“明天晚上别来了,好好睡觉。睡不好觉哪来的精力打架呢。”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儿吧。”
“什么事?”
“你先答应我。”
“我做得到才答应。”
“你做得到。”
“你又不是我,先说来听听。”
“不,你先答应我。”
“不,你先说。”
我看他一脸的小孩子表情,又笑了出来。虽然在我骂他之后他好像在我面前不再掩藏本性,虽然他平常一脸的大人模样和现在的幼稚鬼样子比起来反差萌也挺可爱,但是我在他面前就是温柔不起来,说话的口气也是女汉子口气。
“苏盈,你好残忍,一点也不让步!”
“哈哈,你不要再卖萌,我要死了,我答应你,你快点把智商捡起来。”
他没有因为我嘲笑他而不好意思,反倒是高兴地从坐着的凳子上站了起来,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走到我面前说:“要是我们都活着回去,你要好好考虑我和你的可能性。”
“行行行,幸好不过分。我考虑考虑。”
“我是不会为难你的。”他看着我笑,摸了摸我的头。我愣神一秒,却没有把他的手扳开的想法,等我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把凳子搬回客厅,走到我前面去了,一边朝我招手一边叫我快回去睡觉。
第五天训练的时候我没再躲着他,末了,走过他身边的时候我说了一句:“今天没躲你了,晚上不要喝茶了,你队友还等着你精力充沛的去救他们呢。”他宠溺的看着我笑,微微点了点头。到了晚上的时候我又听到了脚步声,以为是林壑清不听话,可是这个脚步声和前三天不一样,我正疑惑是谁,转过头去发现原来是致远。
“致远,你怎么来了?”
“今晚林先生没在吗?”致远尴尬的问我。他这么一问我才知道为什么白天他总是要理我不理我的样子,我和他说话他也没以前那么积极了,我看他的样子像是在生气,但是这四年来还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再说我也没做什么得罪他的事,以为是他担心过几天的行动,所以才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原来是他知道了林壑清晚上会陪着我练功。
“没有,你怎么知道……”
“我昨天晚上梦到我们行动失败了,吓醒了我,想出来吹吹风,结果发现你和林先生在院子里。”
“是吗,你怎么不来叫我。”怪不得昨晚上听见了开门的声音,可是脚步声慢慢走近就停止了,停不到半分钟又走远了,原来是致远。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聊过天了。”他突然说。
“哪有多久,就几天嘛。”
“我觉得都过了很久了。”致远显得有些低落。
“我也觉得这几天太难熬了,每一天都好像意外的难熬。阿甄肯定更辛苦。”
“是啊。”他顿了一下,“苏盈,我们聊会儿天嘛。”
“聊了你就别想睡了。”我说着想推他回房,他拉住我的手腕阻止我。
“不聊我更睡不着。”致远说。
“好吧,我们去客厅说吧,不然你会着凉的。”他表情还从来没有那么严肃过,所以我只好答应他。走到了客厅,我给他倒了一杯热水,“谢耳朵说朋友情绪低落的时候应该送上热饮。”
“谢谢。苏盈,你,和林先生到底……”
“你就是想问这个?”
“嗯。我一直以为我们这次旅行可以有什么进展,本来一切都好好的,结果突然出现一个客栈老板说你前世和在这个村子遇到的一个陌生男人是夫妻,弄得好像你和他有宿世姻缘一样,我突然就觉得自己多余了。那天我和林先生吵架,我一气之下说我是你男朋友,林先生反驳,你也没帮我。昨晚上又看见他陪着你。哎,我,是不是误会我和你有什么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对致远说那些我和小禹还有清水先生说过的话。小禹是局外之人,所以可以不顾忌地把我的想法说出来,清水先生(不是时序)是陌生人,因而也可以不客气的说出真心话,但是我不想让致远不开心,不想说些会让他想多了的话。我思忖良久,对他说:“致远,我和清水先生没有宿世姻缘。想想了解时序,但是苏盈只了解致远,不了解林壑清,所以更不可能才认识不到一个星期就喜欢上他。你不要多想。”我握住他的手。
“那我们呢。”致远柔情似水的看着我。
“这四年来你也被我欺负不少,你有多好我虽然从来没有开口说过,可是全都放在心上。”
“那你,是不是也喜欢我?”致远小心翼翼的问我。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如果我们都能回去,再好好说行吗。”
致远沉默半天,看得出来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结果我却不回答他,他十分丧气。
“明天晚上就行动了,你要好好的,等我的答案。”我握住他的手更用力了些,他终于点点头。
“我也该睡了,你也去睡吧,明天要花大精力才能救阿甄嘛!”说到大精力的时候我很夸张的用双手画了个圆。
“嗯,我们一起加油。”
就这么到了最后一天,今晚上九点就是竹暄他们行动的时间,而我们行动的时间,就等酸奶瓶弟弟那边发出通知了。三天前酸奶瓶和他弟弟见面,把我们换了调频的对讲机给了他弟弟,如果解药研制一成功就和我们联系,要立刻联系,到时候就以“成功了!”为暗号,只要酸奶瓶弟弟一说出这句话,潜伏在大楼不远处的灌木丛里的我们就行动。现在唯有抱希望于解药在九点之前研制成功,不然竹暄他们断了电,大局就被他们掌控了。
快要出发前大家都很平静,其实也只是表面的冷静,因为实在是太紧张了,所以只能靠极大的自制力来掩饰这种紧张。大家都忙着克制自己的情绪,所以才有了表面上的冷静。“啊~”我受不了这种严肃的气氛,伸了个懒腰,就离开大家,回房间去了。过了二十分钟,传来了脚步声,那人刚想敲门,我就开口:“不用敲了,进来吧。”推开门的是家树。
“苏盈,你怎么知道我来了?”家树很惊讶。
“我不知道是你,但是听见了脚步声。”
“哇,耳朵那么好?”
“嗯嗯,从山洞出来之后才是这样的。”我接着说,“有事吗?”
“稍微聊一下吧。”家树坐下来,“趁还有时间。”
“怎么最近男生都变话唠了。”我嘀咕着。
“其实这次我很紧张,但是我不能让哥哥一个人去。以前遇到什么事都是哥出头帮我顶着,我总是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哥的照顾。这次哥要去救人,按照他的性格我也挡不住,所以才硬要和他一起去。这是对他的支持!”
家树其实比我还大三岁,可是说话真的像个小孩儿一样,和林壑清差别很大。
“真是好弟弟啊。”我还挺担心这么单纯的人去那栋危险的大厦会有什么危险。
“还不够好。”家树右手食指左右摆动,“哥哥还是单身一人,我都已经有女朋友了。”
“啊,家树已经有女朋友了啊?那为什么不和女朋友一起来?”
“她是小学老师,很有责任心的,不想在快期末考试的时候放下快升学的学生不管来旅游。”
“这样啊。那你哥哥为什么还没有女朋友?”我每次和家树聊天就变成了一副长辈的口气。
“哥他要求太高了,以前的女朋友其实都不错,他就嫌这个做饭不够好吃,那个不够温柔,另外一个不爱看月亮之类的。前两个都算了,第三个他连这种借口都找得出,就连爸妈和我都生气了。也不知道哥要找什么样的女生,给他安排相亲对象他还生气,我妈还以为哥喜欢男生呢,所以后来都给他安排男生相亲,但是私底下安排的,没告诉哥是相亲,就是拉着哥陪她去吃饭,结果大人们都走了,就剩下哥和那个相亲对象两个人,哥才反应过来。回来告诉我,我笑了他两年哈哈哈哈……”
“哈哈哈……”我也跟着笑,“原来清水先生虽然记不得前世的事了,但是欣赏水平还和时序一样嘛,真是的,哈哈哈。”
“是啊,以前我也奇怪,还想哥是不是会注孤生了,谁知道第一天遇见你的时候,哥居然悄悄捅了我一下,我当时还以为哪里有什么绝世美女呢,结果……”
家树突然发现说漏嘴了,停下不再说。我倒也不在意他说我不漂亮,本来从小练武术就被人说是假小子,已经听习惯了,没想到上了大学会有人追,真的是大学里面什么没眼光的人都有啊哈哈哈哈。啊,好像想得太离题了,我收回了思绪,想到刚刚家树说的话,原来林壑清也还记得上辈子的事,只是大家记得的部分不同罢了。
太阳慢慢在山的背后隐去,黑夜转眼就降临在了我们的头上,准备好一切,我们向大厦的灌木丛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