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爱上尔泰》柠檬七七

9、第 9 章 “小燕子没

　　“小燕子没有回来？”
　　周亦雪和紫薇本是说在山下等小燕子，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小燕子回来。紫薇总觉得心里毛毛的，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她带着金锁去街上打探打探消息，周亦雪和忆琴则回大杂院，看看小燕子是否从另一条小路回来了。
　　可是回去一问，大家都说没看到小燕子。周亦雪和忆琴对视一眼，心里暗叫这下糟了。
　　柳青柳红察觉到周亦雪的异常，他们把亦雪和忆琴拉进里屋，柳青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小燕子不是跟你们一块儿出去的吗，怎么会找不到她了呢？”
　　忆琴在一旁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她慌乱的眼神，手指不安地缠着衣角。面对柳青的问题她不敢回答，只好躲在周亦雪的身后。
　　周亦雪早就知道小燕子不会回来，按照还珠的剧情发展，小燕子进了围场就被五阿哥一箭射中，后来误打误撞地被皇上带回了宫。周亦雪倒不担心小燕子，她看着外面渐黑的天色，说：“我先去找紫薇和金锁。”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推开了，金锁扶着面如死灰的紫薇进了屋。紫薇泪眼婆娑地看着周亦雪，语气带着些许鼻音：“亦雪，是我害了小燕子，我害了她啊！”
　　除了周亦雪，其他人都被紫薇的话吓了一跳，柳青瞪大了眼睛，浓黑的眉头紧蹙在一起，因为焦急他的声音也大了些：“紫薇，你这话什么意思，小燕子怎么了？”
　　“我告诉了小燕子关于我爹的事情，她说围场里有人认识我爹，所以一个人进了围场。”
　　柳青和柳红倒吸了一口冷气：闯围场可是死罪啊！
　　周亦雪扶起紫薇坐到椅子上，替她倒了杯热茶，把茶杯塞进她那双微微颤抖的手里。周亦雪用手绢为紫薇拭去了眼泪，轻声安抚道：“小燕子不会有事的，说不定几天后我们就能看见她了啊。”
　　“怎么可能，”金锁虽然不想再让紫薇崩溃，可是她们也不能盲目乐观啊，她说着，“刚才我们在街上看到皇上的队伍都快马加鞭往宫里赶，说是在围场抓到了一个女刺客。”
　　“女刺客？！”柳红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怎么会成女刺客呢？”
　　柳青的眼睛渐渐失去焦点，他浑身无力地坐在椅子上，他现在也想喝杯热茶，因为他的双手也开始颤抖了。柳青沉重地说着：“如果真是刺客，那可是要杀头的啊。”
　　紫薇心里一颤，手里的杯子落到地面上，茶水溅到紫薇的裙边。紫薇扑进周亦雪的怀里，眼泪浸湿了周亦雪的衣裳，她呜呜啦啦地说着，无非是在自责不应该让小燕子独自进围场之类的话。
　　不止是紫薇，金锁、忆琴，就连一直把自己比作男儿的柳红也落了泪，一时间小屋被断断续续的哭声所包围。
　　周亦雪本是不急的，但她见大家这副伤心的模样，她怕如果再不说点什么安抚大家的情绪，第二天他们会和小燕子“同年同月同日死”也说不定。周亦雪说：“各位，你们冷静点，皇上还没有亲口确认抓到的是名刺客啊，紫薇不过是听路人瞎猜的，你们别自己吓自己了。与其在这里哭，还不如想点法子去探探宫里的公公或者嬷嬷的口风。”
　　“亦雪说的对，我们不能在这儿干着急。”纵使柳青万分难过，作为目前唯一的男人他也必须冷静，几位姑娘还靠他撑着呢。柳青用指腹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故作镇定道：“明天我和柳红就去皇宫门口问问，有些公公和嬷嬷要出宫办事，塞点银子给他们总是能问出点什么。”
　　柳红胡乱擦了把脸，眼泪鼻涕都混在了一起。她面露难色的看着大家：“可是以我们身上这点钱哪能套出消息呢。”
　　周亦雪和忆琴对视了一眼，算是得到了共识。周亦雪摘下头上的银钗，那是她仅剩的贵重物品了。周亦雪把发钗递给柳红，说着：“拿去抵点钱也好。”
　　柳红接过发钗，抿着嘴唇，想说些什么，可是对上周亦雪坚定的眼神，她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柳青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紫薇，心里好生心疼，他想安慰紫薇，无奈嘴笨，在紫薇身旁站了半天也没憋出个字来，最后只问了一个问题：“紫薇，你说宫里有人认识你爹，是谁？傅恒还是额敏？”
　　柳青对宫中的人物也不熟悉，只知道这两个。紫薇还是一如既往的咬着嘴唇，眼神逃避不敢看柳青。柳青沉沉地叹了一口气：“罢了，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你们累了一天，早些休息吧。”
　　柳青率先离开了屋子。柳红在屋里坐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说出了心里话：“紫薇、亦雪，我知道你们和小燕子关系好，有什么秘密都跟彼此说，但这种攸关性命的大事你们怎么可以瞒着我们呢？小燕子是你们的姐姐，我们也是你们的朋友，我们就不值得你们信任吗？”
　　第一次见到柳红如此认真。印象中的她总是穿着红布衣裳，戴着廉价的发饰，她的性格也如同红色一样热烈，骨子里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她从不认为自己比男儿差，所以说话也有些粗声粗气的，她常和朋友们开玩笑，很少看过她流泪。可是今晚她却哭了不止一次，她刚才离开的时候周亦雪看到她的眼睛又起了一层薄薄的雾。
　　这一次，她们姐妹三个把柳青柳红排除在外是真的伤了他们的心。
　　金锁和忆琴走后，紫薇坐在床边，眼神呆滞地看着窗外。周亦雪挨着坐下，脸靠在紫薇的肩膀上。紫薇缓缓说道：“亦雪，我是不是做错了？我就不应该来京城寻亲，这样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了。”
　　周亦雪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很多事情哪分什么对错，不过只是一个因果。“这或许就是缘分吧。”周亦雪喃喃念着。
　　“什么？”紫薇没有听清亦雪的话，稍稍低下头，问道。
　　周亦雪淡淡一笑，说：“没什么。”
　　夜晚的风吹得不急，轻轻摇晃着院里的树枝。周亦雪随着紫薇也看向窗外，这大杂院没有小燕子，的确要安静许多。小燕子不过才一天不在，周亦雪竟也有些想念了：小燕子应该已经见到皇上了吧，不知道她的伤势如何。
　　这几日柳青柳红早早地就在宫门口守着，一有宫人出来他们就上前询问，可得到的消息都是一样的，宫人们好似故意在回避关于“围场里被抓的女刺客”的问题，就算收了银子他们也说不知道、不清楚。
　　晚上大家围坐在桌前，面对一桌的佳肴竟都没了胃口。周亦雪轻皱着眉，分析道：“柳青柳红都塞了银子还问不出消息，看来是有人刻意让大家守口如瓶。”
　　周亦雪的话已经很婉转了，能让宫里所有人闭嘴只有皇上才有的本事。柳青赞同亦雪的话，但也觉得奇怪：“如果小燕子真是刺客，皇上没有道理会让人封锁消息，反而会弄得满城皆知才是。”
　　紫薇的身子有些僵住了，表情也发生微妙的变化。周亦雪知道紫薇的心思，她一定在猜想小燕子会不会拿自己的信物去冒认。周亦雪也不想大家如此的沉闷，说：”你们倒也别把事情想复杂了，如果被抓的真是小燕子，她长得那么水灵，谁会把她往刺客的方面想？我想皇上只是想审问小燕子，问完就会放人啦，只要我们确认小燕子现在是安全的，没人要杀她就可以了。”
　　“亦雪说的对，这几天我跟我哥就在宫门外守着，一有消息我们就回来通知你们。”柳红说。
　　尽管这样紫薇仍是闷闷不乐的。周亦雪握住紫薇的手，轻声说着：“小燕子是我们的姐姐，你要相信她。”
　　紫薇没有想到自己的心事竟被亦雪看穿了，她微微一愣。不过亦雪的话倒也管用，紫薇转念一想，如果不相信小燕子当初何必把信物交给她呢，既然给了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紫薇反握着亦雪的手，终于露出了笑容，即使是一个淡淡的微笑。
　　虽然气氛缓和了些，但大家仍是没有胃口，晚饭草草扒了几口就各自散了去。
　　周亦雪虽然乐观，但也是表面的，紫薇他们的情绪多多少少也会感染到她。她在院子里坐着实在觉得烦闷，于是决定一个人出去走走。
　　小燕子一进皇宫就被皇上误认成了女儿，性命暂时是安全的，只是不知道她的伤势如何，五阿哥的那一箭正好射中她的胸口，她现在肯定很虚弱，不知道那些宫女有没有好好地照顾她。周亦雪又想到紫薇如果得知小燕子成了格格一定会崩溃，她又该如何去安抚紫薇的情绪呢？
　　这些问题都在周亦雪的脑中盘旋，她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一个好法子。
　　不知不觉周亦雪又上了那座小山，山里的景物被夜幕所笼罩，再加上夜晚的寂静，小山多了几分阴森的气息。
　　不过除了这里周亦雪也找不到可以独自呆着的地方了。周亦雪又坐到上次的那块石头上，双腿微微弯曲，手掌托着脸颊看着远处的风景。
　　在这里周亦雪不仅能看到大杂院，还可以看到更远的集市。虽然只能看到点点小小的影子，也听不见人们热闹的声音，但满街的灯火映在周亦雪的眼里，那种生气让人看了也欢喜。
　　“真不知道该说你胆大还是笨。”就在周亦雪看的入神时，突如其来的声音着实把周亦雪吓了一跳。
　　周亦雪回头一看，只见尔泰似笑非笑地朝她走了过来。尔泰选择了一块离周亦雪差不多一米远的空地坐下，他问：“你一个姑娘家晚上单独上山，不怕遇到坏人吗？”
　　周亦雪毫不客气地反问道：“你是在说你吗？”这幽僻的小山目前只有周亦雪和尔泰，如果真有坏人那也只是尔泰了。
　　尔泰笑了：“嘴皮子倒挺伶俐。”
　　“过奖了。”
　　尔泰看着夜空，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这几天好像都没怎么来这里啊。”
　　周亦雪一愣，眨着眼睛问：“你怎么知道？”
　　“我这几日闲着没事就过来转转，没看到你。”尔泰生怕周亦雪看出什么，眼睛只敢盯着天上的繁星。
　　不过好在周亦雪天生迟钝，她也没发现什么不妥。再次把视线转回到远处的集市，边看边说：“最近家里出了点事，哪还有心情闲逛啊。”
　　“你家里怎么了？”
　　“家里的一个姐姐失踪了，全家人都在想办法找她呢。”
　　“找到了吗？”
　　“找到了，只是那个地方我们进不去。”
　　“是什么地方？”
　　“是……”周亦雪突然觉得不对劲儿，她转脸看着尔泰，笑问道，“你是不是有点管闲事了啊，这问题还挺多的。”
　　尔泰愣了会儿，随即也笑了：好像是八卦了些。
　　周亦雪复和尔泰闲聊着。不知聊了多久，集市上的人渐渐散了些，周亦雪也有些累了，她起身拍打着身上的灰尘，说：“我得回去了，不然……”
　　“你的朋友该担心了。”周亦雪没想到尔泰能猜到自己要说什么，一时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尔泰也跟着起身，抚平了衣角道：“我送你下山吧，正好我也要回去了。”
　　周亦雪欣然同意了，有人一起总比自己独自下山强。
　　周亦雪和尔泰一路上就没停止过说话，倒也减少了些山间的恐怖气氛。路过草丛时周亦雪听到里面传来一点动静，她放慢脚步，打算探个究竟。
　　周亦雪小心翼翼地拨开草丛，只见里面窝着一坨黑漆漆的不明物体，那物体微微颤抖着。周亦雪想再上前看清它的模样，谁料“不明物体”二话不说就朝周亦雪扑了上去，周亦雪慌乱地往后退了几步，下意识地尖叫起来。
　　尔泰本能地用手护住周亦雪的头部，用身体挡在周亦雪的前面。只是等了一会儿尔泰也没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任何疼痛，他四处张望着，只见一只小黑猫在不远处眨着无辜的眼睛看着他们。
　　弄了半天原来是只猫。尔泰觉得好笑，他再低头看者怀里的女子，紧闭着双眼，双手紧紧攥着尔泰的衣袖，尖着嗓门胡乱叫着。这还真是她的风格。
　　“原来你怕猫啊？”尔泰打趣道。
　　猫？周亦雪睁开眼睛，当看到那只小黑猫时她的叫声渐渐小了，这黑不溜秋的她哪看得清那是只猫啊，而且那猫的颜色还那么黑！
　　周亦雪心里懊恼死了，这下有够丢脸的了。
　　周亦雪想抬头与尔泰说些什么，一不小心对上了尔泰炙热的目光。这也是周亦雪第一次近距离地看他：墨黑的长辫，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眸，如漆的眉，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微微向上翘着，好似天上的弦月。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说的就是他这样的吧。
　　周亦雪微微一震，随即推开尔泰，她故作淡定地说：“原来只是一只猫啊，哈哈虚惊一场，快点下山啦！”
　　说罢周亦雪捧着发烫的脸颊往山下走，尔泰有些发愣地摸着后脑勺，看了一眼猫，又看了一眼前面走着的女子，淡淡笑着：“你倒是等等我呀。”
　　到了山下，周亦雪对路边拴着的马儿起了兴趣：“你是骑马来的？”
　　尔泰点了点头，问道：“你会骑马？”
　　“完全不会。”周亦雪哪里会骑马，不过是在电视上常看到别人骑马，觉得特别威风。
　　“骑马很简单的，改天教你。”尔泰边牵着马儿边问亦雪，“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家就在前面不远，走几步就到了。”
　　周亦雪用手指了指大杂院的方向，从这里能远远看到大杂院的大门，的确不远。而且这条路要比山里的路通亮，来往的人也多一些，尔泰也算放心。尔泰说：“那你回去小心点。”
　　“哦了。”周亦雪下意识蹦出了现代的词语，果然尔泰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周亦雪尴尬地笑着，解释道，“我是说‘好’。”
　　尔泰对周亦雪的古灵精怪已经领教多次，也见怪不怪了。他坐在马背上，目送周亦雪回家。
　　突然尔泰想到了一件事，冲周亦雪的背影喊道：“姑娘，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周亦雪转过身，咧着嘴回应道：“周亦雪！”
　　“周亦雪。”尔泰喃喃念了一遍。他的眼角带着笑意，想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周亦雪，只是等他反应过来周亦雪早已回了屋。
　　“看来只能等下次见面了。”尔泰恋恋不舍地看着周亦雪离开的方向，良久过后，他终于驾着马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