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爱上尔泰》柠檬七七

7、第 7 章 大杂院的情

　　大杂院的情况要比周亦雪想象的糟糕很多，这里的房子都是用烂泥墙砌出来的，屋顶破破烂烂的，也不知道被补修了多少次，至于床也就是铺了被褥的炕，屋内也没什么摆设品，只有几根稻草和一个破草帽。忆琴第一次见到这么破旧的屋子，自然有些犹豫，她轻轻拉着亦雪的衣袖，摇了摇头，这么破旧的屋子还不如之前的客栈呢！
　　周亦雪却不在意，她带着忆琴走进屋内，四处看着，小燕子把床上那些脏衣服乱七八糟的揉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的房间就是这么乱。”
　　小燕子也注意到忆琴有些不自在，她说：“怎么，没见过这么破旧的屋子吧？没办法，我和柳青、柳红从小就是孤儿，只有靠卖艺为生。这大杂院的老老小小都靠我们赚钱来养，能有个地方住已经很不错了。”
　　“不会，我觉得挺好。”周亦雪想到刚才进大杂院的时候拥上来一群孩子，还有那些慈祥的老妇人，虽然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亦雪，却待亦雪和忆琴好似自己的家人。周亦雪终于明白什么是物以类聚，小燕子和柳青兄妹都那么重情义，那认识的人又坏得到哪里去？
　　第一次，周亦雪在古代有了家的感觉。
　　小燕子见亦雪并不嫌弃这个地方，她也开心，她对周亦雪又多了许多好感：“亦雪，很少有富家小姐像你这样，什么架子都没有，还愿意与我们这些穷苦人民结交，我们之前也遇到了好多富人家的女儿，她们可看不起我们呢，甚至还觉得我们是乞丐。”
　　周亦雪笑了：“怎么会，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能力生存啊，况且你们还照顾着这些孤儿和老人，你们才是真正的伟大。”
　　忆琴看着和小燕子相谈甚欢的亦雪，她知道周亦雪是真的喜欢这里，既然亦雪喜欢，那她也只有留下来，亦雪说的对，她们现在都是为了生存，没必要再把架子抬那么高了。
　　“亦雪，你今天晚上就跟我睡吧。”
　　“好啊。”
　　“不过每天早上我们都会起很早去街上卖艺，你愿意一起吗？如果不愿意也没关系，你就……”
　　小燕子的话还没讲完就被亦雪打断了：“小燕子，既然我和忆琴住进了大杂院，自然就是大杂院的一份子，赚钱养家当然也要算上我们。”
　　说完周亦雪看向忆琴，问：“是吧忆琴？”
　　“是啊小燕子，你帮了我和小姐这么多，卖个艺而言，不需要那么客气。”
　　小燕子盯着亦雪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紧紧抱住她，说：“怎么办亦雪，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那没办法了，我喜欢男的。”亦雪这么有趣的搭腔逗得小燕子和忆琴一阵笑，几位姑娘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亲近了些。
　　周亦雪看着窗外那轮高挂在天空的残月，她深知自己将会被卷入一场轰轰烈烈的故事中，她的命运该如何她不知道，但她知道未来要走的路很远很远。
　　再见到紫薇和金锁是在半个月后。那时柳青柳红在街上表演耍刀枪，小燕子在一旁敲着铜锣，惹来了不少观众，由于周亦雪和忆琴什么都不会，只好暂时站在一旁，需要她们的时候小燕子自会叫她们。
　　周亦雪闲着没事做，就四处张望，看看这一条街上还有没有其他好玩的。这一望，她便望到人群中的紫薇和金锁，她们也在观看柳青柳红的表演，想必也是一眼认出了他们才会停留的吧。
　　紫薇正好对上了周亦雪的眼神，她愣了一下，认出了亦雪，随即微微一笑，周亦雪也答以一笑，两人又把注意力放在了街中卖艺的柳青柳红身上。
　　群众们都为柳青兄妹的功夫叫好。两人比划了一会儿后收起刀枪，柳青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说：“在下姓柳名青，这是我妹子柳红。我们兄妹二人随父经商来到京城，不料赔光了家本，家父一病不起。家父去世后我们兄妹二人生活潦倒，流落京城，认识了一帮朋友，他们也都是可怜的人，希望各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您不方便的就捧个人场。”
　　看表演的时候大家看得起劲，一到捐钱的时候大家就纷纷散开，嘴里还念着“没劲”。小燕子一看没什么收获，连敲着锣鼓叫住各位，说：“精彩的还在后面呢。”
　　小燕子这一招有用，百姓们都停住了脚步，等着看更多的表演。小燕子这半个多月一直教大杂院的小孩们说小诗，内容是小燕子和亦雪编的，简单好记，很符合孩子们活泼天真的性格。果然孩子们的本色出演比那耍刀枪更能吸引百姓们，不过一个精彩的表演总会有几个忘词的人。终于轮到小豆豆了，小豆豆活蹦乱跳的出来，表情和动作做到位了，却把词给忘了，她挠着后脑勺看着身旁的几个孩子，问：“我来干嘛来着？”
　　小燕子看着精彩的演出就被小豆豆给搅和了，又好气又好笑。观众们也被小豆豆的马虎给逗笑了，柳红趁着大家高兴说道：“各位，这些孩子都是孤儿，和我们住在大杂院里，没有钱读书，只能跟着我们大家跑。希望大家发发善心，帮助一下这些孩子们吧。”
　　小燕子给周亦雪和忆琴使眼色，这可是她们出场的时候了。周亦雪和忆琴拿着铜盘走到众人跟前。这次的效果要比之前好很多，虽然还是有几个离场的人，但大多数还是捐出了银子。周亦雪无论大家捐的多少，都拼命鞠躬道谢。
　　到了紫薇这里，紫薇拿出了一定银子放在铜盘上，那定银子在这些零零碎碎的铜钱面前简直是抢了风头。周亦雪惊诧地看着紫薇，随着小燕子卖艺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出手这么阔绰的人。紫薇笑着说：“拿这些钱去给孩子们添点衣服穿吧。”
　　周亦雪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弯腰道谢着。
　　小燕子复与柳青比划着拳脚，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紫薇、金锁也为小燕子和柳青的功夫鼓掌叫好，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出手阔绰已经被小偷盯上了，小偷悄然走到紫薇身后，从腰带里掏出小刀，手法熟稔地割掉了紫薇背在身后的包袱，预备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
　　谁料这一幕都被周亦雪看的一清二楚，周亦雪指着紫薇身后大喊：“抓小偷！”
　　那小偷见被人发现了连忙拨开人群想逃出去，周亦雪紧随在后。小燕子、柳青、柳红、忆琴虽然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们都不放心亦雪一个弱女子去追小偷，于是也跟了上去。
　　紫薇不明白亦雪刚才为何要指着自己，她疑惑地看着金锁，顺势拖了拖包袱，可是身后一阵轻，她恍然大悟，带着金锁也追了上去。
　　周亦雪追着小偷跑了好几条街，她渐渐有些累了，但那小偷却活力地很，跑了这么久丝毫没有减慢速度。小偷跑进了一条胡同，谁料柳青正截在胡同口，柳青斜眼看着小偷，冷冷笑着：“等你好久了。”
　　说罢便和小偷打了起来。小偷身强体壮，对柳青的招式竟还能应付，应该也会些功夫。这时紫薇、金锁、小燕子等人也都追了上来。小燕子和柳红也加入了打斗。小偷哪里是这三个人的对手，再加上小燕子的武功路子奇特，基本就是胡乱打一通，小偷慌忙应付，最后被小燕子一脚踹倒在地。小偷捂着胸口闷哼了一声，他没有力气再反抗了，只好认栽。
　　柳青捡起小偷身旁的包袱，递给了紫薇，说：“快检查一下，有没有掉什么贵重物品。”
　　紫薇把包袱解开放在地上，里面只有一把折扇和一幅画。紫薇把这两样东西似宝贝一样抱在怀里，长长舒了口气：“还好还好，东西都还在。”
　　小偷一见包袱里什么金银财宝都没有，不屑地说：“原来只有破字画啊，还费了我那么大劲儿！”
　　小偷的声音好似在哪儿听过，周亦雪和忆琴对视了一眼，得到了共识，两人上下打量着小偷：这一米七左右的个子，有些沙哑的嗓音，痞痞的样子，这不就是之前毁掉周亦雪“糖画兔子”的小偷嘛！
　　“又是你这个小屁孩！”
　　小偷不悦地瞪着周亦雪，反驳道：“什么小屁孩，看上去我们年龄差不多好嘛，我有名有姓，我叫司隐。”
　　“你说你也是够倒霉的，两次偷东西都被我们撞上了。”
　　司隐看了看周亦雪，又看了看忆琴，皱着眉头问：“我们见过吗？”
　　忆琴双手叉腰站在司隐面前，说：“上次就是你撞掉了我们小姐的‘兔子’！”
　　忆琴这么一说司隐就想起来了，他忍不住笑了：“你就是那个丢了糖画兔子跑来乱打我一通的疯婆娘啊。”
　　“你说谁疯婆娘？”周亦雪说着就要冲上去拧司隐的耳朵，幸好有柳青拦着。
　　柳青对司隐说：“你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还有点功夫底子，当小偷可真是可惜了。”
　　“我的事你们少管。东西我可都还给你们了，别来烦我。”司隐转身就离开了胡同，这嚣张的小子算是让周亦雪印象深刻了，他还真像周亦雪初中的同桌，也是个吊儿郎当的混小子。不过那时候周亦雪也是个假小子，一言不合就和同桌打架，连言诺宁都劝不住。
　　想想小时候也是挺有趣的。
　　不过紫薇的打扮怎么看都是个千金小姐，怎么可能包袱里只有扇子和画呢？小燕子也想不通：“早知道包袱里没金银珠宝，我们才不会费那么大劲儿帮你追呢。”
　　“你们不知道，这可是我们家小姐的命。”金锁说着。
　　紫薇这才娓娓道来。原来紫薇的确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只是她的额娘去世了，济南也没有可以投奔的亲戚，于是来京城寻亲。只是京城的开销太大，紫薇和金锁也快山穷水尽了，为了生活紫薇都把额娘留给她的首饰当给了当铺。
　　“原来你不是从家里偷溜出来玩，玩累了再回家的大小姐啊！”小燕子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问。
　　紫薇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无奈：“我连家都没有了，你要我回哪儿去呢？”
　　“我们现在也快走投无路了，这半个月我们屡屡碰壁，找不到我们要找的人，小姐都想回济南去了。可就算回了济南，我们也只能留宿街头。”金锁垂着眉头，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紫薇就算自己生活困难却还是愿意捐那么多钱给孩子们，多么善良的女子啊！周亦雪有些感动，这么好的女子又怎么能让她流落街头呢？她对小燕子说：“小燕子，要不就让紫薇和金锁搬进大杂院吧，紫薇和我们俩一屋，金锁就和忆琴柳红一屋，怎么样？”
　　这个办法好，紫薇和金锁满怀期待地看着小燕子，小燕子假装很为难的样子，最后还是露出了笑容：“当然好啊，我恨不得你们快点住进来呢！”
　　大家都笑了。在这欢笑声中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几位姑娘的命运被一只翻云覆雨的手攥在手心，隐隐的丝线把她们缠绕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