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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七章 两派人马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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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派人马站在广场两边,我找了找,尹子平站在左边的人群中,旁边端坐着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清瘦而面无表情,应该就是浩然门掌门尹仲谋;另一端的就是旻天派了,他们的掌门容魁虎目虬髯,甚是威武,倒看不出他的女儿如此秀美。正中坐着的三个人应该是裁判,齐天远介绍,那个大和尚是无量寺的晦聪大师,那个全身黑衣冷冰冰的人是天忍门门主冷川介,另外一个矮墩墩的是霸王刀苏行刀,我看那苏行刀有些面熟,好像是在聚贤庄见过。
晦聪大师一番开场白,强调了一句“刀枪无眼,点到为止”,就宣布比赛开始。两方各有一名弟子上前,浩然门门人一身黄衣,手持长剑,旻天派的弟子身着青衣,用的是大刀,两人互报姓名后即开始出手,但见大刀沉稳,剑走轻灵,我看那使剑的越舞越快,剑影憧憧,煞是好看,不禁拍手叫好,谁知声音未落,剑光陡消,只见黄衣青年捂着右臂,指间鲜血流出,已然输了,他面有惭色地退回己方队伍,我朝他背影吐吐舌头:我本来是为你叫好的,不要误会我幸灾乐祸啊!
不久第二场比试也胜负揭晓,浩然门又输了,旻天派士气大振,欢呼声格外响亮,浩然门这面更显得死气沉沉。浩然门掌门尹仲谋转头招呼一声,只见尹子平跃上前来,旻天派那边也派上了容楚儿,重头戏来了,我立即精神大振。
两人循例互报姓名,抱拳行礼,两两相望,迟迟没有动手,围观的众人按捺不住,开始叫嚣。容楚儿银牙一咬,持刀上前。她使的是双刀,刀法灵活,与刚才旻天派门徒的身法大不相同。只见刀面翻飞,犹如彩蝶舞动,令人眼花缭乱,尹子平的身手却显得有些迟缓,连我这对武功一窍不通的人都看出来了,观众也不是瞎子,不少人开始和倒彩,只听尹仲谋冷哼一声,让人心头一震,尹子平也收了迟疑的神色,蓦然身影晃动,剑势陡快,两人的身法都是以快打快,身影交错,衣袂在刀光剑影中翻飞,灵动异常,看起来一时半会儿也分不出高下。我转头笑道:“早知道应该拿点茶水点心上来!”齐天远闻言哭笑不得:“这可是真刀实剑,若他们知道你是像看戏似的看这场比武,还不气得吐血!”我正要反驳,底下传出惊呼,赶紧看时,已是情况陡变:只见尹子平垂剑而立,一动不动,容楚儿右手握刀,砍在他的肩上,但她面露惊异之色,似乎不相信自己得手,尹子平痛苦地看着她,慢慢地倒下去,浩然门的门众上前搀扶尹子平,突然大叫:“刀上有毒!少门主中毒了!”想不到正巧在我跑神的时候出了状况,真是让我后悔万分!齐天远嘱咐了我一声:“在这等我,不要乱动。”飞身下了楼。底下已经乱作一团,浩然门的人见尹子平昏迷不醒,无不咬牙切齿,转眼间就与旻天派厮杀起来。
齐天远冲到场边察看尹子平的伤势,尹仲谋和容魁也已战在一起,那个大和尚在大声呼喊,想要阻止情况的恶化,可场内嘈杂,听不分明,另外的两名评判一个冷眼旁观,那苏行刀甚至似乎还跃跃欲试。
齐天远似乎稳住了尹子平的情况,起身看了一下场中的形势,众人都杀红了眼,局面已经完全失控。突然齐天远身形一闪,我竟看不清他的身影,只觉得一缕淡青色的模糊影子在人群中穿过,所到之处,厮杀立止,打斗的人都被定住了身形,摆着古怪的姿势一动不动。我现在明白他为什么叫清风公子了:那缥缈的身影,就宛若一道清风!
片刻间,场内只余两派掌门在打斗,齐天远朗声道:“尹少侠中毒另有隐情,两位莫中他人奸计!”那两人想是已从围观之人的惊呼声中得知说话的是清风公子,在刀剑相交之后各退一步,终于罢手。
我见场中平静下来,便要宛儿带我下楼。好容易分开人群,看到齐天远已经把众人安抚下来。晦聪大师正在回想当时的情景:“当时尹少侠一招丹凤朝阳本来直指容姑娘面门,不知何故突然刺歪,才会中招,老衲也觉事有蹊跷。”齐天远道:“不如大家先把伤患处理一下,等尹少侠清醒之后再说。”
众人开始收拾残局,齐天远把我拉到一边:“云飞,你去把小雪带过来好吗?”
小雪是我给赤焰雪鼠起的名字,因为初见它时我还以为是一团小雪球。怕它太引人注目,平常都放在屋中,好在小家伙很爱睡觉,也不会乱跑。按齐天远的个性,他若是自己能解的毒,绝不会找小雪帮忙。看他凝重的样子,尹子平中的毒一定很麻烦。
带上小雪返回英雄楼,几个大人物正坐在大厅默默喝茶,空气十分凝重。抓住一个小二带路,来到安置尹子平的雅间,齐天远迎了上来:“他中的阎王笑毒性太强,我只能护住心脉,不让毒素扩散。”他把尹子平肩上的伤口露出来,示意我把小雪放在上面,我低声轻哄:“小雪,帮这个人把毒解了好不好?”小雪眨眨眼睛,蹭蹭我的手,伸出粉红的小舌头开始在伤口上舔起来。
小雪完成了任务就窝在我怀里呼呼大睡,可能是消耗了不少元气。过了小半个时辰,尹子平果然悠悠醒转。尹仲谋得到消息首先冲了进来,被问起事情经过,尹子平虽然虚弱,仍挣扎着急切地说:“这毒不是楚儿下的,当时有一簇金针飞向楚儿后颈,若不是我临时变招拨针,楚儿那招根本伤不到我。”他刚刚清醒,情急之下只顾维护情人,丝毫未觉语气中的亲昵之意,尹仲谋听着脸已经青了大半。齐天远一看情况不对,连忙道:“尹少侠身体还很虚弱,先好好休息。尹门主,我们出去谈吧!”
来到大厅,齐天远叙述了一下情况,总结道:“此事定是有人想利用两派比武的机会造成误会,使得两派两败俱伤,还望两位掌门能不计前嫌,化干戈为玉帛,以免给小人可乘之机。” 晦聪大师也劝道:“看样子若不是尹少侠为容姑娘档针,容姑娘也有生命危险,好在现在两人都没事,不如大家各退一步,一起把那暗箭伤人之人找出来。” 尹仲谋冷哼一声:“谁想设计我浩然门,我们自会找出,不劳费心。” 容魁也恶声道:“他娘的,敢诬陷我家楚儿的兔崽子,老子要亲手把他揪出来,用不着人帮忙!”两人碍于清风公子的面子,耐着性子等事情弄清楚,现在一看没事了,一刻都不愿共处,转眼走掉。剩下我们几人大眼瞪小眼。
晦聪大师朝齐天远问道:“齐公子,从尹少侠所中之毒可否看出一点儿端倪?”
齐天远摇摇头:“这毒素虽然来势汹汹,毒性极强,但却并不难配。”他并不言明尹子平所中何毒,想来是不想让人知道小雪的存在。
“幸得公子在此,要不真是一场灾难啊!” 晦聪大师叹息。
“好好的一场热闹给搅了!” 苏行刀也道。看他刚才的表现就知道是个爱凑热闹之人,我对他这话其实是心有戚戚焉的,但也知道此时此地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果不其然,他话一出口,立即收到几枚硕大的白眼,当即把满腹的牢骚收了回去。
“以有心算无心,令人防不胜防!” 冷川介一直冷冰冰的似乎对什么都毫无兴趣,说得话倒是一矢中的。
“这事还有赖几位多费心了,在下有事在身,就此告辞了!”齐天远向众人一揖。
跟着齐大哥走出英雄楼,我看众人虽面露挽留之色,却不出言阻拦,心中暗暗奇怪。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齐天远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齐大哥,你不要总是突然在我耳边出声好不好?”我倒退一步,拍拍胸口。
“吓着你了?”他微微笑着,丝毫不见愧疚之感。
不是吓着,是震到,一回神就看见一张俊脸离自己这么近,谁都会心跳加速的!瞪了他一眼,道:“齐大哥,这件事就这么了结了?”
他轻叹一声:“这事情确实透着古怪,不知道这背后捣鬼之人是什么目的。”
“目的?设想一下你没有出现,那结果不就是他们的目的吗?”
“奇怪的就在这里。浩然门与旻天派虽然都是颇有名气的帮派,但他们的领域仅局限在鄞城附近,若是想趁他们两败俱伤抢占地盘,并不能得到多少好处。” 他抬头看天,深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事情是我猜想的那样就麻烦了。”
“还没有发生,就不要杞人忧天了!”他平时都笑眯眯的,突然不笑了,我还真不习惯。
“什么是‘齐人忧天’?”他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我。
“嗯,就是、就是,”我怎么跟他解释这是一个成语啊?对了,我调皮地一笑,“就是说,有一个姓齐的帅哥,总是担心天会塌下来,结果整天发愁,年纪青青就变成了一朵大菊花!”
“好啊,你取笑我!”笑容终于出现了。
齐大哥笑起来还真是赏心悦目啊,虽然他苦恼的时候也很帅,但我还是更喜欢他笑若春风的样子。“既然这件事背后捣鬼的人用心险恶,你就这么走了没事吗?”
“云飞,你说,如果尹子平没有替容楚儿挡针,局势会变得无法控制吗?”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回问。
如果尹子平没有替容楚儿挡针,就是容楚儿中针乃至中毒,那么伤她的就不是尹子平,两派就没有混战的理由,想到这儿,我蓦地瞪大了眼睛:“你是说,连尹子平为容楚儿挡针这件事都是被设计的?!”
如果是这样,那幕后之人就太厉害了,尹子平与容楚儿的私情一定是极隐蔽之事,那人能得知,可见其消息之灵通,而在合适的时机发出毒针,让尹子平能察觉并变招拨档,却被容楚儿砍伤,这环环相扣,只要一个环节出错就会失败,可是却能顺利完成!
看到我的脸色越来越震惊,齐天远道:“那幕后之人思虑如此缜密,自不会留下痕迹,所以这件事再追究也查不到什么结果,至于浩然门和旻天派——”他叹了口气,接着道:“他们两派的恩怨由来已久,一时半会也没法解决。”
回想着齐天远刚才的一番话,突然灵光乍现,所有事情贯穿起来,如果我设想的不错,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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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疏采薇:“很不错
写的很有灵气
送你一首诗秋潭月影,此中有真意。
傲世微吟清雪契,笑语嫣然声犹忆。
风寒料峭经岁后,愿将真情报相知。”
大人深情厚意,小的感激涕零,无以为报,唯有奋力填坑以酬知己!
To 小猫“怎么看都不觉得齐天远像男主角啊,他也不太像花满楼那么优雅”:
我只是想塑造一个温柔的男主角,没说要让花满楼成为男主角啊!
To 很多关注云飞与赵纓未来发展的大大:情节设定还在两个方向犹豫挣扎,但尽可放心,云飞不会爱上赵纓的——本来想留点悬念的说,但看到这么多人担心,还是忍不住曝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