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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六章
葛衣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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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衣老者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盘中放的是一个木匣,打开木匣,里面是一颗拳头大小的白玉石球,老者从盘中拈起了一根丝线——这个,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果然,那老者道:“这颗玉珠内有一孔,孔径曲折十八弯,现在请公子将这丝线穿过玉珠,便过了第三关了。”这种小儿科的问题放在第三关,看样子他们也是黔驴技穷了。看向齐天远,他却在皱眉沉思——啊,我倒忘了,这道著名的题目之所以著名还不是因为在第一次出场时难倒了一大拨人。齐大哥是因为我想看兰花而上的擂台,现在花虽然看到了,但我怎能让他下不来台?当下四处寻找,啊哈,发现了,把齐天远扯过来:“齐大哥你看,这天是不是要下雨了,蚂蚁在搬家。”
不愧是清风公子,他马上明白我不会无缘无故地邀他看蚂蚁,又沉思了片刻,朝我展颜一笑,遂拿起木匣,对老者笑道:“这个盒子能否破坏?”老者呆呆点了点头,也不见他怎么施力,已把木匣的侧壁打开一个洞,他拿起玉珠塞在破洞处慢慢旋转,逐渐把珠子嵌在匣壁,然后捡起一只蚂蚁,拈起丝线绑在蚂蚁身上,将蚂蚁放在玉珠在匣内一端的孔洞处,关上木匣,将玉珠朝外的孔洞对准了太阳。好办法!与我所熟知的利用蜜糖引诱蚂蚁的方法不同,蚁虫都有趋光性,而蚂蚁又生活在阴暗的地下,只要一点微弱的光源,它自会找出方向。玉石折光,把阳光引入孔径,果然,没过多久,黑黑的小蚂蚁就出现在洞口。齐天远小心解开丝线,将蚂蚁放还地面,折断匣壁,牵起丝线两头,递给葛衣老者。葛衣老者哆哆嗦嗦地接过:“公子天人!”
纱帐后帘掀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迎了出来,他身穿紫衣,上绣金线团花,富贵而不张扬,一双利眼,快速打量了我们一圈,拱手为礼:“公子才思敏捷,赢了擂台,老夫夏明翰,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齐天远回以一揖:“凡夫俗子,不足挂齿。请问夏庄主何时将奖品赐予?”
夏庄主打了个哈哈:“公子何必着急,不如过府一叙,再谈奖品事宜。”看那夏庄主盯着齐天远的满意眼神,我暗暗叹息:齐大哥,你危险了!人家本来就是明比擂实招婿,你这样的极品送上门,他们怎会轻易松口?
齐天远肯定也看出了夏庄主的心思,道:“在下有要事在身,多恐不便。”
夏庄主脸色暗了一下,转而恢复笑容:“敢问公子想要鄙庄何宝?”
齐天远朗声答道:“在下想索要贵庄的追风宝马,还望庄主割爱。”
夏庄主勉强笑道:“公子何必如此快就下决定?”
“庄主当日是说过三关者可任取一宝吧?” 齐天远微一挑眉,言辞间颇有挤兑之意。
“这……”夏庄主脸色为难,正僵持间,一个娇媚的声音从帘后传出:“公子认为梦雪不如一匹马吗?”随着声音,转出一纤纤女子,身着粉色轻纱,头挽凤髻,环佩叮当,香风袭人,她缓缓抬起头来,只见一双凤眼漾着水光,往我们这边一瞟,真是能把人魂魄勾去。我正望着她发呆,就听齐天远道:“人乃自主之人,马为有主之物,岂可同日而语?在下只求所需之物,不敢高攀。”语调冷冷淡淡,让我忍不住怀疑这话到底是不是从那个一直暖若春风的清风公子口中说出的。转头看他:却见他神色淡然,把眼前娇滴滴的美人儿视若无物。自从相遇以来,齐天远多半是笑吟吟地,从没见他出现这种冷淡的表情,我不禁暗暗震惊,难道他受过什么伤害,所以对这种娇媚型的美人感冒?
那夏梦雪此时已是凤眸含泪,摇摇欲坠,真是我见犹怜,眼见齐天远毫无反应,遂开口道:“夏庄主、夏姑娘,我们兄弟确实有要事在身,不能久留,本来只是因我想一睹名兰风采,想不到惊扰了姑娘,还望赎罪,我们告辞了。”抱拳一揖后拉了齐天远就走。
“公子请留步!”在我们踏出帐帘前夏庄主出言阻拦:“老夫许诺既出,盖不收回,请公子稍候!”随即吩咐下人取马。又指着兰花道:“这株兰花乃老夫求得的异国珍品,还望公子小心爱护。”言下颇为恋恋不舍。没想到这夏庄主倒是守信豁达,眼见事不可为,也不强求,我对他印象大好,连忙道:“夏庄主,花木也有心,只有在真正爱惜自己的人手里才会生长得最好,我们就不夺你所好了!”夏明翰一动不动地看着着我,眼中光彩乍现,半晌,叹息一声:“两位公子皆是不凡人物,老夫能与两位相识一场,也该知足了。”
不久下人牵了追风过来,这是一匹黄骠马,毛色闪亮,眼神如电,比起赤电毫不逊色,齐大哥牵过马缰,转身抱拳为礼:“夏庄主惠赠,齐天远谢过!”“齐天远?”夏庄主一声低呼,转而低声摇头叹息,“难怪,难怪!”
原来齐大哥这么有名,连非江湖人士都知道,幸好我没有去向人打听他的情况,要不恐怕真会被人当野人看!我暗暗拍拍胸口,赶上他的脚步。
* * *
走在路上,我一直偷觑齐天远的脸色,猜测他到底有过怎样的心伤?齐天远突然转过头来面对着我:“云飞,你在看什么?”只见他唇畔带笑,哪还有刚才的冷漠淡然?这是面具吗?可是仔细看他眼神,温暖柔和,也未见一丝异样啊?终于忍不住问出口:“齐大哥,你不喜欢夏小姐这种美人吗?”
“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他淡淡一笑,“只是觉得不该给她希望。”
"那你可以温柔一点地拒绝啊!夏姑娘那么伤心,一定大受打击。”这根本就不是他的风格嘛!
“云飞,对不喜欢的人温柔并不是真正的温柔,我若那样做反而害了她!”他凝视着我的眼睛,认真地回答我。
想不到一直温和的他竟也有这样坚持的一面,这才发现,他一直以温柔的笑容来蒙蔽众人的眼睛,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是一抹坚韧的灵魂。
“云飞,”齐天远的呼唤将我从沉思中叫醒,抬头见他拍了拍马鞍:“要不要骑骑看?”“这是给我的?”虽然心中已经隐隐猜到,但当他明确地说出来,我还是很兴奋,立刻把刚才的所思所想抛诸脑后。
虽然没骑过马,但看得多了,最起码的上马动作还是知道的。当即把脚踏上了马蹬,可是腿太短,左脚踩在马蹬,右腿却使不上力,齐天远看出我的尴尬,轻托我的腰身,立刻让我坐了上去。坐着高头大马,有帅哥为我牵缰,我洋洋得意:“齐大哥,我的马儿比你的乖多了!不过它来者不拒,会不会随便跟人走啊?”齐天远笑答:“你不是说草木有心吗?马儿很有灵性的,你与它相处久了,它自然会认你为主。”
* * *
“齐大哥,谢谢你!”回到客栈,将马牵到马厩,我郑重地向齐天远道谢。他微微一笑:“云飞不必谢我,这马是你自己赢来的。”“你是说第三关吗?”我歪头看他,“我只是稍稍暗示,齐大哥做得那么漂亮,我也没想到呢!而且,第一关还罢了,那第二关我可是想破了脑袋也过不了的!”他神秘的一笑:“第二关的三个对子,第一个是拆字联,这种文字游戏,读书人常玩的;另外两联虽说是自古以来的绝对,但既然流传已久,自然会有人做出对来,我不过是借他人之才罢了!”“啊?我看你还苦苦思索,原来你是装模作样!”我大感上当受骗,哇哇大叫:这人看起来温柔良善,竟如此狡猾!齐天远好笑地安抚我:“云飞出的对子才是精彩,现在可以告诉我下联了吧?”我老实道:“这对子也不是我想到的,他们那些自诩清高的文人,不懂寻常百姓的生活,自然对不出,下联是:淡水湾, 苦农民, 戴凉笠, 弯酸腰, 顶辣日, 流咸汗, 砍甜蔗, 养妻教子育儿孙。”“日常七味,人间至亲,好对好对,有趣有趣!”齐天远抚掌大笑。
离十五月圆还有十来天,闲暇无事,便邀了齐大哥去城郊骑马。我不知道凤云绯会不会骑马,不过依她在军中长大来看,就算不擅长马术,也不会一无所知的,所以为了不露马脚,找了个理由让宛儿在客栈等我。
骑马小跑了一会儿,已觉屁股颠得生疼,两腿内侧也磨得隐隐作痛,看别人纵马驰骋,御风而行,何等潇洒?怎么做起来这么困难?苦着脸看着齐天远:“齐大哥,你颠得不疼吗?”齐天远好笑得看着我:“你初学骑马,身子又娇弱,一时是难以适应,我们到前面歇一会儿吧!”
前面是一片杨树林,林后隐有流水淙淙之声,牵马穿林,果然是一条小河,河水清洌,可以看到小鱼小虾在水底石间嬉戏,河底的白沙延伸到岸边,沙中间杂地长着葱绿的青草,有的抽出花苔,开出淡绿的小花,微风吹过,香气淡雅宜人。没有污染的环境真是好啊,随便一处便自成风景。沿着河岸采摘几朵野花,等一会儿送给宛儿,她一定喜欢。
“平哥,至此一次,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女子柔婉辛酸的声音。
“楚儿,我们不要管家里的事了,现在就走,走得远远的,好不好?”男子急切地道。
“不行啊,爹爹年纪大了,我怎么能撇下他不管?”女子道。
“那你就忍心我们这么分开?明日比武,我们何颜以对?”男子道。
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吗?我悄悄掩身树后张望,看见一对男女,男子一身白衣,清秀俊朗,黄衣女子也是容貌娟秀,两人站在一处,倒是一双璧人。听他们对话,定是两人家族门派对立,不容他们的爱情了。
两人争论不出结果,含泪拥抱了一会儿,无奈分别。看他们走远,我才大喘了一口气——听他们的意思是会武功的,一不小心发现我在偷听就不好了。站直身体,“齐大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一转身发现齐天远悄无声息地站在我身后,吓了我一跳,我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看你半天没出声,就过来看看,怎么,看得还满意吗?”这是什么话?虽然我是看得意犹未尽没错,但你也不必说得这么明显吧?毕竟人家是正痛苦地挣扎在爱情与仇恨的漩涡中呢。“齐大哥,他们是武林人物吧?”
齐天远微微皱眉:“那男子我认识,是浩然门少门主尹子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女子应该是旻天派掌门的独生女儿容楚儿,浩然门与旻天派恩怨由来已久,想不到这两人竟有了私情。”
“啊,你知道得这么清楚,那比武是怎么回事?”
“据说很久以前这两个门派的掌门因为一时意气之争,定了一个规矩,每年的二月初八各派本门十名弟子比武,输的一派在一年内见到赢的一派都要鞠躬行礼,结果几代下来,两派变得水火不容。”
“这两个掌门有够无聊的。”我评论道,“不过,只不过是鞠个躬。有必要弄得这么鸡犬不宁吗?”
齐天远无奈笑道:“武林人最好面子,更何况赢的一方趾高气昂,言语间羞辱对方,输的一方积了一肚子气,如若来年扳回,自然加倍报复。如此循环,两派仇怨就越结越深了。”
“他们明天在哪儿比武?我们去看看吧!”这几天逛遍了业州,正觉无聊,难得有热闹可瞧,自然不能放过。
齐天远皱起了眉:“刀枪无眼,这种比武就不必看了。”
“齐大哥——”我眨眨眼睛,让眼中漾出水意,楚楚得看着他,双手握拳,心中默念:答应我,答应我!
“云飞!”齐天远头大地看着我,终于无奈点头:“好吧。”
成功了!我谄媚的冲齐天远笑:“齐大哥,我会乖乖地看热闹,不会有事的,况且你武功这么好,又有宛儿,就算有什么意外也没关系啊!”
* * *
在距业州城仅十里地的鄞城,浩然门与旻天派分踞东西两方。比武就在鄞城正中的英雄楼前。看热闹的人很多,英雄楼都爆满了,看着黑压压的人群,万分奇怪:古代不是人丁稀少吗?难道全世界的人都聚到这儿来了。我四处寻觅了半天,终于决定:“齐大哥,我们到那里去看吧!”齐天远一挑眉,遂点点头:“我们从僻静点的地方上去!”于是来到英雄楼后门,齐天远揽我入怀,提身一纵,跃上了英雄楼的房顶。视野辽阔风景好,真是个观景的好地方。宛儿随后跟上,在屋瓦上铺了块手帕,我有些好笑:“不必这么讲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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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gg “那几道菜可是抄袭金老先生的哦!!!”:
在“射雕”中,黄蓉给洪七公作的菜分别是“玉笛谁家听落梅”、“二十四桥明月夜”和“好逑汤”,文中有说,云飞只会背菜谱,所以借用了金老先生的名菜,不是作者恶意“抄袭”的哦!——好像有点强辩,但偶确实是想尽量避免给人抄袭的感觉的说。
To 火孩子 “娶老婆吧”:怎么娶啊,偶不知道 >_<……|||||
To 疏采薇“喜欢天远,喜欢他的淡然悠远
讨厌赵缨,看多了老套的女猪最后爱上先前不屑一顾自己的丈夫
希望,天远和女猪的感情在风雨中坚定,在风雨中绽放
爱死花满楼一样的人了!
加油!不要让我失望”:
大大,爱死你了!有你这句话,偶会“拼命”努力的!!
To 阿月:“飞飞已经很勤劳,别使劲催了。不过飞飞你可要保持下去哦,我们都在给你加油。”:大大好体贴!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