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麒麟》酌香君

5、伍

　　江世杰推开房门，质问道：“听说你在寻那个南疆妇人的女儿？”
　　马梅兰暗吃一惊抬头看看江世杰并停下了手中翻动着的花名册：“是的，黑麒麟向来是灭满门的，这次却只杀了一个人，我在想拿妇人的女儿是否与黑麒麟有关，此中应该有些线索，现在我们不应该放弃任何蛛丝马迹。”
　　江世杰冷哼一声责问她：“你这找了大半年还没摸出这门道，到时盯着个小姑娘不放啊，农村地那么广大，当时小女孩去其他地方了，不就正好侥幸逃过一劫了吗，也许是姑娘长的漂亮给劫上去了，以前不是也有案例吗。”
　　马梅兰也不说话，默默看着江世杰，江世杰瞪了一眼，马梅兰只是目光木讷若有所思，江世杰就自讨没去的走开了。
　　“总兵大人。”江世杰一出门就撞上了前来商量事宜的李总兵：“马梅兰虽是个女人，却是个得力的副手。”李总兵拍了拍江世杰的肩：“这年头还是不要瞧不起女人啊。”李总兵微笑的看了看这个年轻气盛的少年人就一把推门而入。
　　李总兵进去后，发现马梅兰神态不对叹道：“你还在想以前的事啊？”
　　“只有这件事不行！”骆老爷气的直拍桌子。
　　“为什么，反正先生也开除我了，为什么不让我去？”骆元宵直反驳。
　　骆老爷皱着眉头厉声道：“这军营是你能去的地方吗？人家郑综天生将才，你呢，这小身板去了就是个炮灰。”
　　吃斋念佛的骆夫人也忙拉着元宵宽声着：“我们去帮你求求，先生应该只是恨铁不成钢，等气消了去认个错。”
　　元宵不依不饶：“郑叔都说了，女兵不会真上战场，是在幕后的特殊兵种。”
　　骆老爷拍桌而起：“特殊兵种更危险，到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元宵立即顶嘴回去：“你没去，你怎么知道，郑叔不是也把郑综送去了吗。就你知道！”
　　骆老爷手一挥把桌上的茶壶杯子全砸地上，乒乒乓乓响了一阵，把元宵着实下着了。骆老爷长叹一声：“你以为我真不知道啊特殊兵种，说白了，就是间谍，穿梭于达官贵人联络情报，也可能上前线，去抵御那些洋鬼子的洋枪洋炮。人家郑综从小就力大过人，说不定真能成为一代女将，而你呢，连挨枪子儿都嫌不够，不是徒叫人担心吗。”
　　“爹！”元宵在那跺脚，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反正不服气。
　　“反正我不同意，你爱怎地怎地。”骆老爷苦口婆心地就是说服不了元宵就撂下这句话摔门而出。
　　骆老爷出了院门叮嘱仆从把锁栓上，这些年来他何尝不苦啊，四年前女儿尸首在黑麒麟中找到，养了十九年的亲闺女啊！作为一个父亲，十九年的心头肉，就活生生地在自几眼前香消玉损，那份痛犹如黑夜中走向无尽的深渊。所以对于这个小女儿他现在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处处小心着，可是骆元宵偏偏不懂他的心，四年了，还走不进她的心。
　　“报，这次共征得二百一十七人汇报完毕。”下士敬这军礼汇报着。

　　马梅兰道：“就把那些人留下，其他给哨兵所送去，训练一阵，估摸海军那缺人，前阵子刚跟大不列颠交过战。”
　　“中！”李总兵肯定了马梅兰的决定，江世杰在一旁看不下去了：“那么少的人怎么剿匪啊？”
　　李总兵语重心长的回答：“这和寻常剿匪不一样，兵不在多，在精，多了易打草惊蛇，精了花最少的人力物力去迎战。”看着江世杰那张熟悉的面孔，李总兵不由的想起了江伯卿，说李总兵像铁一般的汉子，那么江伯卿就是铸铁石，坚硬且百炼不化，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成就了许多的人才。
　　不得不承认，身为吏部尚书的江伯卿很会用人，这一点是连苏启文都甘拜下风，所以苏老就戏谑的称他为钢铁制造机。
　　而江世杰，则……..太嫩了。这些天下来，李总兵觉得几乎和他谈不了任何军事和政治方面的话题。
　　喂！伯卿啊，江世杰真是你孙子吗？就算没有天赋，你对的起老苏给你起的外号吗？难道只对下属来说是厉鬼般的钢铁制造机，对孙儿来说是和蔼慈祥的老爷爷？李总兵不由得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