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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算心计 不想写啦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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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颜和俞子栖都是有武在身,一路轻功赶回凤岚京城,倒是比快马加鞭还要快些。
张祗澜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三苗落了病根,回了京城就一直在病,低烧不退,饶是他再坚持,百里暄也不许他离开家。
回了京城得知张祗澜病在丞相府还被皇上下令软禁,绯颜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他倒不是不能去找赫连老将军,但是他下意识不想让那对夫妻担心,赫连烛已经过了甲子,李舞儿也有半百,这种时候如果告诉他们,他们那个战场上都没被俘虏过的女儿被人拐去了玄苍,天知道会给他们多大刺激。
但是张祗澜他见不到,能找的只剩百里暄,而他也不知道百里暄要怎么找。
绯颜正陷入苦恼,俞子栖却有些莫名其妙。
按理说将军失踪这事,不想将军家人担心,直接进宫通知女皇不行吗,他记得师兄说过赫连将军的将军令在他身上的啊。
俞子栖有些想不明白,他本来在家就是个被宠的主儿,家里一切事物都有大哥管,没他什么事儿。
不然他失踪这么些年,喻家不早就闹翻了天。
再三确定了无法见到张祗澜后,绯颜叹了一声带着俞子栖上了城外的山,轻车熟路走到了中元时他祭拜的坟前。
许久不打理,这坟前的杂草又长了一堆。
俞子栖只看了木质墓碑一眼就清楚了这底下埋的谁,只是他不明白,师兄忽然过来这里干嘛。
“师父当年随母志,不让我接触政治话题。”绯颜拨开了杂草就直接席地而坐,“养成了我这风轻云淡的性子,再等我想用智谋,却发现什么都想不出来。”
“……可是师兄,你拿着赫连将军的将军令直接进宫找女皇不行么?”俞子栖终于忍不住问了,他原本以为师兄是有什么计划,可是这么看了,师兄好像只是单纯没想到而已。
“什么?”绯颜闻声却是一怔,“凤岚现在是女皇执政?”
“……”师兄这个笑话不好笑。
绯颜愣得很彻底。
他从来不知道凤岚现在执政的是女皇,不然他也不会毫无怀疑的替师父去查百里暄身后的事。
以凤岚的继位规则,百里暄多半就是女皇,他竟然多次在女皇面前晃悠还从来没行过礼。
这么想一想他突然有点后怕。
赫连府,这些年到底是瞒了他多少事情?
不过转念一想,绯颜也只是笑笑,赫连霜衣也不是没想要跟他坦白,只是他拒绝了。
因为他没想到赫连霜衣会被撸走,更没想到他会陷入如此地步。
“陪我进宫一趟?”绯颜看着俞子栖。
俞子栖没说话,只是点点头,而后朝着那座坟深深鞠了一个躬。
百里暄的消息一向灵通,关于绯颜和俞子栖的事她早就听到了消息,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所以绯颜进宫时,百里暄早就在等他。
也没等他开口,百里暄就兀自夺得话头,一条一缕的给绯颜分析着天下局势,绯颜有些懵,而俞子栖却意外的明白了。
女皇这是在给师兄铺路子。
虽然他不是很理解这是为什么。
听完百里暄说的绯颜懵得有些彻底,最终也只能感叹一句,女人的心计真可怕。
他早就知道赫连霜衣绝对不是在他面前表现的那般纯良,那种人怎么可能是战场不败战神。
只是他没想到,赫连霜衣一开始踏进藏卿阁就是为了他。
话说他是昭炎前政唯一遗留皇子这事到底多少人知道啊?
百里暄讲完后勾着抹神秘的笑问他:“恨么?悔么?”
而绯颜只是一笑:“能被她利用,也未尝不是福分。”
百里暄静了很久,看着绯颜,而后轻轻一笑:“霜衣不知道你的身世。”
绯颜一怔。
“她把你养在赫连府,最初是想用你以赫连府义子的身份,送往寒月和亲,毕竟你长得漂亮,又是青楼出身,对付女人应该很有一手。”百里暄半睐着眸子,“只不过,霜衣那丫头突然就问我,如果她能让寒月老实,是不是就可以把你一直留下,我应了她。”
“然后我就被一直留了下来?”绯颜挑眉。
“霜衣其实悔了。”百里暄一偏头望向殿外风景,唇角的笑带着一丝暖意,“她说自己不该接了这任务,把自己都搭了进去,挣脱不出来了。”
她现在还记得那丫头那副纠结模样呢。
“诶,我还口口声声应着她说不会让她后悔的。”绯颜笑了笑。
“孤现在,想看看,你值不值孤的将军爱。”百里暄托腮睐着眸子靠在椅子上,以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看着绯颜。
绯颜一挑眉。
“孤提供给你你所有需要的帮助,你自己去救回将军。”百里暄看了眼安静得宛若雕塑的俞子栖,又是勾唇,“听闻玄苍喻氏商行二公子,逃了玄苍公主的婚。”
俞子栖的脸唰的就白了。
绯颜扭头看他,一脸无语,最终只是一声叹。
“女皇想我怎么救将军?”绯颜转回话题,继续让俞子栖当个隐形人。
“这是你的事,孤只提供帮助。”百里暄勾唇,又叮嘱了一句,“不许去吵孤的丞相。”
“……”得,丞相都不让他去找。他是有点小聪明,可是在异国他乡他玩这点小聪明会死无葬身之地的吧?
出了宫,绯颜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师兄……”跟着绯颜回了将军府,俞子栖期期艾艾的喊了他一声。
早些绯颜回来前就给赫连烛传书说会带着自家师弟过来,所以赫连府倒是没人多注意他们。
“我不会告诉尹太守的。”绯颜看着他一叹,又笑,“你倒是胆儿肥,公主的婚也敢逃。”
俞子栖一个没忍住白眼就翻了出来:“师兄你去打听打听,那公主在玄苍的名声是个什么样儿的。”
绯颜好笑的看着他:“你一个七尺男儿还怕她一个女子不成?你总不能是像师兄这样被困在将军怀里吧?”
“……”但是师兄你是两情相悦啊喂!
俞子栖一叹,然后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趴到了绯颜床上。
女人最麻烦了,尤其是高贵的女人。
“……你师兄我是青楼出来的,我的床你还是不要乱趴的好。”看着俞子栖这样子绯颜突然起了玩心,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叮嘱了他一句。
俞子栖几乎是瞬间就跳了起来一蹦三尺远,一脸哭丧似的看着绯颜:“师兄你怎么这样儿?”
绯颜只是笑。
“吓得你逃婚的公主到底是个什么名声?”看够了俞子栖那惊悚的表情,绯颜敛了笑问了句。
“好色。”俞子栖简略两个字完美形容,顿了顿而后解释“京城里但凡有点姿色的男子,都被她调戏过。”
“哦?那驸马怎么偏生挑中你?”绯颜饶有兴趣追问了一声。
“……因为我长年不在家,不是跟着爹到处玩就是在师父那儿学武。”俞子栖一声长叹,“结果就在家里准备给我定亲了让我回去看看女方资料满不满意,我回去时不巧被她看见了……”
后面的事俞子栖没说,但绯颜差不多已经猜了个完全,以俞子栖这样貌,公主又是第一次看,自然喜欢。估摸着那会儿也该给公主寻觅良配,俞子栖身份又正好,拉拢了喻氏商行对皇室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绯颜只是语重心长一声叹,伸手拍了拍俞子栖的肩:“师兄对不起你。”
俞子栖有些莫名其妙:“诶?”
“师兄需要你帮忙来场美人计。”
“诶?!”
赫连霜衣在以自己会听话为条件许诺后,宫女总算是愿意告诉赫连霜衣这是怎么回事了。
当年,还是皇子的玄苍皇帝并非太子,继位全靠母族外戚,但皇帝终究不喜外戚太胜,所以继位后他婉拒了母族给他定好的皇后。
太后自然是向着儿子的,虽然拒绝得有点勉强,但只要儿子有理由,她就一定能压下母族要求。
于是,皇帝随便胡扯了一个自己早年在外便有红颜,争斗皇位也是为了他,除了她他不会娶任何人为后。
太后虽然痛心疾首,但是这样也未尝不好,这样皇帝也算有个弱点,母族也不会多加为难。
果然,这理由一出,母族就沉默了,只是暗中不停再找皇帝虚构出来的这么个人。
这么些年了,这话的真伪也开始出现了辩驳,皇帝无法,便让皇家商队回程途中随便带个姿色上乘之人回来封后。
结果那商队正找人时,赫连霜衣恰巧中了蒋玉欣的计谋半昏半睡,就被商队给买走了,检查发现了赫连霜衣还是个姑娘后,商队简直惊喜。
赫连霜衣听完只是无奈,要是你们知道你们把凤岚将军当丫鬟买了,不知道会不会吓死。
赫连霜衣忽然很期待看见玄苍皇帝知道她是凤岚将军后的表情了。
不过赫连霜衣也感叹了一句这皇帝真随便,路上随便挑个女人就不怕身后身世背景吗?就不怕是别人故意下的套吗?
还是说这皇帝已经真真算计得朝臣根本不知道她这个皇后来得突然?
赫连霜衣被打扮完了就一直被人看在殿里,和宫女谈完了话后也应了承诺安静带着,时不时玩一玩那仅剩的鸳鸯玉佩。
本来这其中一枚是打算给绯颜的,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找好理由送他就碎了一枚。
宫女是何等眼力,一眼就看出赫连霜衣把玩的玉佩并非凡品且应为一对,宫女心里有些沉。
若是这姑娘早与人相好定情,怕是得恨皇上一辈子。
那么她先去答应她的事,是不是另有目的都难说。
大概是宫女目光太过炽热,赫连霜衣偏头瞥她一眼,勾唇笑了:“你且安心,我是与人定了约,但答应你的事我一样会做到。”
宫女抿唇无言。
“你家皇上不过需要一个借口搪塞众人,我呢也可以好好享受一把皇后的优越。”赫连霜衣把玉佩随手就是一抛,被一旁候命的宫女险险接住,“这是一场交易,待你家皇上找好了真正皇后,我假死离开便是。”
宫女静了许久,一笑:“姑娘看得通透。”
“只不过,我不确定我是不是真能完成承诺。”赫连霜衣露出了无害的纯良笑容,“毕竟我暄姐姐不可能放我失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