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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寻踪迹 不想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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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城和昭炎之间有一条运河,是先天形成,玄苍国每年都会利用这条运河来往与凤岚和昭炎两国,而这段时间两国很有默契的休战。
运河也一直是平安共用,玄苍国来往的船队也一般都是停在运河上,所以很好认,夭华不可能认错。
赫连霜衣那姣好的容貌夭华更是不可能记错,她肯定被扛上船的一定是赫连霜衣。
绯颜突然觉得很乏力,三苗他敢闯,因为有师父,昭炎他敢闯,因为有底牌,但是玄苍,让他如何闯?
玄苍国占据了整条海岸线,凤岚和其有重要的往来贸易,就算现在张祗澜在这里都不敢贸然说去救赫连霜衣。
最糟糕一点,赫连霜衣象征身份的令牌在他这里,上次李舞儿塞给他之后他一直也忘了还,再者,以赫连霜衣的威信,在凤岚哪里需要令牌?
绯颜撑着额头,一脸苦恼的合上眼。
“师兄,玄苍的话,我也许能帮忙,我是玄苍人。”俞子栖看着绯颜,低声开口。
尹杨捧着杯子的手下意识的收紧了,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沉默不语。
绯颜看着他的欲言又止,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放到了俞子栖身上。
“刚才和师兄说过吧,我是在易城遇见的师父,那次我正好随着家父过来游玩。”俞子栖看了眼尹杨,顿了顿,继续了下去,“玄苍喻氏商行,我是二公子,为了掩人耳目,我把喻的口字去掉了。”
绯颜又是抬手一扶额,露出了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而后看向夭华问了一句:“你呢?什么身份?”
夭华耸耸肩,一副很是无所谓的模样:“月诏连名字都没有的私生公主,还被拐卖进了青楼。”
绯颜嘴角有些抽搐,死去的大师兄是凤岚唯一一位男性暗凰,容貌美得真是雌雄莫辨。二师兄是寒月国男扮女装的长公主,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三师兄很奇迹只是一个普通身份的人。
据师父自己说是在岭城发现他长得漂亮又体弱多病,一时起了善心,就收了徒教了医术。不过这位三师兄师父很少提就是了,师父最长挂在口边的就是已经死去的大师兄。
四师兄和二师兄差不多,是朱方国男扮女装的公主一位,只不过四师兄并不想扮成公主,只是为了自己的父亲有个好晚年罢了。
老五是他,昭炎国前政唯一遗留的皇子。
六师弟据说是天灵的某位皇子,具体排行他记不清了。
七师弟正坐在他面前,玄苍国最大商行的二公子,只不过他几乎没有听师父提起就是了。
之后的八九十乃至有数的师弟,都是三苗人,师父看顺眼就收了,至于这位夭华,则是月诏公主。
除了一时兴起收的三师兄和三苗那些弟子,哪一个不是身世显赫?他有些理解不了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师父在下一盘棋。
不过现在他也不想想明白了。
有俞子栖帮忙他肯定会顺风许多,但他还是不能贸然前往玄苍。
和俞子栖商量了一趟之后,绯颜决定先回京城一趟,俞子栖随行,夭华则是留下,毕竟她还小。
对于俞子栖要离开,尹杨表示很不高兴,绯颜和俞子栖谈话时他就是全程抿着唇,不高兴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
谈完之后,俞子栖看着他,一直看到尹杨怀疑自己才淡淡勾起一抹笑。
绯颜了然的拉着夭华离开了。
尹杨被俞子栖弄得不知该哭该笑,只好无奈一叹:“你为何要搅这趟浑水?”
“你凤岚的将军失踪了诶,你都不慌忙么?”俞子栖笑了笑,伸手夺过了尹杨手里的杯子,一口饮尽杯中茶水,而后把玩着杯子。
“就算如此,你也无须搅和进来。”尹杨皱了眉。
“我想回家。”俞子栖微睐眸子看着尹杨。
尹杨一怔,垂了眸:“如此,那你去吧……”
“我们的事,总归要跟家里坦白。”俞子栖笑着,“而且趁我走了,你也好再找个女子为你延后。”
“我说过不需要的子栖……”尹杨似乎想解释些什么。
“你需要,阿杨。”俞子栖打断他,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我不怕,我还有个大哥,但你不行,你是一脉单传不是?”
尹杨语塞。
“我啊,不希望你断后,却更不想看见你和其它人欢好。”俞子栖一点一点掰开尹杨握拳的手,和他十指相扣,“但我终归不能自私,说服不了自己,只好找个借口逃避。”
尹杨无言以对。
“答应我,我回来之前,你一定要生个大胖小子。”俞子栖看着他,认真而温柔。
尹杨被逗笑,点头应了下来:“好。”
第二天,送尹杨去了城府议事厅后,俞子栖就和绯颜上路,一起赶往凤岚京城。
而此时,失踪了半日加一宿的赫连霜衣,被船颠得不知道吐了多少次了,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根本无力思考自己在哪儿,只知道自己似乎又被什么人抓了。
诶,她最近怎么老是被抓?在战场上她都没被俘虏过诶!
抓她的人还算有良心,给她吃给她喝,只不过她都吃不下就是了。
赫连霜衣知道自己现在在水路,也基本猜到了自己现在估计是被送往玄苍的路上。
她想自己大概会被当礼物送进宫里吧,毕竟她自己的容貌,她是清楚的。
水路很快,大概四五天的时间,船队就入了海,海上他们走得更快,大概又是四五天的时间,就到了玄苍的京城。
玄苍和三苗相似,京城都不是设在国中央,而是在边境,三苗靠山,而玄苍则是临海。
上了岸后,赫连霜衣第一次觉得脚踏实地的感觉是那么的好。在船上那近十天的旅行简直就是一场恶梦。
赫连霜衣很放心的大吃特吃了一顿,还很放心的在船队为她准备的客栈房间舒舒服服睡了一觉。
在被扛上船的时候,她就已经看见了扛她的人隐藏在衣襟里的玉雕,那是玄苍皇室的身份证明。
也就是,这只船队,是皇家的。
只不过,赫连霜衣的放心显然太过了,一觉睡醒,赫连霜衣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被弄到了哪里,衣服甚至还被换了一套,值得欣慰的是她仅剩的那枚百里暄赏给她的鸳鸯玉佩以及她手臂上的守宫砂还在。
她大概在某个宫殿里,房间里的摆设都是素雅清淡,却又透露着荣贵。身上穴位被封了几个,内力是用不上了,好在她拳脚功夫也不差。
只不过,大抵是有人一直守着她,发现她醒了,房间里很快就涌进来一堆宫女,赫连霜衣被这阵势吓到了。
在被折腾了近一个时辰后,将军大人第一次发现自己撇开武功也只是个弱女子。
赫连霜衣长得随娘,而她娘当年在凤岚京城也是赫赫有名的美人儿,他爹更是随了她郡主出身的奶奶的容貌,一张脸生得俊朗,于是,得天独厚的她往京城一搁那绝对是惊煞旁人。
只不过可惜了,她将军的名声比容貌更出众。
被这些个宫女用心一打扮,赫连霜衣发现她自己都有些认不出自己了,那么一瞬间,她忽然想让绯颜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一想到绯颜,赫连霜衣的心就揪了起来,易城太守尹杨在京城名声虽然不坏,但那断袖的名声怎么也是瞒不住的,在京城简直传得天花乱坠。
赫连霜衣倒是听爹提过,易城尹氏向来是一脉独传,哪怕有多的儿子,不是早早就过继给了他人,就是暗地里狠下心杀了。
尹杨既然能继承太守之位,必然不是等闲之人。
对,易城的太守,是世袭的,当年曦女皇亲自定下的规矩。
但是赫连霜衣还是在担心,绯颜生得漂亮,落到尹杨手里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事。
再一联想到绯颜的出身,赫连霜衣感觉自己肠子都快揪起来了,绯颜是藏卿阁魁首,又得了个京城第一魁首的称号,只怕是男客女客都接过。
指不定人现在跟尹杨玩得多开心,绯颜是答应了她不碰女人,可是没答应她不碰男人啊。
赫连霜衣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情感原来这么丰富。
但是转念一想,她把绯颜困在赫连府,也为尝不是存了私心,甚至,故意勾引绯颜。
赫连霜衣闭了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一开始她只是为了利用绯颜,可是她也不得不承认,她动心了。如果此间事了,她倒是真想嫁给绯颜,安稳度过余生。
她相信绯颜是个通透的人,她所做的一切,绯颜该是都看在眼里,既然他不悔,她也不会让他有悔恨的机会。
如今被拐到玄苍来,绯颜若是没事自当先回京城和暄姐姐碰面,算一算路程,绯颜也该到京城,毕竟她已经被送进了宫。
盘算着,赫连霜衣又是一叹。进玄苍的计划倒是阴差阳错的提前了,她和百里暄也没来得及多做安排。
现在最糟糕一点是她将军令不在身上,她记得那次是交给了娘,以娘的聪慧怕是那次就塞给了绯颜,也不知绯颜到底有没有随身带着,总之,将军令不在,她很多事都做不了啊!
她赫连府的将军令,可不仅仅只是个身份象征。
多想无益,赫连霜衣任着宫女絮絮叨叨跟她讲着话,反正她现在是听不进去的。
“姑娘,婢子知道姑娘委屈,但姑娘这么一直叹下去,也无济于事,不如想些法子抓住皇上的心。”一个看上去很有些阅历的宫女轻声细语的劝了赫连霜衣一句。
赫连霜衣一怔,满脸懵得看向那个宫女:“你说什么?”
“姑娘,婢子知道姑娘现在满心委屈,只是在玄苍为后,怎么也委屈不了姑娘的。”宫女长长叹了一声。
赫连霜衣怔了几秒,敛去了全部表情。
为后?啧,这事情不简单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