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年（白恋同人）》燕风淼

16、第 16 章 ACT 1

　　ACT 15

　　“恋次，恋次……起床了……”

　　耳边有个温柔的声音轻轻地喊。

　　“太阳都升到这麽高了，小懒虫，快起来……”

　　这样熟悉的，却又这样陌生的。

　　恋次从那个绝望梦境的纠缠中醒来，一睁眼，窗外的阳光零星地撒进屋里，有一缕正射在恋次眼里，明晃晃得令他的视线白茫一片。

　　“做了什麽可怕的梦吗？出了这麽多汗……”

　　直到一双大掌抚上额头，拭去恋次渗出的冷汗，恋次才清楚地自觉到屋子里有人存在。

　　乌发如墨，白玉般俊美的脸庞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那样温柔妥帖地看著自己。阳光在他身上投下阴影，看上去有些虚渺迷离，恋次在一瞬间觉出一股不真实的恍惚：

　　这样肖似朽木白哉的脸，恋次却从他身上清楚地感到了不同以往的气息。

　　“你是谁？！”恋次避开他的手掌，警敏地退後一些，戒备地看著他问，“你是怎麽进来的？”

　　“恋次。”男人蹙起了眉头，像是失落像是伤心，口气隐隐带著危险，“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因为那个‘朽木白哉’的缘故？”他逼近恋次，不容避闪地向恋次再一次伸出手，冰凉的手握住恋次的手，他笑著，笑容冷冽，“你不该忘的，更不应该被朽木白哉影响，被他诱惑……”他说著空著的另一只手慢慢覆向自己的胸口，“因为他，我差点再也见不到你了，恋次！”

　　恋次的瞳孔剧烈的收缩，他的手很白，衣服亦是朴素的白，衬得他胸口的黑洞格外的突兀而明显。

　　脑海中有许许多多的片段飞快而清晰地掠过，众多回忆海浪一般汹涌地袭来：

　　“呐，你躲在这里干什麽呢？”

　　恋次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试图将红色的头发遮蔽在黑暗里，他冷冷得瑟瑟发抖，觉得用温暖口气说著话并向他伸出的手是那麽温暖而不可替代。

　　……

　　“恋次！快跑！”

　　恋次披散著被人粗暴拉扯得生疼的头发，赤著脚奔跑，躲避追打自己的人，头皮阵阵发麻的疼痛伴著恋次绝望的心情，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就像看到了希望。

　　……

　　“你这个妖孽！一定是你给村子带了噩运！”
　　“这一头血一样的头发，一定是你祸害了村子！”
　　“从这里滚出去，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滚啊，滚出去！”
　　“你和这个妖孽这麽要好，一定也不是个好东西！”
　　“听说这孩子是个死胎，从死人肚子里拿出来的怪胎呢！”

　　落在身上的拳脚很疼，可当恋次整个身子被包裹在那个宽阔胸膛里，拳脚落在他身上，恋次在他怀里发抖却听不到他的抱怨甚至是呻吟。他抱得那麽紧，力道之大让恋次觉得疼痛，从心底蔓延出来的心疼。

　　……

　　“脚步站开与肩同宽，身子挺直，不要弓背！”

　　落在背上的力道不轻，恋次疼得身子一哆嗦，没来得及反应，温热的大掌握住恋次的手，一使劲带著他拉开那把顽强地与恋次作对的弓箭，然後松劲“嗖──”的一声，正中靶心。

　　“还差得远呢，小家夥！告诉过你，胸挺起，背挺直，眼睛平视前方，注意力集中了吧？怎麽就是不听话呢？”
　　“罗嗦，我有让你教吗？我自己也能搞定！”
　　“哼，就凭连弓都拉不开的家夥吗？”
　　“你！”
　　“好了，再来一次，乖乖练。”

　　……

　　“夕阳比朝阳好看，颜色和温暖柔和……”
　　“奇怪了，小孩子不都比较喜欢朝阳吗？什麽‘红彤彤的像个大火球’啦……恋次，你很奇怪哦。”
　　“拜托，我哪有那麽幼稚，说过了我不是小孩子吧，当然和那些家夥不一样啦。说起来，以後也一定能一起看吧？这漂亮的景色。”
　　“恩，会的哦。”

　　稻浪在夕阳下翻腾，山水一色，碧绿接天，恋次看著他在夕阳余晖映照下温柔的侧脸，一时出神。

　　……

　　“你知道的，你心里知道的不是吗？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直兽，我们用链子锁著他，防止他失去掌控，会让我们变得和野兽一样充满欲望并且随心所欲……恋次，一个人控制欲望是由限度的，一旦起了杀心，那股杀念就会像火种一样在心底长存，只要在压抑不能的时候借点火星，就能燃烧……”

　　“恋次，我管不住它了，我心底的兽，欲望让我疯狂，让我不能满足。我不再满足与现状，我希望我不只被你当作信赖的大哥哥最亲密的朋友……我想要更多更多……”

　　“我怎麽舍得逼你，从小我又何曾真正逼迫过你？我只是……失控了，你明白……我自顾不暇，所以，恋次，我不仅没有能力逼你，我在等你拯救我……来！”

　　“告诉我，你的选择……”

　　……

　　“是了，”恋次轻轻地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轻轻地滑下来，“那个时候，我选择了遗忘，遗忘这段我怎麽也摆脱不了的痛苦和快乐，遗忘这样温柔又霸道的你……”

　　夕阳温暖并且柔和，是因为它已近融合了黑暗吗？
　　若不是这样，本该明媚耀眼的它，怎麽会这样，一点一点地，黯淡？

　　“恋次……”男人用不再温暖的手掌去触碰恋次的脸，轻柔而有耐心地问，“这次你会怎样选择了？”

　　“你希望我怎样选择呢？”恋次反问他，红眸里有未干尽的水气，却隐隐透出了一丝嘲讽，“你有给我选择吗？如果是这样……现在你为何而来？又为什麽这麽晚来？”

　　“两年前我就来过……如果不是朽木白哉，我又何苦等这麽久？而你，又怎会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恋次，”男人表情森冷，目光寒如凝冰，声沈如铁道，“因为，尸魂界害怕你，他们无法掌控你，所以才要除掉你！因为你是惟一一个完美拥有虚的力量的死神！”

　　“怎麽会……”恋次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我明明只是个很普通的死神，追求力量……如果，我是这样一个拥有虚之力量的死神，那麽朽木队长他……又是什麽，他那样强……”

　　“哼，朽木白哉！”男人冷笑一声，“你若是不信我，可以亲自问他。看，”男人的笑容呈现诡异地扩大，向恋次努努嘴道，“他来了。”